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婉拋出的合作條件,直接把秦風乾得當場宕機。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頓在桌面,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緩過神後,秦風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女人的野心,也太大了。
幸好當初和她沒有任何牽扯,真要是走到一起,他根本壓不住這種極致利己、目的性拉滿的人。
秦風暗自唏噓,心底忍不住慶幸。
還好命運沒給他挖坑,躲過徐慕婉,屬實是躲過了一場大麻煩。
拋開私人觀感後,秦風腦子轉得極快,瞬間理清了其中的利弊。
他身處流陰市官場,前有姚騰暗中針對,後有各方勢力博弈拉扯,本來就麻煩不斷。
現在徐慕婉主動求和,願意收手合作,不再與自己為敵,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好事。
少一個對手,自己後續的工作和日子,能輕鬆不止一點。
更有意思的是,徐慕婉目標明確,就是要綁定姚騰、攀附京城姚家。
一旦她真的入局糾纏姚騰,以她的性子,絕對能把姚家和姚騰的生活攪得不得安寧,說不定最後她都能成為姚家的話事人也說不定。
敵人亂起來,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秦風心裡偷著樂,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天的飯局壓根沒有任何出格的劇情。
所謂的把柄、曖昧證據,全是他無心插柳的小動作。
當晚大家醉酒散場,他純屬手滑,無意間調換了徐慕婉和姚騰的貼身衣物。
除了在酒桌上兩人離的近一點,姚騰摟著徐慕婉,別的兩人沒有任何越界接觸,兩人更是沒有一點私情。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烏龍,根本算不上把柄。
但秦風心裡清楚,這場烏龍足夠製造無限遐想。
他手裡留存的視頻,前半段剛好拍到兩人醉酒獨處、意識模糊的畫面,後半段空白,沒有任何澄清內容。
把這段視頻交給徐慕婉,完全可以讓她自行腦補、順勢做文章,牽著姚騰的鼻子走。
最關鍵的是,所有主動權都握在秦風手裡,他卻不會沾染一點麻煩。
想通所有關節,秦風調整好語氣,臉上擺出一副為難又的樣子。
「徐主任你這話嚴重了。」
秦風抬手摸了摸下巴,動作慢悠悠的,故意拖了下節奏。
「我得翻一下記錄,最近工作太密集,瑣事一大堆,很容易忘事。」
「我年紀也上來了,記憶力跟不上,怕遺漏關鍵工作畫面,所以日常應酬、工作對接都會隨手開錄像存檔,純粹是為了留工作痕跡,絕對不是刻意拍任何人。」
「你稍等,我找一下。」
站在對面的徐慕婉,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幾下。
她心底瘋狂吐槽,整個人都懵了。
她剛才就是故意試探,隨口一說,想著拿捏一下秦風,詐一詐他。
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六居然真的錄了像!
這一刻,徐慕婉是真的服了。
她算是徹底看透秦風的行事風格了。
這人實在太謹慎,太能苟,太會留後手。
你永遠猜不到他什麼時候在錄像,什麼時候在留存證據,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絕對會把所有痕跡抓得死死的。
徐慕婉後背莫名冒出一絲涼意。
她瞬間聯想到自己今天單獨過來找秦風說的話,按照秦風的性子,這場對話,百分百也被錄下來了。
她心裡暗罵一句粗口,狗東西,你真他娘的是狗啊!徐慕婉面上卻一片平靜。
和這種凡事留痕、步步算計的人作對,屬實是自討苦吃。
秦風裝作翻找記錄的樣子,抬手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
U盤內存很小,就1個G,剛好只裝得下那晚的片段錄像。
秦風抬手遞了過去,動作很是乾脆,沒有一絲不舍。
「吶,找到了,東西在這裡,你自己拿去看。」
徐慕婉壓下心底的萬般情緒,伸手接過U盤,緊緊握在手裡。
她抬眼直視秦風,語氣鄭重。
「秦書記,你放心。」
「我徐慕婉說話算話,一言九鼎。」
「以前是我格局不夠,多次針對你,我在這裡跟你道歉。」
「從今天開始,我們摒棄前嫌,做官場上的盟友。我不會再找你任何麻煩,更不會配合任何人針對你。」
說完這句話,徐慕婉沒有多餘廢話,轉身就出了辦公室,動作乾脆利落。
秦風看著徐慕婉利落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太懂徐慕婉這種人了。
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一切行為只為自己的前程和利益服務。
目的達成,立刻抽身,不浪費一秒多餘時間,絕不做無用的人情拉扯。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秦風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多日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搞定徐慕婉,等於直接瓦解了姚騰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往後一段時間,姚騰沒了助力,再也沒心思、沒能力給自己找事。
糾纏自己的兩大麻煩,瞬間解決其一。
秦風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
舒服!
總算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不用天天被算計、被針對。
嗯,下面是不是可以考慮回老家一趟了,也得回去祭祖了。
這幾年都在外面奔波,自從兩個老人離世,自己就很少回去。
不管做了多大的官有了多大的成就,都不能忘根啊!
有了決斷,秦風也就不再猶豫,打開電腦開始翻看後面的日程排列,把緊急的事情先幹完,然後挑一個相對清閒的日子回去。
咱這也算富貴還鄉了吧!秦風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