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排解無聊,祝芙順勢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騷擾陸嬋:【回來了沒?】
陸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消息,發來一連串的語音,瘋狂吐槽自己打工有多難。
這段時間陸嬋又做了一個新項目,加上譚凌雲和幾個二代朋友投的資金,她好歹占據了些許決策權,因此比以前更忙碌,天天泡在劇組,人都瘦了一圈。
【你是不知道這劇組有多奇葩,女一號天天遲到兩個小時起,導演罵了沒用,製片人罵了也沒用,人家帶資進組,全組供著。男二號上禮拜拍到一半突然請假去錄綜藝,回來之後臉都是腫的,化完妝像個發麵饅頭。還有,男三號開機前一天放鴿子,理由是家裡的貓得了產後抑鬱,他得在家陪貓...】
祝芙聽得直樂,飛快地打聽更多細節。
陸嬋回了一條語音,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和腳步,大概正走在片場裡:【太多了,等下個月去W市的時候好好跟你細說】
W市是夏真老家,也是她婚禮的舉辦地,下個月她們404四個人會在那邊重聚。
祝芙理解陸嬋在忙,沒有再追問。
她叮囑陸嬋:【必須好好吃飯啊,你別錢沒搞到手,身體變差了呀。】
陸嬋:【麼麼噠,知道啦。】
一看這個敷衍的回答,祝芙就知道陸嬋要去忙了。
她發了一張摸狗頭的表情包過去,結束對話。
騷擾完陸嬋,祝芙終於能收收心,專注收集漫畫素材。
她最近沒有什麼新靈感,斷斷續續地畫著連載的收尾部分,速度慢得像蝸牛爬。
小雨滴恨不得直接飛過來住她家裡盯著她畫。
祝芙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任小雨滴瘋狂催稿,她自巋然不動,每次都是嬉皮笑臉地說不耽誤連載就行啦。
前陣子甚至還拖延症晚期發作,趁著譚仲樾出差不在身邊,偷偷熬夜趕稿到凌晨三點,只為了趕在最後的截稿日把成稿打包發給小雨滴。
結果譚仲樾提前回來,凌晨兩點推開書房的門,看到她趴在數位板上,咖啡杯里還有涼透的咖啡...
他的臉當場就黑了,二話不說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扛回臥室,按在床上狠狠打了好幾下屁股,像是教訓一個屢教不改的頑劣女兒。
她趴在枕頭上又羞又氣,踢著腿掙扎,他就一隻手按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繼續打,打完問她:「以後還敢不敢?」
祝芙好漢不吃眼前虧,「不敢了...」
他卻還不原諒,又打了一下,「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PG被打得酥酥麻麻的。
祝芙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讓這個狗男人發現自己羞紅的臉。
為什麼他的記憶力怎麼這麼好,什麼事都記得...
從那以後的這兩個月,他就似回到兩人剛交往的時候,更加嚴格地監控她的日常作息和行為習慣。
為此,祝芙跟他發了一頓不大不小的脾氣,譴責他把自己當小孩管。
譚仲樾聽完她的控訴之後,說了一句,「我沒有戀童癖」,語氣誠懇,表情認真。
祝芙氣笑了。
死不悔改的管.妻.嚴!
想到這裡,祝芙早已按捺不住。
她把平板往床上一扔,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譚仲樾很快捕捉到她的視線。
他放下筆,微微揚起下巴,示意她過去。
祝芙顛顛地跑到他身邊,手指捏著桌沿,有點心虛:「會打擾到你嗎?」
譚仲樾搖了搖頭。
就算她不來,自己也沒有放太多心思在工作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祝芙一屁股坐上去,後背靠進他懷裡,兩條細白的小腿懸在他腿側,愜意地晃了晃。
譚仲樾將掌心護在她的膝蓋上,問:「自己待無聊了 ?」
祝芙毫不吝惜表達自己的想法,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沒有呀,就是太想你了。」
譚仲樾眼睛微微彎了彎,灰藍色的瞳孔泛起溫柔的漣漪。
他總是很輕易就被她隨口一句小甜話打動心臟,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是這樣,大概到很多年以後也還是這樣。
嗯了一聲,「就在這陪著我吧。」
他喜歡她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或者吵吵鬧鬧的,都一樣好。
甚至想過要二十四小時把她帶在身邊,讓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視線範圍內。
但不可以那樣。
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
她是他的,但她也是自由的。
這兩件事,是他花了好幾年才學會的不矛盾。
祝芙坐在他懷裡,左邊玩玩他的袖扣,右邊摸摸他的領口,欣賞他的美色。
鴉羽似的長睫垂著,皮膚白的讓她都要羨慕,嘴唇也是健康的潤澤...還有下巴上些許青色的胡茬,每一寸都誘人。
祝芙看得直流口水,偷偷親他的下巴。一下,隔了一會兒又一下。
反正她的自制力超級差,看到他就想親幾口。
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祝芙倏地一下從他腿上跳下去,第一反應就是小跑回休息室。
譚仲樾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被她不假思索地甩開了。
「有人來了。」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譚仲樾並不在意,但看出她的決心,只好鬆開手。
她跑回休息室的背影很快,裙擺飄了一下,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襯衫袖口,對門外說了句進來。
兩個高管推門而入,匯報工作。
譚仲樾靠回椅背,偶爾頷首,偶爾問一句關鍵數據。
他的手指擱在桌面上,拇指輕輕摩挲著鋼筆的筆帽,那是祝芙剛才把玩過的東西...
祝芙在休息室里穿好鞋子,把床上的被子重新鋪平,又把隨身小包收拾好。
等了一會兒,聽到外面人離開的聲音後,她才重新推門出去,回到他身邊。
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辦公桌底下那片寬敞的空間,默默嘆了口氣。
譚仲樾正在翻看最後幾份文件,聽她嘆氣,抬起眼看她:「怎麼了?」
祝芙喃喃地遺憾著:「剛剛我應該躲在桌子下面的...多刺激...」
譚仲樾:......
他真想知道她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不過,那樣想,也不錯。
他移動椅子往後退開一些,桌下那一片空間空了出來。
「芙芙,現在要躲進去嗎?」
祝芙:......有點想。
但她絕對不會承認。
正氣凜然地罵他:「大變態!我才不要。」
譚仲樾輕輕搖頭。
又挨罵了。
明明是她自己先提的,他只是順著她的想法往下接了一句。
目光從她緋紅的耳垂掃到她躲閃的眼睛,他慢悠悠地說:「那下次有機會,芙芙再躲到下面。」
他眉宇間浮著一絲戲謔。
勾得祝芙撲上去,壓著他使勁親了一口,「我要你跪在我腿下。」
譚仲樾順勢在她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牙齒留下一點極淺的印子,他用自己的嘴唇把那個印子蹭了蹭,「我每次都在跪呀。」
祝芙無話可說。
騷不過,真的騷不過。
她的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連脖子都開始泛起緋紅。
都怪他聲音太好聽!
都怪他身上太香了!
唐僧肉似的。
勾得她這種沒定力的妖怪只想把他抓回洞裡剝乾淨。
譚仲樾怕徹底惹惱她,重新攬過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聲音又輕又柔:「乖寶寶,再等一小會兒。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