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同志,請坐。
次日早上九點,秦風按照組織給的通知來到了京城組織部。
接待的人很客氣,把秦風帶到了一間小型會議室裡面。
會議室不大,一張橢圓形的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畫。
工作人員給他倒了杯水,然後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秦風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水溫剛好,杯子是白瓷的,乾乾淨淨。
過了一會,門推開,進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五十來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行政裝,臉上的表情非常和藹。
後面那個年輕一些,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應該是做記錄的。
兩人在秦風對面坐下來,前面領導翻開面前的材料看了一眼,抬起頭來。
「秦風同志,你的調動你應該知道了吧?你有什麼想法?」 秦風坐直了身子。
「領導,我沒有任何想法。我遵從組織的安排。
不管在什麼崗位,我都將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辜負組織的培養和期望。」
「嗯。」那人點了點頭,在材料上記了一筆。
後面就是一些正常的問話環節。
問了問秦風在流陰市的工作情況,問了問秦風對經濟工作的看法,問了問他個人的一些基本情況。
秦風一一作答,不疾不徐的。
該詳細的地方詳細,該簡潔的地方簡潔,不添油加醋,也不藏著掖著。
總共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
「秦風同志,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了。謝謝你的配合。」
「謝謝領導。」
秦風和談話領導道了別,就從會議室出來了,沿著走廊往外走。 組織部這棟樓秦風是第一次來,發現裡面的人都是匆匆來匆匆去,腳步都停不下來。
組織部的走廊里舖著地毯,牆上隔一段掛著一幅畫,光線剛剛好。
秦風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面的陽光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來京城的事情基本上辦妥了。
後面就等通知了。
這幾天難得安靜,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秦風沒有急著回家。
他沿著大街慢慢走,這邊轉轉那邊看看。
雖然自己家搬到京城來已經有不短時間了,可秦風一直在外面工作,回京城都是匆匆忙忙的,從來沒有好好逛過京城。
這個城市對秦風來說,熟悉又陌生。
秦風走過一條胡同,兩邊是灰磚灰瓦的老房子,牆底下坐了幾個老頭在下棋,旁邊圍了一圈在人看。
秦風站了一會,看了幾步棋,然後繼續往前走。 京城另一邊,龍家書房。
「家主,秦風今天去組織部了,找他談話了。」龍大友站在龍家書面前,低聲匯報。
龍家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來。
「嗯。等京城組織部通過了,就讓淮東省組織部發消息。
抓緊讓秦風過去。
別讓這小子在外面溜達了。」
「是。我等會兒就和淮東省那邊說一下。」
龍大友轉身出去了。
龍家書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秦風要去淮東的消息,他已經等了快兩個月了。
從蘇寶雷那邊鬆口到現在,每一步他都在盯著。
現在人終於去組織部談話了,離調令正式下來不遠了。 等秦風到了平陽,到了他的地盤上,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小子知道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京城,島城集團總部。
「佐藤大人,秦風已經被調離了流陰市。咱們接下來怎麼做?」花子跪坐在佐藤前面,低著頭問道。
佐藤沒有說話。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目光落在花子臉上。
「花子,流陰市的工作不能停。你要儘快拿下秦風。」
「先看看秦風下一步去哪裡任職。你必須要加快速度拿下他。」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一個秦風抵得上好幾個龍家。」
佐藤頓了一下。
「你一個人拿不下,你就把惠子和雅子帶上。我就不信秦風能抵得住你們的誘惑。」
「嗨!佐藤大人。我們一定會努力的,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花子彎下腰,額頭幾乎貼到了榻榻米上。
佐藤擺了擺手,花子退了出去。 門拉上之後,佐藤靠在牆壁上,目光落在窗外。
秦風的調動讓他有點意外。
流陰市的投資剛走上正軌,秦風就被調走了。
調去哪裡他不知道,但不管去哪裡,秦風這個人不能放過。
秦風這個人太厲害,上升的速度太快了,不把他拉過來,以後一定會成為自己的敵人,況且秦風的能力也是很強的,把這樣的人給策反了那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佐藤對自己的能力那是相當的自信。
現在必須在秦風站穩腳跟之前,把他拉過來。
秦風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個調動就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
他還悠哉悠哉地這邊轉轉那邊看看。
也沒著急回家。
從胡同里出來,他沿著一條大街走了一段,看見路邊有個小公園,就拐進去坐了坐。
公園裡有幾個老頭在遛鳥,畫眉叫得脆生生的。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那些老頭提著鳥籠子走來走去,聽著鳥叫,曬著太陽。 口袋裡的手機安安靜靜的,沒有電話進來。
這種清閒對他來說很少見。
在流陰市的時候,手機一天到晚響個不停。
不是這個部門匯報工作,就是那個領導布置任務。
偶爾安靜半個小時都覺得不正常。
秦風在公園裡坐了大概二十分鐘,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點心鋪子,他進去買了點桂花糕,想著帶回去給秦無憂吃。
小傢伙現在會挑嘴了,上次宋瑤瑤打電話說,她看見電視裡別人吃蛋糕,指著屏幕「噠噠噠」地叫了半天。
秦風提著一袋子點心,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至於外面的紛紛擾擾和他現在無關,以後的事情和現在的自己有啥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