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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你也別影響我

2026-05-13 11:04:44 作者: 橋橋小泥鰍

  他這是在逼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站個明明白白的立場。

  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我先看向陸季。

  陸季原本是看著我的,卻在我目光轉向他時,被燙到似的,飛快收回視線。

  那側臉繃得很緊,像是怕我選他,讓他難做。

  我垂下眼睛。

  「想或不想,有那麼重要嗎?我想什麼,就能有什麼?」

  話只說三分就好,落在他們耳朵里,會是三種不一樣的解讀。

  陸季會認為,我在感慨我跟他愛而不得的感情。

  周律會覺得我身不由己受挾於人,連自己的意願也不能表達,可憐得很。

  至於陸叢瑾……

  反正我無論怎麼回答,在他眼裡都是謊話。

  陸叢瑾眼色微沉。

  「我問什麼,你回答就是。」

  

  回答我是絕不會回答的。

  我故作情緒激動:

  「我親耳聽到你跟阿姨說了,訂婚只是權宜的辦法,絕不可能因為這點事,真的跟我捆綁一輩子的。既然這樣,你跟周先生也說實話便是,怎麼還要問我想跟誰結婚?」

  陸叢瑾的臉色一沉再沉。

  我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麻將機洗牌的聲音蓋過去。

  但足夠他們聽清。

  「陸家確實也不歡迎我,等過了這陣子風波,我就搬出去。」

  陸季繃緊的臉頰鬆弛許多,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不少。

  無論從哪個角度,他都不喜歡我住在這兒,他盼著我搬出去,盼了挺久的。

  周律溫聲接話:「不如趁早,你這兩天就收拾收拾,我幫你安排住的地方。」

  「那謝謝周先生了。」

  我半點不跟他客氣,不推脫。

  陸季的眉心又擰了起來,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我和周律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終沒說什麼。

  陸叢瑾不冷不淡道:「媒體還在盯著我們家。」

  意思是,最近不可能讓我搬出去。

  我猛地站起來。

  動作幅度大,椅子往後移,凳腳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你昨晚敢讓喬安宜住下來,那也不怎麼怕媒體挖掘的不是嗎?再說了,早晚都是要走退婚這個流程的,到時候依然會有人議論——」

  「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陸叢瑾淡淡道。

  他打出一張八筒。

  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便輪到陸季摸牌。

  陸季今天手氣不好,每摸一張都顯得煩躁,一看到牌,就直接打出來了。

  「東風。」

  麻將還要繼續。

  我坐下來,嘴裡嘟囔:「反正我要儘快搬出去的。」

  周律人都來了,我要是不讓他看到我的態度,他也會覺得沒勁。

  陸叢瑾背往後靠,目光慵懶盯著我。

  「你試試。」

  他語氣不重,威脅的意味很濃。

  陸季勸說:「哥,畢竟安宜還在家裡,你也不想這兩個女人天天對上吧。」

  陸叢瑾嗤笑。

  「你怕什麼,當我也怕什麼?」

  這話刺到了陸季的大動脈。

  陸季沉著臉,倒是也閉上了嘴。

  周律把指尖把玩的麻將打出去,雲淡風輕說:「玩多大的?好像沒說。」

  陸叢瑾碰了周律的牌,打出張八萬。

  「兩百的。」

  「行。」

  周律在外面不玩錢,但在這種私宅裡面,還是會玩一下。

  一個砝碼兩百塊的麻將,幾小時的輸贏能有幾十萬。這點錢在他們眼裡灑灑水而已,並不算大。

  我又把牌推倒。


  「胡你的八萬。」

  三個男人齊齊往我牌上掃了眼,各自拿砝碼給我。

  麻將都被推進去,洗好的再升起來。

  接下來,他們都沒再聊什麼,似乎注意力都在麻將上。

  整個屋子裡,只剩下麻將碰撞的聲音。

  我運氣什麼,哪怕起手牌並不好,想要什麼都能摸到,或者上家打給我吃。

  第三把,又是我推牌,槓上開花,贏的倍率更大。

  坐了一上午,坐得我屁股發麻,身邊這堆砝碼已經積攢得放不下。

  「結束吧。」

  陸季先開的口,他坐不住了。

  打麻將的時候他就頻頻看手機,應該是姜清願給他發了些消息,催他呢。

  陸叢瑾喊傭人來裡頭點砝碼。

  隨後,我手機里收到了三筆轉帳。

  這麼看便一目了然。陸叢瑾輸的最多,確實他經常點炮。最少的是周律,輸了十萬不到。

  走出棋牌室時,陸叢瑾對周律說了句客套話。

  「留下吃個飯?」

  周律說:「不用,我跟願初出去吃。」

  陸叢瑾抬起眼,看向周律。

  「不合適吧。這要被人拍下來,勾搭我老婆的事傳出去,對你爸媽名聲不好。」

  「吃個飯而已,」周律無所謂道,「也不是你老婆。」

  陸叢瑾的眼神越發沉鬱。

  「你爸媽快退休了,別給他們找事。」

  那些個身份的人,挺風光,也挺怕沾染上什麼,處事都是小心謹慎的。

  周律笑了笑:「要真明哲保身,先得讓我爸跟那些生意人通通斷交。」

  陸叢瑾也笑。

  「你去跟你爸說唄。」

  兩人都是笑著的,火藥意味已然很濃。

  陸叢瑾說的「別找事」,看著像善意提醒,但他的口氣,更似威脅。

  而周律所說的「需要斷交的生意人」,也就是在內涵陸家。

  我握著剛收了幾筆巨款的手機,故作茫然的站在一邊。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插話,裝得什麼都不懂的好。

  兩家父輩的結交,也不單方面是陸家的需求,陸家的財力,周家必然也是有過好處的。

  上了一條船,沒那麼容易下來。同心協力,便是繼續揚帆起航,但如果這船從中斬斷,一分為二,兩伙人都得淹死。

  他們是相輔相成的,所以陸叢瑾也有嗆話的底氣。

  陸季摟住周律的肩膀,攬著他往外走,賠笑道:「我哥這是輸多了,有點脾氣,不要把他氣話放心上。」

  周律沒說話。

  陸季自顧自說:「哪個餐廳?我和清清也想出去吃,方便的話,一起唄。」

  周律轉頭看我,以目光詢問我意見。

  我說:「好啊。」

  我能感覺到有道涼涼的目光,刺著我後背。

  ……

  出發之前,我上樓去拿個包。

  陸叢瑾儀態懶散的倚靠著我房門口的牆,在那叼著根煙,吞雲吐霧。

  我當做沒看到他,自顧自擰開門把手。

  他扔了菸頭,用腳尖碾滅,跟著我進房間。

  「問你想跟誰結婚,怎麼不說?」

  我示意他關上房門,再從衣櫃裡挑了條米白色襯衫,配棉麻半身裙,放在床上。

  我在周律面前的人設,暫時最適合這麼穿。

  晚上要是去夜店,那還得換一換。白天的乖乖女,晚上的熱辣玫瑰,男人大多喜歡這種強烈的反差感。

  我手伸到背後,將身上這件白裙子的拉鏈慢慢拉到底。

  陸叢瑾看著我換衣服,涼涼道:「啞巴了?」

  身上一涼,白裙子滑落到腳踝處。

  我抬腳,將裙子踢到一邊,拿起床上的襯衫。

  換衣服的過程很快,不過兩三分鐘而已。

  我對著落地鏡整理了下袖口。

  走出房間之前,我對陸叢瑾說:「本來就是假訂婚,無聊的話就別瞎問了。我不惹喬安宜誤會,你也別去周律面前亂說什麼,影響我跟他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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