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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大獲全勝這一塊

2026-08-05 09:42:10 作者: 暗黑大師

  朱標的身後跟著張紞等雲南文官,再後面是一乘小巧的青帷轎子,轎簾半卷,能看到朱清寧坐在裡面,只露出半張精緻的側臉。

  朱標下了步輦,朝劉策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態沉穩,太子該有的儀態分毫不差。

  走到劉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按規矩先開口說場面話,而是想伸手在劉策的肩膀上拍一下。

  但他看到滿是血污的肩膀之後,朱標仿佛卡了一下,訕訕的收回了手。

  不行,太髒了,但凡有一處乾淨地方都得拍拍肩膀,以示鼓勵。

  不過也還好,賢弟總不能挑我的理。

  朱標的心情還是略有些激動,但頭腦還是很清醒的,有文化的朱元璋這一塊,從來都能hold住大場面。

  「賢弟。」

  朱標的語氣里有感慨有敬佩,還有一絲壓了很久才散去的擔憂:「這一仗,打得漂亮。」

  劉策把巨刀往地上一頓,淡然一笑:「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我就不居功了。」

  朱標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反正關係到這了,不像是其他的將領需要刻意安撫一番,對劉策肯定是不用操這份心的。

  還是目前的大局要緊啊。

  他走到那堆還在燃燒的部落旗幟前,低頭看了一眼火堆里焦黑的旗面,然後又抬起頭來。

  目光越過那五千名跪伏在地的俘虜,掃過野馬坡上那道被明軍鐵蹄踩踏得面目全非的叛軍陣地,掃過遠處那道正在被傅友德驅趕著往河谷方向退卻的潰兵尾巴。

  最後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被五花大綁的段赤身上。

  正是這個人,是這場動亂的源頭,這個罪該萬死的狗賊!

  如果雲南府被攻克,百姓必然死傷累累!

  一向不是很極端的朱標,此刻都有些想砍人了,這群混帳是真該死啊!

  而段赤此刻則是很淡然,腫著一隻眼,勉強抬起頭來,迎上了朱標的目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也許是幾句硬氣的話,也許是幾句不甘的咒罵,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說什麼都是多餘。

  

  作為一個很喜歡裝的人,段赤這會算是想要努力保持住自己的形象,硬氣一點才對。

  不說話,才能裝高手啊。

  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朱標看了他片刻,沒有審問,也沒有訓斥,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把他和剩下的首領全部押入大牢,單獨關押,嚴加看守,明日孤親自審問。」

  然後轉向劉策,語氣恢復了平日裡商議朝政時的沉穩和理性:「這五千降兵怎麼處置?賢弟有什麼想法?」

  劉策想了想,把巨刀交給身後的沐春。

  沐春一個臥槽,差點把他砸趴下,好懸才接住。

  然後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語氣認真而務實:「五千人不是小數目,全殺了有傷天和,也不利於以後招撫其他部落。

  但全放回去也不行,放回去他們拿上刀又是五千個敵人,我看可以這樣:先把他們全部押到城外的臨時營地里關幾天,甄別一下。

  普通的底層士兵和被抓來充數的民夫,願意歸附的編入屯田戶籍,分給土地,讓他們種地去,三年內不征糧不徵兵,老老實實開墾荒地。

  不願意歸附的繳了兵器放回去,讓他們自己回去告訴那些還在山上觀望的部落,做一個跟大明作對的下場是什麼,投降大明的好處是什麼。

  至於那些手上沾了明軍血的,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必姑息,全部殺死,也是以儆效尤,免得讓他們認為咱們大明是軟骨頭!」



  張紞連忙躬身領命。

  就在這時,官道方向傳來一陣動靜。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乘簡單的青布轎子正沿著官道朝這邊緩緩行來。

  轎子不大,裝飾也樸素,但抬轎的四個轎夫步伐整齊,一看就是軍中出來的。


  轎子旁邊跟著幾個西平侯府的親兵,為首的是沐英身邊的那個老親兵隊長,花白的鬍鬚在風中飄動,臉上的表情又激動又焦急。

  轎子還沒停穩,帘子就被從裡面一把掀開了。

  沐英半個身子探了出來,臉色還有點蒼白,嘴唇的血色還沒完全恢復,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一隻手捂著胃部。

  剛才轎子顛了幾下,創口有點隱隱作痛。

  另一隻手撐著轎門框,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

  「沐英大哥?」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上去:「你怎麼來了?劉策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

  沐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目光終於鎖定了站在朱標身後的劉策。

  滿身是血,肩扛巨刀,正朝他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沐英盯著劉策看了好一會,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混著如釋重負,還有感激和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後怕。

  說真的,之前對於劉策的名氣只是耳聞,現在緊急情況在眼前,自己還幫不上忙,心中確實是擔心和各種情緒並存。

  不過現在好了,他算是放心了。

  「秦國公。」

  沐英的聲音有點沙啞,但語氣卻帶著那種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流露的直率和坦誠:「我沐英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義父是一個,大伯徐達是一個,常遇春將軍算一個,今天你是一個。」

  劉策把巨刀往地上一插,走過去扶住沐英的胳膊,笑道:「行了行了,你這胃上剛開了刀,別在這裡吹冷風。

  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了,謝就不必了,你那壇二十年陳釀已經替你謝過了,咱們兩清。」

  沐英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劉策的鼻子笑罵道:「你這人!還真以為我在乎那一壇酒啊!那壇酒我雖然藏了二十年,但給你和標弟喝,我怎麼可能心疼啊!」

  劉策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沐英的性格也是和老朱他們一家子差不多,當他認可你的時候,確實是非常有一家人的感覺。

  或者可以這麼說,沐英的性格是老朱和朱標的結合體,有的時候也有點衝動的感覺,但整體來說還是比較溫和,甚至有點皮了吧唧的不正經感,很是有趣。

  平時給他治病的時候,就是一個不太正經的沐英,而這個時候,就成了正經無比的西平侯。

  和他說話,和朱標說話,確有幾分有趣的感覺,但面對這個局面,肯定就是穩如老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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