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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兄弟並肩

2026-05-13 10:38:12 作者: 我予神明畫押

  送走長河製藥的人,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夕陽斜照進辦公室,給一切都鍍上金色。

  季珩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蟻的車流。季楊楊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

  「累了吧?」

  「還好。」季珩珩接過水,一飲而盡。

  「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

  季楊楊靠在窗邊:「我以前總覺得你還是個孩子,需要家人保護,但現在看來,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季珩珩笑了:「哥,我永遠需要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心裡還真沒底。」

  「少來,我就是個記錄員。」

  季楊楊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有笑意。

  喬英子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包:「談完了?一迪剛打電話催,藝術展六點開場。」

  「你們去吧。」

  季珩珩說:「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不行。」

  喬英子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你從早上到現在就沒休息,工作永遠做不完,但藝術展今天就最後一天了,走,放鬆一下。」

  季楊楊也幫腔:「就是,勞逸結合,我也去,長長見識。」

  

  季珩珩拗不過兩人,只好答應。

  去停車場的路上,季楊楊忽然問:「珩珩,你剛才跟趙總說的那些話……關於醫藥行業的黑暗面,你是認真的?」

  「當然。」

  季珩珩說:「哥,你知道一種抗癌藥從藥廠到患者手裡,要經過多少環節嗎?藥廠—經銷商—醫院—醫生—患者,每個環節都可能加價,最後到患者手裡,價格可能翻了幾倍甚至十幾倍上百倍。」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患者,明明有藥可治,卻因為買不起而等死,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我的基金會,就是要打破這個鏈條。」

  季楊楊沉默了。

  他學的是工科,對醫藥行業的了解僅限於表面。

  弟弟的話,像給他打開了一扇黑暗的門。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從我的藥開始。」

  季珩珩說:「星穹-002在國內的銷售,我會建立直供系統。

  藥廠—基金會—患者,中間只經過合規的物流。

  價格公開透明,每一支藥都能溯源。」

  「但這會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季珩珩拉開車門:「但如果因為怕得罪人就不做,那那些患者怎麼辦?」

  喬英子坐進副駕駛,輕聲說:「季珩珩,我會一直陪著你。」

  季珩珩握住她的手:「嗯。」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傍晚的車流。

  京城華燈初上,整座城市開始閃爍。

  季楊楊坐在后座,看著弟弟開車的側影。

  那個曾經需要他保護的弟弟,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有理想、有擔當、敢於挑戰整個行業的戰士。

  他忽然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做人,要有風骨,更要有擔當。」

  弟弟做到了。

  而他呢?還在德國學著那些冰冷的機械原理,為自己的小情小愛傷春悲秋。

  也許,是時候想想未來了。

  車子在798藝術區停下。

  王一迪已經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興奮地揮手。

  「英子!這兒!」

  兩個女孩擁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季珩珩和季楊楊跟在後面,走進展廳。

  展覽主題是「生命與光影」。

  昏暗的展廳里,各種裝置藝術和影像作品在燈光下變幻。

  有的表現生命的脆弱,有的歌頌生命的堅韌。

  在一幅巨大的投影前,季珩珩停住了腳步。

  那是一段延時攝影:一個癌症患者從確診到治療的全過程。

  開始時,患者躺在病床上,面色灰敗;隨著治療推進,臉色漸漸紅潤;最後,患者站在陽光下,張開雙臂,笑容燦爛。


  畫面下方有一行小字:「醫學的盡頭不是技術,是希望。」

  季珩珩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喬英子走過來,輕輕靠在他肩上:「這就是你做的事,季珩珩,你在給很多人這樣的希望。」

  季珩珩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展廳里,亮如星辰。

  從藝術展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

  四人找了家小館子吃飯,席間說說笑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王一迪講她在藝術學院遇到的趣事,講她拍短片時的艱辛和感動。

  季楊楊難得話多,說起在德國學車的糗事——把教練車開進了麥田裡。

  笑聲中,季珩珩暫時忘記了那些沉重的責任和壓力。

  只是偶爾,他會看向窗外。

  北京的夜空難得清澈,能看到幾顆星星。

  他想起了母親,想起了那些還在病痛中掙扎的患者,想起了自己肩上的擔子。

  但此刻,有愛人在身邊,有兄弟在身旁,有朋友在說笑。

  這就夠了。

  這讓他有力量,繼續走下去。

  吃完飯,送王一迪回住處後,三人開車回家。

  路上,季楊楊忽然說:「珩珩,等我國外畢業後,回來幫你吧。」

  季珩珩從後視鏡看他:「哥,你想好了?你的專業是汽車工程……」

  「汽車和醫藥,表面看不相干,但底層邏輯一樣——都是技術,都是為人服務。」

  季楊楊說:「而且,我覺得你做的事,比造車更有意義。」

  季珩珩心頭一熱:「哥……」

  「別肉麻。」

  季楊楊打斷他:「我就是覺得,我弟這麼牛,我不能太落後,再說了,你這攤子越鋪越大,總得有個自己人幫你盯著。」

  喬英子回頭笑道:「季楊楊,你終於開竅了。」

  「什麼叫開竅?我一直很通透好不好!」季楊楊嘴硬。

  車裡響起笑聲。

  夜色中,車子駛向家的方向。

  那裡有燈光,有溫暖,有等待。

  而前路,雖然漫長艱難,但不再孤單。

  因為這一次,他們兄弟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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