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仲樾面不改色地糾正她:「是你說的。我沒有回答。」
祝芙目瞪口呆。
昨晚上她說「明天開始禁慾三天」,他當時沒說話,她以為那就是默認了,結果人家根本沒答應。
又被他套路了?
她嘴唇微微撅著,雙眸含嗔帶羞地瞪他,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譚仲樾安然地靠在椅背上,欣賞著她的小表情。
又補一句:「而且,只是親親,都不可以嗎?」
祝芙乾脆地捧住他的臉,一口親上去:「可以可以。」
真服了故意做委屈狀的狗男人。
明明是他耍無賴,倒像是她欺負了他似的。
譚仲樾回吻她的額頭,隨後,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你去休息室等我,我忙完去找你。」
祝芙從他腿上滑下來,走出兩步又回頭:「我剛剛看到陳先生了。」
譚仲樾頷首:「他來談合同。」
這個級別的合作,恆昊的副總來談已經足夠,陳庭遠卻偏要自己一趟又一趟地飛過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祝芙不怎麼在意這個。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譚仲樾,那個...在商言商,利益為重,好嗎?」
暗示得不能再明顯了。
千萬不能因為他是她血緣上的父親就給恆昊集團讓利。
她不希望因為那點關係就讓譚仲樾在生意上吃虧。
譚仲樾聽懂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來,眼角細紋淺淺地浮了一圈。
站起身,牽起她的手把她往休息室帶,邊走邊說:「放心。你的丈夫是個狡詐的商人。」
祝芙被他牽著往前走,嘴裡認真糾正:「不是狡詐,是持籌握算。」
她不允許他用不好的詞去形容他自己。
她可以罵他是混蛋、是控制狂、是狗男人。
她罵的,不算數。
但他不可以說自己。
譚仲樾又露出愉悅的笑。
最近這段時間,生意順風順水,妻子乖巧聽話。
他難得心情這樣好,嘴角的弧度從剛才到現在都沒完全消失。
將祝芙安置在休息室的床上,他拿出平板遞給她,手指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我很快回來。」
祝芙接過平板,往枕頭上一歪,朝他揮了揮手。
譚仲樾休息室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打開漫畫軟體,俯趴在床上,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腳趾甲上塗著前幾天新換的指甲油,很淡的蜜桃色。
她大概以為他早就走了,連頭也沒回。
他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摩挲一下,猶豫要不要關上門。
最終,他輕輕離開,動作很輕得半掩住門。
回到辦公桌後不久,秦助理敲門進來,把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放在桌角,「老闆,陳生那邊,說想請您和太太今晚一起吃頓便飯。」
譚仲樾連眼皮都沒抬:「婉拒就行,如有必要,讓劉總去陪。」
秦助理應下,又匯報了幾項審批事項,拿著若干簽好的文件夾退了出去。
譚仲樾繼續處理工作,翻頁,審閱,簽字,翻頁。
他工作效率一向很高,一份二十頁的投資備忘錄通常能在二十分鐘內看完並批註完畢。
但這會兒,他的目光在紙面上掃過,信息仍然準確進入大腦,分析模塊照常運轉,風險判斷沒有任何偏差。
在處理完一份文件和下一份文件之間的空隙里,他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飄向休息室那扇緊閉的門。
他越發覺得...自己病了。
以前他還不至於這樣。
以前他會想她,會在工作之餘關注她的一切。
但工作是工作,想念是想念,兩條軌道並行不悖。
可是現在,這兩條軌道開始互相侵蝕了...
他對她的依戀也逐年遞增,最近這段時間增長得尤其快。
難道是因為兩人現在正在進行的造人計劃?
他無數次想像過和她的未來,那種想像是籠統的、遙遠的。
如今這件事被提上具體議程...他們將會有孩子,由她身體裡孕育出來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命。
這個念頭,讓他和她之間的關係,不再是普通的愛人或夫妻能夠概括的。
她即將是他孩子的母親。
這個身份的轉換讓他對她的存在感到另一種層面的依賴,骨血相融,根系交纏,比法律關係或誓言更要深入。
他試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邊的文件上。
但效率,確實降低了。
祝芙也覺得自己工作效率變低了。
她在家刷漫畫素材的時候效率很高的,兩小時能翻完好幾本參考圖冊、標記十幾處構圖靈感。
但在這間休息室里,她總是心猿意馬。
平板屏幕上打開的參考圖她已經盯了好幾分鐘,腦子裡卻什麼都沒記住。
這間休息室大概有什麼魔咒,每次她來這裡,總會發生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以至於現在她光是坐在他的床上,聞著枕頭上殘留的木質香氣尾調,就已經心不在焉了。
剛剛譚仲樾離開的時候,她假裝懂事,讓他去忙工作。
可心裡其實更想把他留下來,讓他陪她玩一會兒,做什麼都好。
只要他在這個房間裡,空氣都會變得不一樣。
她懶洋洋地用指尖點著平板,翻了好幾個軟體都覺得好無趣,最後打開微博熱搜。
熱搜上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
今天的八卦跟她一樣懶洋洋的:
某頂流和網紅的真假嫂子連續劇更新到第三集;
某女星的工作室發聲明否認隱婚;
剛曝的一條:林晏回疑似跟自家工作室簽的新人有緋聞,有狗仔拍到兩人同進同出一個小區。
祝芙著重點開林晏回的新聞,看了看幾張模糊的抓拍,『嗤』了一聲。
難怪之前陸嬋甩了他,這樣的八卦緋聞天天搞,誰受得了。
不守男德的傢伙,還是算了。
她家譚仲樾就不一樣了,他身邊三米以內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