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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39度高熱狂灌人參黃芪?這叫添油拔毒!

2026-08-27 22:21:35 作者: 曲奇泡芙

  凌晨四點。

  中醫外科病房走廊。

  監護儀急促的報警聲打破了半夜的安靜。

  林易推開值班室的門,快步走向2床。

  病房裡的燈開著。

  孔敬軍躺在氣墊床上,胸口快速起伏,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氣聲。

  監護儀屏幕上,心率數值跳到了135。

  體溫那一欄,紅色的39.3℃在不停的閃。

  值班護士拿著體溫計,轉頭看著林易。

  「剛量的腋溫,39.3度。」

  護士語速很快。

  「血常規結果也剛傳回來,白細胞18.2,C反應蛋白突破110,全身炎症反應指標全爆了。」

  林易走到床邊。

  一股刺鼻的臭味從床尾飄過來。

  他把被子拉開。

  

  老人尾骨那塊的紗布已經全被泡透了。

  暗黃色的稀膿水順著紗布邊流出來,沾在床單上。

  林易戴上手套,揭開最外層的紗布。

  那個九乘七厘米的爛洞露了出來。

  傷口旁邊的肉看著灰濛濛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林易凝神。

  視線落在孔敬軍上方。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紅色預警:干陷證爆發】

  【病機演變:正氣極度虧虛,毒邪內陷,正不勝邪,虛陽外越。】

  【預後評估:未來六小時內,血行感染擴散,多器官功能衰竭風險90%(暗紅區)】

  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范雲帆穿著白大褂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化驗單。

  他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皺起眉頭。

  「燒成這樣,得趕緊物理降溫。」

  范雲帆看著護士。

  「去拿冰毯,先把體溫壓下去,再燒下去心臟扛不住。」

  護士點頭,轉身準備去推儀器。

  「等一下。」

  林易伸手攔住護士。

  范雲帆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林易。

  「先別急著降溫。」林易開口。

  「他這個熱不像實火,應該是虛熱外浮,冰毯和退燒藥一壓,血壓馬上就得往下掉。」

  范雲帆捏緊了手裡的化驗單。

  「老爺子傷口感染指標這麼高,擺明了是敗血症前兆。」

  范雲帆語氣有些謹慎。

  「你不給他退燒壓著,萬一燒壞了怎麼辦?這種年紀的老人,一旦真進了感染性休克,搶救起來比降溫風險大多了。」

  林易沒有說話。

  他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和手臂。

  皮膚摸著乾熱,很燙手。

  但是沒有正常發燒那種黏糊糊的發紅現象。

  林易把手收回來,捏著老人的下巴往下壓。

  「看舌頭。」

  老人沒有任何反應,處於半昏迷狀態。

  林易用壓舌板撬開他的嘴。

  舌質淡白。

  上面布滿齒痕,幾乎看不到血色。

  舌面上覆著一層薄白而乾的舌苔。

  並非熱證常見的黃厚膩苔。

  林易扔掉壓舌板,伸出三指,搭在老人的右手寸關尺上。

  指尖傳來脈動。

  脈象浮大而空,指下按之無力。

  林易手指加重力道,一按到底。

  脈管仿佛空心,毫無根基。

  虛陽外浮的脈象。

  林易收回手,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他轉頭看著范雲帆。

  「舌淡苔白,脈浮大無根。」


  林易指著床上的老人。

  「摸著皮膚很乾很熱,傷口旁邊的肉是死灰色的,滲出來的水也很稀。」

  「這些全都是虛寒的表現,根本不是實熱。」

  范雲帆看著林易。

  林易接著說。

  「中醫瘡瘍分火陷和干陷兩種危證。」

  「老爺子長期臥床,中度低蛋白血症,氣血底子早就空了。」

  「他這個高燒,是身體裡的正氣潰敗前跟毒邪做最後的搏命,中醫里叫干陷證。」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一味清熱降溫,得反過來托舉正氣。」

  范雲帆盯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又看了看傷口那圈死灰色的肉芽。

  他沉默了幾秒,把化驗單放在床頭柜上。

  「行,你是主管醫生,我聽你的。」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孔建強紅著眼睛沖了進來。

  他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又轉頭盯著林易。

  「怎麼搞的?下午剛換了藥,現在怎麼燒成這樣了?」

  孔建強提高嗓門。

  「你們是不是耽誤病情了?感覺效果沒有急診大夫那邊說得好啊。」

  范雲帆皺眉走了過來。

  「你怎麼說話呢?」

  「看不到這屋都是人嗎?」

  「這麼多人大半夜在這兒搶救你爸,你在這兒說風涼話?」

  林易轉過身走到護士站,拉了范雲帆一把。

  他拿出一張病危通知書放在桌上,又拔開簽字筆的蓋子遞給孔建強。

  「現在情況很緊急,老人感染有入血擴散的風險。」

  「你要是信得過我,現在簽字,我們馬上按方案救人,你要想轉回急診,我現在給你叫電梯。」

  孔建強看著林易,咽了口唾沫,接過筆,在最下面簽了名字。

  林易坐在電腦前,點開電子處方系統。

  辦公室里只剩下敲鍵盤的聲音。

  針對干陷證,必須大劑重投。

  紅參25克(另煎濃汁兌服),生黃芪60克,當歸20克,白芍15克,炒白朮15克,茯苓15克,金銀花30克,連翹15克,皂角刺15克,水牛角30克(先煎),山羊角30克(先煎),生地15克,鉤藤15克(後下),陳皮10克,生甘草10克。

  林易點了一下保存。

  范雲帆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的藥單。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九度的感染熱。」

  范雲帆指著屏幕。

  「小林,你給他上25克紅參,60克黃芪,不怕火上澆油?不用點黃連石膏這類瀉火的嗎?」

  林易連頭也沒抬,繼續在醫囑欄里打字。

  「這叫添油拔毒。」

  林易敲下回車鍵。

  「他現在沒有實火可瀉,用水牛角、山羊角配生地清血分的熱,不傷脾胃根本。」

  「紅參黃芪是給他當火車頭保命用的。」

  林易轉頭看著值班護士。

  「馬上送去中藥房代煎,加急,藥熬好之後,直接用胃管打進去。」

  護士拿著單子跑了出去。

  走廊上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過了兩個小時。

  深褐色的藥汁順著胃管,慢慢打進孔敬軍的胃裡。

  林易和范雲帆站在床邊。

  時間慢慢的過去。

  老人的額頭上開始往外冒細汗。

  皮膚上那種乾熱的感覺也慢慢退了。

  監護儀上,紅色的體溫曲線開始平穩的往下降。

  38.8℃……38.2℃……37.6℃。

  心率也從135降到了95。

  林易把床尾的被子拉開。

  看了一眼尾骨那裡的傷口。


  原本死灰色的肉芽邊緣,慢慢滲出來幾滴紅色的血珠。

  血色看著很新鮮。

  有了生機。

  視野里,系統面板的紅色警報解除了。

  預後評估的顏色從暗紅色退回了黃色的安全區。

  范雲帆一直守在旁邊。

  看著體溫一路降下來,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什麼也沒說。

  伸手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下午兩點。

  普外科7床病房。

  李駿迎來了術後第七天的關鍵節點。

  高位橡皮筋緊線。

  病房裡站滿了人。

  羅強穿著白大褂,站在床尾。

  胡滿奎盤著手裡的老核桃站在一邊。

  兩人都沒說話。

  林易戴好無菌手套站在床邊。

  器械盤裡的不鏽鋼血管鉗亮閃閃的。

  李駿趴在床上,兩隻手緊緊抓著床單。

  「準備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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