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靠在辦公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了。
折騰了這麼久,鬧得滿城風雨的輿論風波,總算落幕。
後台傳來的各類小道消息、內部風聲,秦風壓根懶得去看。
他是真的膩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拉扯算計。
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派系博弈、輿論交鋒,一樁樁一件件,瑣碎又耗人精力。
秦風心裡滿是無奈。
他當初擠破頭考進體制,初衷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就是想找個安穩鐵飯碗,踏踏實實苟著上班,混到安穩退休,一輩子平平淡淡就夠了。
誰能料到,入職短短几年,路子越走越寬,職位越升越高。
不知不覺,直接坐到了流陰市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這個實權副廳級位置上。
職位上去了,權力變大了,麻煩和壓力也跟著成倍暴漲。
以前基層上班,工作簡單清閒,不用天天勾心鬥角。
現在身居高位,大小事務全部壓在他肩上,掃黑除惡、輿情維穩、幹部核查、民生治理,一堆工作永遠處理不完。
煩心事也是一波接著一波,壓根沒有喘息的機會。
秦風抬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無聲嘆了口氣。
真怕自己哪天忍無可忍,直接萌生撂挑子辭職的念頭。
與此同時,紀委主任辦公室內。
徐慕婉端坐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亮色。
今天這場發布會她全程都在看。
秦風臨危不亂,獨自扛下所有壓力,條理清晰自證清白,反手撕開對手的陰謀,穩穩穩住全市大局。
這份心性和能力,放眼整個流陰市年輕幹部里,找不出第二個。
心底那點藏了多年的欣賞,再次冒了出來。
不愧是她曾經看上的人,無論放在什麼局面里,都能穩穩站住腳。
幾秒後,徐慕婉眼裡的光亮快速黯淡下去。
她很清楚,她和秦風之間,早就沒有任何可能性了。
過往的緣分早就耗沒了,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樣子。
徐慕婉收斂所有心思,起身站直身體,抬腳走出辦公室,直奔政法委辦公樓。
咚咚咚。
三聲清晰的敲門聲響起。
剛歇下來的秦風瞬間頭皮發麻。
他現在累得眼皮都懶得抬,心裡瘋狂吐槽。
誰啊這是?
沒看見老子剛忙完,差點累死?
一點空隙都不給留。
吐槽歸吐槽,職場規矩不能亂。
秦風強行打起精神,調整好狀態,開口出聲。
「進來。」
辦公室門被推開,徐慕婉邁步走了進來,站姿端正,語氣客氣。
「秦書記好。」
看清來人的瞬間,秦風整個人都懵了,心裡瞬間抓狂。
怎麼是徐慕婉?
他和徐慕婉的關係,從以往的戀人關係到互相試探,已經算不上和睦,甚至可以說是暗流涌動。
這個節點,她突然找上門,絕對沒好事。
秦風壓下心底的詫異,面上不露異色,保持著平穩姿態,開口問道。
「徐主任找我,有什麼事嗎?」
徐慕婉沒有繞任何圈子,直視著秦風,語氣篤定無比。
「秦書記,前幾天你和姚書記的飯局,我們一行人都喝多了。最後應該是你留下來,安頓我們所有人休息的吧?」
秦風聽見這話,身體下意識坐直,立刻開口否認。
「沒有,你別亂講,我沒做過。」
他心裡門清,那場飯局暗藏玄機,自己留了痕跡,但絕對不能鬆口承認。
徐慕婉絲毫沒有被秦風的否認影響,語氣依舊平穩。
「秦書記不用著急否認。」
「你的酒量我清楚,你的做事習慣我也清楚。我們都是老熟人,沒必要互相打太極。」
她往前挪了一步,眼神死死盯著秦風。
「那天晚上的畫面,你肯定拍了視頻、留了照片,這些證據都在你手裡。」
秦風指尖微微一僵,沒有接話。
他沒想到,徐慕婉心思細到這種地步。
徐慕婉見狀,直接拋出自己的目的,開門見山。
「我今天過來,不跟你兜彎子。」
「你把手裡留存的所有視頻、影像資料交給我,幫我拿捏住姚騰。」
「我可以給你保證,從今往後,我不會找你任何麻煩,更不會配合姚騰針對你。」
秦風眼神微凝,靜靜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徐慕婉語氣多了幾分決絕,帶著孤注一擲的味道。
「我年紀不小了,目前也是單身離異的狀態。」
「姚騰個人能力再差,性子再懦弱,他也是京城姚家的嫡系子弟。」
「這是我唯一能往上攀爬、徹底站穩腳跟的機會,我必須嫁進姚家。」
「這是我最後的退路,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話音落地,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徹底變了。
秦風心裡一陣咋舌。
他太了解徐慕婉了。
這個女人,心性極強,野心極大,為了往上走,可以不顧一切代價。
哪怕姚騰早已成家立業,有完整的家庭,她依舊毫不在意。
為了攀附姚家的資源,為了自己的仕途前程,她可以無視所有底線和規矩。
秦風心底只剩震撼。
官場沉浮多年,他見過算計人心的,見過投機取巧的,但像徐慕婉這般瘋狂、這般極端的,屬實少見。
為了權勢地位,不惜插手別人的婚姻,賭上自己的所有名譽和前途。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秦風看著眼前神色堅定、步步緊逼的徐慕婉,腦子裡飛速盤算利弊。
一旦交出視頻,就等於徹底綁上徐慕婉這艘船,捲入姚家的家事和派系紛爭。
可如果拒絕,就等於徹底得罪徐慕婉,還會繼續面對姚騰的暗中針對。
就在秦風遲疑不定、權衡利弊的瞬間,徐慕婉再次開口,拋出了一個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條件。
如果我能嫁給姚騰,是不是就可以掌控姚騰改變他的政治意想,從而導致姚家內部混亂,不會再關注你,也不會再針對你。
你以後的工作是不是可以少了很多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