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楊四卻只是淡淡地搖頭，「你已經敗了，沒有資格讓我立下神國契約。」
靈淵的臉色頓時一沉。
「這場神國戰爭，你為了向我報仇，已經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
「就算你的神國底蘊再深厚，沒有幾千年的時間，也根本不可能恢復過來！」
「這些神國坐標，就算你全部拿去售賣，也足以讓你回上一口血！」
「何必趕盡殺絕？」
說到這裡，靈淵的語氣終於急切了幾分。
「更何況，這些年我雖然通過釣魚的方式獵殺了不少異族神明，但我的那些兄弟並沒有直接參與其中！」
「他們和你沒有仇！」
……
此刻，身處自己神國的楊凡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向他報仇？」
「我什麼時候向他報仇了？」
楊凡越聽越覺得莫名其妙。
這傢伙，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主人，在對方看來，我們為了這場神國戰爭投入的成本，已遠遠超過了他們六座神國核心的價值！」
一旁的楊大開口解釋道。
「此人怕是誤以為我們與他有血海深仇，這才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也要將他們斬盡殺絕。」
楊凡挑了挑眉毛，「這是砸錢砸太多，都把人給砸誤會了？」
想到楊大所說的情況極有可能是真的，他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眼下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片刻後，楊凡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意識直接接管了楊四的身體。
「靈淵道友，現在的你，可沒資格讓我簽訂神國契約！」
「我耗費如此大的代價，將你們六人的主力盡數殲滅於此，為的就是斬草除根！」
隨著這番話傳出，楊四的聲音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屬於楊四的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靈淵心中頓時一喜。
他明白，自己的提議終究還是引起了對方的興趣。
那位一直藏在幕後的人族神明，終於親自傳音了！
「這位道友，我所知曉的神明坐標足有三十處！」
「你應該清楚，這些坐標究竟有多大的價值！」
靈淵連忙補充道。
「至於我那五位兄弟，他們的神國資源早已全部投入這場戰爭。」
「即便你攻破他們的神國，最終也不過是得到五顆神國核心罷了！」
「而我所掌握的這些神國坐標中，不乏擁有洞天福地的神明。相比之下，這些坐標的價值，絕對遠超你從我那五位兄弟的神國中獲得的資源！」
說到這裡，靈淵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急切。
他很清楚，如今自己的神國已與對方相連。
即便交出再多神國坐標，對方也不會放過自己。
但他的五位兄弟不同，他們不可能知曉對方的坐標。
這便有了談判的可能。
靈淵積攢的神國坐標，都是各族的天驕。
那些人實力強大，底蘊深厚，即便是他也沒有辦法攻破，所以才一直留到了現在。
如今，他即將隕落，這些坐標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與其將它們帶進墳墓，不如拿出來，給自己的五位兄弟換一條活路！
至於自己的生死，靈淵已經不敢奢望。
楊四聽完這番話，卻只是搖了搖頭。
「道友誤會了，你開出的價碼，我確實很心動。」
「只可惜，我不會與你訂立神國契約。」
「什麼？」靈淵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既然對方已經承認這些坐標有價值，為何還要拒絕？
就在他疑惑之際，楊四再次開口。
「本神名司馬玉嬈，乃是人族五大家族之一，司馬家家主之女！」
「我的族兄，更是人族絕世妖孽，中階神明司馬兆！」
「以本神的身份，若是讓族人知曉，我竟與異族神明訂立神國契約，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聽到這裡，靈淵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狐疑。
「司馬玉嬈？司馬家的人？」
人族五大家族，他自然有所耳聞。
「司馬道友，你究竟想怎樣？」靈淵道。
楊四聞言，直接張開雙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狂傲。
「很簡單！」
「你將那些神國坐標交給我，我以司馬家的名譽保證，放過你那五位兄弟！」
「不過，這個保證並非永久有效，本神最多給他們一千年的時間！」
說到這裡，楊四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一千年，足夠本神突破四階神明！」
「到時候，若他們依舊停留在低階神明境界，本神自然無法派兵入侵。」
「可若是千年之後，本神未突破，又或者他們同樣踏入了中階神明的境界，那就別怪本神將他們當作神國演化的養料了！」
聽完這番話，靈淵的聲音頓時有些發顫。
「道友，你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原本以為，雙方既然有交易的意願，至少能夠拿出一些誠意。
結果倒好，對方不僅不願訂立神國契約，還想讓他先交出所有坐標，再憑一句口頭承諾放過自己的兄弟。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欺壓！
楊四卻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你可以這麼理解。」
「誰讓你現在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若是在本神剛入侵你的神國時，你便主動投降。」
「別說三十處神國坐標，就算一處都不給，本神也不是不能與你簽訂契約！」
「可現在呢？」
「本神耗費了如此多的資源，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才將你們逼到這一步。」
「我倒是想問問，靈淵道友，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與本神談條件？」
這一番話說得毫不客氣。
靈淵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對方說的，確實是事實。
如今他的神國已經瀕臨崩潰，麾下的主力更是幾乎全軍覆沒。
他手中的神國坐標固然價值不菲，可若是無法活著，這些東西對他而言終究只是一堆毫無意義的信息。
「吾乃人族天驕，不屑說謊！」
楊四再次開口，語氣中滿是傲然。
「你若是不願意，那便算了。」
「不過是三十處低階神國的坐標罷了，本神還不至於為了這些東西，浪費太多時間。」
「要不了多久，本神便能突破中階神明，又何必在意這點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