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們相繼離開後，靈淵獨自坐在神國核心之中，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
下一刻，一道龐大無比的神明虛影驟然出現在戰場上空！
那虛影高達萬丈，渾身繚繞著濃郁的灰白色氣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剎那間，原本廝殺不斷的戰場竟然安靜了下來。
「吾名靈淵，怨靈族豐源部天驕！」
「諸位人族神明，這場神國戰爭，是你們贏了！」
浩瀚的聲音傳遍整個神國。
聽到這話，那些被附體的妖獸紛紛發出悲憤的吼聲。
「吾神，我們還能戰鬥！」
「神明啊，還請不要放棄你的信徒！」
「我們願意繼續戰鬥，哪怕戰至最後一刻！」
一時間，整個神國仿佛都陷入了悲鳴之中。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這些信徒早已不是為了怨靈草、怨氣珠之類的戰爭獎勵而戰鬥。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神國核心被奪，所有信徒都將隨之消失。
過去他們眼睜睜看著同伴不斷死去，看著曾堅不可摧的陰兵大軍逐漸衰弱，直至今日，連神國的主人都不得不承認失敗。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
戰場上空，靈淵的虛影緩緩掃過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楊凡大軍的核心位置。
「諸位人族神明，事已至此，還不肯現身一見嗎？」
他的聲音再次傳開。
片刻後，一道光幕出現在大軍上空。
光幕之中，顯現的正是三軍總元帥楊四的身影。
「失敗者，為何求見我主？」
靈淵看著光幕中的身影，眼神微微一眯。
「人族的智能生命？」
對於人族的智能生命，他自然了解。
只不過，在靈淵看來，智能生命終究屬於信徒的範疇。
一個低等信徒罷了，有什麼資格與自己交談？
「神之將死，諸位道友依舊不願現身一見？」
靈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非要通過這種方式羞辱我不成？」
楊四神色淡漠，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有話快說。」
「你的神國核心，已是我大軍的探囊之物！」
「一個即將隕落的神明，可沒有資格與我主談條件！」
聽到這話，靈淵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哈哈哈！還真是恨極了我啊！」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也不願讓我做個明白鬼！」
他突然仰頭大笑，聲音中帶著幾分悲涼。
「很好！」
「不過，本神之所以現身，可不是為了向你們求饒！」
話音落下，靈淵猛地伸出食指，指向楊凡大軍所在的位置。
這一刻，他的聲音再次變得高亢起來。
「本神出生至今，不過十一萬歲！」
「我乃豐源部天驕，覺醒S級天賦【萬怨歸墟】，自幼便受到族中重點培養！」
「為了培養我，家族傾盡資源，族內金融公司更是為我提供了大量資金支持！我曾在短短萬年之內，便將神國發展到遠超同階的程度！」
「此後，我加入怨靈族前線，連續服役兩千年，依靠自身天賦不斷壯大神國！」
說到這裡，靈淵的身軀微微挺直，哪怕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依舊帶著幾分天驕應有的傲氣。
「我這一生，從未懈怠，也從未畏懼強敵！」
「我有家族支持，有同生共死的兄弟，有無數讓追隨果！」
「本以為憑藉這些積累，未來的我必定可以一爭高階神明的境界，足以在這諸天萬界闖出一番天地！」
「可如今……」
靈淵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瞬。
再開口時，已經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愴。
「本神終究還是輸了！」
……
此刻，楊凡正待在自己的神國之中，通過實時影像觀看著靈淵的自述。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傢伙在幹什麼？」
「都快死了，還廢話這麼多，難不成是想拖延時間？」
楊凡滿臉古怪，他完全無法理解靈淵的想法。
更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對方那番話里，似乎還夾雜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氣。
問題是，他一個人族神明，之前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談何仇恨？
楊凡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對方究竟在想什麼。
他之所以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攻下靈淵的神國，自然是為了那顆對方的神國核心。
至於為何始終不肯親自現身……
原因也很簡單。
神國推演卡的存在，讓楊凡對自身神國坐標的安全格外重視。
外界掌握的信息越多，神國坐標暴露的風險便越大。
這裡可不是太初學府的異族神國區。
在那裡，是完全封閉的環境，不必擔心有人記錄自己的意識降臨。
可在真實的神國戰爭中，一旦親自現身，誰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更何況，在勝負已分前，跑到一個將死之人面前裝上一波，對他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楊凡可沒有這種閒心。
想到這裡，他輕舒了一口氣，平靜道：「若是想拖延時間，大可不必。」
……
怨靈族神國的前線戰場。
楊四幾乎同時開口，「若是想拖延時間，大可不必。」
靈淵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通過自己的智能生命傳音嗎？」
他略微思索，隨即搖了搖頭。
「罷了，你不願現身也無所謂！」
「本神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楊四的聲音依舊平靜。
靈淵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我那五位兄弟，在這場神國戰爭中耗盡了資源。」
「如今他們的神國已是一片貧瘠之地，對你而言，價值並不算大。」
「只要你願意立下神國契約，保證今後永遠不入侵他們的神國，我便將自己知曉的所有神國坐標全部告訴你！」
說到這裡，靈淵的目光緊緊盯著楊四。
「我在前線服役兩千年，走的是以戰養戰的路子，死在我手中的各族神明足有上千！」
「這些年來，我通過各種方式獲得大量神國坐標，其中有不少還來不及入侵！」
「這些坐標的價值，你應該很清楚！」
「憑藉這些坐標，買下我那五位兄弟的神國，對你而言絕對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