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豪宅客廳
喬英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啥呢?」
喬衛東端著茶杯湊過來。
「爸你看!」
喬英子把手機遞過去:「方一凡把你昨天在商場那幾張照片做成表情包了!」
手機屏幕上,喬衛東穿著新買的羊絨大衣,在一群黑衣保鏢中間昂首挺胸地走著,配文:「哥這排場,拉斯維加斯賭王來了都得給我遞煙」。
下一張是喬衛東試衣服時對著鏡子挑眉的表情,配文:「這氣場,波士頓時裝周沒我我不看」。
再下一張更絕——喬衛東在警察局門口被一群警察圍著,他一臉「老子見過大世面」的淡定,配文:「局子裡有人,說話就是硬氣」。
喬衛東看完,非但沒生氣,反而樂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方一凡這小子有點東西!這圖做得,傳神!」
「爸你還笑!」
喬英子哭笑不得:「這下恐怕全北京都知道您在美國『橫行霸道』了!」
「那怎麼了?」
喬衛東理直氣壯:「我女婿有本事,我這當老丈人的還不能沾點光?」
他說著,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二郎腿一翹,整個人癱進沙發里,那叫一個舒坦。
季珩珩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果盤:「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看方一凡做的我爸的表情包!」
喬衛東搶著說:「珩珩你快來看,方一凡那小子把我P得跟好萊塢大片主角似的!」
季珩珩湊過去看了一眼,也笑了:「確實挺像那麼回事,喬叔叔這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
喬衛東更嘚瑟了:「想當年你叔我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得得得,又開始憶往昔了。」
喬英子趕緊打斷:「爸,您那點陳年往事我都聽八百遍了——什麼初中就是校草,高中收到情書塞滿抽屜,大學追我媽的時候……」
「咳咳!」
喬衛東老臉一紅:「你這孩子,淨拆你爸台!」
三人正說笑著,門鈴響了。
李銘去開門,進來的是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白人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季總,史密斯律師來了。」
李銘說。
季珩珩起身迎上去:「史密斯,麻煩你今天跑一趟了。」
「應該的,boss。」
史密斯律師中文說得很流利,雖然帶著口音,但咬字清晰:「這位就是喬衛東先生吧?」
「對對對,是我。」
喬衛東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史密斯跟他握手:「喬先生您好,我是季先生的私人律師,負責處理您昨天的案件。」
四人到書房坐下。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推了推眼鏡:「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警察局那邊證據確鑿,機場監控、目擊證人、還有您手機最後的定位記錄,都指向同一個嫌疑人——詹姆斯·威爾遜,34歲,有三次搶劫前科。」
喬衛東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這效率也太高了吧?昨天的事,今天就查這麼清楚?」
史密斯看了季珩珩一眼,微笑道:「米勒局長親自督辦,自然效率高。」
季珩珩點點頭:「量刑方面呢?」
「根據麻薩諸塞州法律,持械搶劫是重罪,加上他有前科,這次是第四次犯罪,符合『三振出局』原則。」
史密斯翻著文件:「檢察官已經表示會要求最高刑期——25年,不得假釋。」
「25年?!」
喬衛東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不是太重了?我那點東西加起來也就值個十幾萬塊錢……」
季珩珩拍了拍喬衛東的手:「喬叔叔,這不是錢的事,他搶您的時候拿槍了吧?」
「拿……拿了。」
喬衛東想起那把黑黝黝的手槍,心裡還是一陣後怕。
「持械搶劫,在哪個國家都是重罪。」
季珩珩語氣平靜:「而且他專挑剛下飛機的外國人下手,尤其是我們中國人,這種行為很惡劣,判25年,一點都不重,甚至我覺得還輕了。」
史密斯補充道:「另外,他之前三次搶劫的受害者都是華裔或者中國人,檢察官認為他有種族針對性犯罪傾向,這會加重刑罰。」
喬衛東沉默了。
他本想著關幾個月給個教訓就行了,沒想到直接判25年——等那黑人出來,都快六十了吧。
「喬叔叔,您心善是好事。」
季珩珩看出他的猶豫:「但有些人不值得同情,今天您同情他,明天他出來,就會去搶別人,而且搶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他扒您衣服扔雪地里的時候,可沒想過您會不會凍死。」
這話戳中了喬衛東。
他想起昨天在雪地里瑟瑟發抖的絕望,那股寒意仿佛又回來了。
「行!」
喬衛東一拍大腿:「那就按美國法律來!該判多少判多少!」
史密斯笑了:「您放心,這個案子板上釘釘,他跑不了。」
接著,史密斯又拿出幾份文件:「另外,您的護照、信用卡這些遺失證件,我已經聯繫了領事館和銀行,補辦手續都在走流程,最快三天就能辦好。」
「這麼快?!」
喬衛東又驚了:「我在國內補個護照都得半個月!」
「特事特辦。」
史密斯說得很含蓄,但喬衛東聽懂了——又是季珩珩的面子。
談完正事,史密斯起身告辭。
季珩珩送他到門口時,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米勒那邊和法院打點好了?」
季珩珩問。
「放心,監獄那邊也打過招呼了。」
史密斯壓低聲音:「他會『享受』到特殊待遇的。」
季珩珩點點頭,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