【命途:巡獵】
「我們到了。」
游焰下車。
「刺客先生……」
「等我的好消息吧。」
游焰擺擺手。
「吾輩也能幫上忙的!」
「我不想讓你受傷。」
「你不是很厲害嗎?何況,吾輩也不是只會在旁看著的花瓶就是了。」
「……好吧。」
距離禍斗的降臨還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為了給觀星一點遊戲體驗,游焰和觀星打了個商量,製造束縛陣法,然後游焰趁機將它擊敗並封印。
說是擊敗,其實可以直接弄死。
不過裝一裝還是可以的。
「此陣名為【六合鎖靈陣】,一旦異獸踏入陣眼,陣紋便會自行激發,將其困於方寸之間。不過……它最多只能困住一盞茶的時間。」
"夠了。"
"你當真不需要吾輩做別的?"觀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只要你能控制住它一會兒就足夠了。」
游焰拿出了一把弓。
林間的風忽然停了,樹葉不再沙沙作響,鳥鳴也消失了。
地面傳來極輕微的震動。起初只是像遠處有重物落地,隨後震動越來越明顯,連樹上的葉子都在迅速枯乾,簌簌往下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
大地裂開一道口子,赤紅色的光芒從裂隙中湧出。一隻外貌猙獰雄武的異獸從裂隙中緩緩爬出,
它的體型比游焰想像中要小一些,大約只有兩層樓高,但身上散發出的熱浪足以讓數十步外的空氣都扭曲變形。
禍斗抬起頭,獸目掃過四周,目光最終鎖定了站在空地中央的游焰。
別說,這東西設計得確實帥的。
有點像寶O夢的畫風()
游焰不緊不慢地拉開了弓弦,箭尖對準了禍斗的眉心。
地面的陣紋驟然亮起,六道青色的光柱從六個方位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將禍斗籠罩其中。異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粗壯的前爪猛地拍向光壁,陣紋劇烈晃動了一下,但確實將它暫時困住了。
第一箭打腿防止逃跑,第二箭打嘴防止求饒。
其實第一箭的時候禍斗就疼得要死,但第二箭來的太快給它嘴封死了。
俗話說得好,殺生不虐生,第三箭就給它扎死了。
「好了,觀星,異獸的問題解決了。」
觀星站在原地,還保持著緊張的姿態,接著,她臉上的表情從專注慢慢變成了茫然。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異獸,又看了看游焰手裡那把平平無奇的弓,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不是?
說好的異獸很強呢?
不過,如果不是禍斗出現的地方有個它撕開的裂縫,觀星真的覺得禍斗其實很弱了。
"……結束了?"
"嗯,結束了。"
"就……三箭?"
"三箭。"
觀星:……
原來不是在吹噓嗎。
刺客先生當真是……一人可當千軍萬馬啊。
是的,千軍萬馬是個虛指,千億也是千,萬億也是萬。
她轉過身,神色複雜地看著游焰。
"吾輩忽然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了。若是你稍微弱一些,還能說這功績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可你這三箭就把禍斗射死了,旁人聽了怕不是以為吾輩在編瞎話。"
「那就不告訴旁人。」
觀星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替我想……罷了,刺客先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走上前幾步,站在游焰身側,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巨大的異獸屍體。禍斗身上還殘留著些許熱意,空氣微微扭曲著。
"海底祭壇……你說那許願機器是真的?"
"真的。"
"可以。"
觀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伸手拉了拉游焰的袖子。
"帶我去吧。"
— — —
巨大的石像盤坐在祭壇中央,由青灰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滿苔痕與裂隙,仿佛已在此地沉睡了無數紀元。
直到觀星和游焰踏入祭壇,石像的雙眼才緩緩亮起藍色的光芒。
「……說出……你的願望。」
這就是許願機。
觀星仰著頭,看著那尊巨大的石像,沉默了片刻。她回頭看了一眼游焰,游焰朝她微微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面向格雷姆,聲音清晰而堅定:
「吾輩的願望是——讓吾輩和麗塔能永生不死。」
石像眼中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似乎在解析觀星所說願望的含義。
長久的沉默後,巨像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君觀星,賢臣麗塔,若無外禍,則永生不死。」
說罷,觀星便覺得身體一輕。
觀星低下頭,攤開手掌,看著自己的掌心。身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麗塔將共享永生。
石像眼中的光芒緩緩熄滅,祭壇重新陷入昏暗。
觀星轉過身,看著游焰。
「這樣……就可以了?」
「嗯,這樣就可以了。」
游焰點點頭。
觀星垂下眼帘,沉默了一會兒。
「能再陪陪我嗎?……不用太久。」
「當然。」
觀星站定腳步,在石階上坐了下來。
「麗塔……若是她也能永生,想來煌國應當真的能長盛不衰吧。」
兩人又在祭壇外的石階上坐了很久。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風吹過草地,沙沙作響。
「刺客先生,你走吧。」
「不是要留我一會嗎?」
「再坐下去,吾輩恐怕就不捨得讓你走了。」
「重裝小兔留給你了。」
「……重裝小兔。」
「愛醬也留在重裝小兔裡面了,只要你對她說想幹什麼就好,她會告訴你相關的資料。」
「是嗎。」
「有愛醬輔助的話,什麼事情都能輕鬆解決的。」
「嗯。」
觀星微微垂著眼。
「……」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觀星的額頭上。
「對不起。」
再次抬起頭,游焰的身影消失了。
「負心漢。」
觀星攥著拳頭。
什麼都沒做就跑,連親都要偷偷摸摸的。
她用袖子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取出那枚金戒,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那戒指稍大了些。
「夫君,吾輩會一直等你,一千三百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