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深吸一口氣,隨後謹慎地說道。
「我只搓後背!」
「嗯。」蘇羽乖巧地應了一聲,轉了回去,把後背對著他。
長發被她攏到一側肩膀,露出整片光潔的脊背。
水汽蒸騰,在玻璃隔斷上畫出模糊的霧痕。
顧風擠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
手掌覆上去的瞬間,蘇羽的後背微微一縮。
肩胛骨的輪廓在那層薄薄的泡沫下起伏了一下。
然後又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從肩胛骨開始,一片一片地往下擦。
力道不敢太重,怕弄疼她。
也不敢太輕,怕她說沒洗乾淨又要折騰一輪。
在顧風盡心盡力的服侍下,蘇羽舒服的下巴都快抵到鎖骨了。
顧風的手指偶爾經過腰側,她會縮一下,發出一點細微的悶哼。
顧風就繞過那塊區域,繼續往下。
就這樣搓了許久的背。
從肩胛骨到後腰,從脊柱兩側到肋骨邊緣。
蘇羽的皮膚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粉,泡沫順著腰線往下淌。
顧風第一次體會到了澡堂搓澡大叔的辛苦。
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又拿起花灑幫蘇羽沖背。
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淋下來,把殘留的泡沫沖得乾乾淨淨。
蘇羽的後背在浴室燈光下白得晃眼,脊柱的線條流暢地向下延伸,在腰窩的位置收成兩個淺淺的凹陷。
顧風再次把視線挪到了天花板上。
接下來就是洗前面了。
心裡的警報再次拉響。
趁著蘇羽背對著他,看不到動作,顧風悄悄地起身,做好了隨時戰術撤退的準備。
他姿勢拿捏得很到位,一隻腳已經偏向了浴室門口的方向。
只要蘇羽開口說什麼「風哥幫我洗前面」之類的話,他就直接跑!
不猶豫,不中計!
結果蘇羽接過了他手裡的花灑,然後真就開始自己洗了。
沒有撒嬌。
沒有花里胡哨的騷操作。
她一隻手扶著凳子邊緣穩住身體,另一隻手拿著花灑,低著頭認真地沖洗著。
顧風愣了一下。
一口懸到嗓子眼的氣,終於放了下來。
他站在蘇羽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安靜地看著她洗。
水霧在他眼前飄浮,模糊了浴室里的一切輪廓。
透過那層朦朧的水汽,只能看得到蘇羽的背影。
她坐在凳子上,窄窄的肩膀,脊背挺得不太直,頭微微低著。
手上得動作很慢,手指從胸口滑過,再到腰腹,然後到手臂。
不知道為什麼。
蘇羽洗澡的樣子,看起來像小動物在舔舐傷口。
每一個動作都是小心翼翼,連水花都濺不起多少。
惹人憐愛得要命。
顧風看著看著,心都化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一點,想看得更清楚。
然後又意識到不對,往回退了半步。
蘇羽搓完了前面,把花灑舉高,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衝掉了身上最後的泡沫。
水流順著她的身體蜿蜒而下,在腳踝處匯成一條細流,流向排水口。
然後她停下了動作。
花灑還開著,水嘩啦啦地淋在她身上。
安靜了好幾秒。
顧風正要開口問她怎麼了,蘇羽忽然轉過身來。
她坐在凳子上,渾身濕漉,黑色的長髮貼在身體兩側。
從下往上,慢慢抬起頭。
目光經過顧風已經濕透的運動短褲,掠過他貼著腹部的T恤,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那雙眼睛在水霧裡亮得驚人。
「風哥。」
「嗯?」
「我想和風哥一起泡熱水澡!」
「...可惜家裡沒有浴缸。」
顧風被她這麼一說,愣了一下。
然後他真就認真想了想。
確實是這樣的。
這個出租屋才五十多平,一室一廳,浴室巴掌大一點,塞個塑料凳都嫌擠了。
浴缸?
別說浴缸了,連個能站開兩個人的空間都不富餘。
他和蘇羽一起住這麼久,她洗頭他得在外面等,他洗澡她得在臥室待著。
要是有個浴缸的話,冬天泡個澡確實舒服。
蘇羽畏寒,手腳冰涼,泡泡熱水對她也好。
等這房租到期就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吧。
賺了那麼多錢,不用來提高生活質量,那不就白賺了嗎?
一室一廳換兩室一廳。
浴室要大一點的,最好帶浴缸。
臥室也要大一點的,換張大床。
現在那張單人床兩個人擠在一起,雖然他不介意,蘇羽也沒抱怨過。
客廳也要寬敞一些,蘇羽以後要是想買個書桌在家辦公,也放得下。
還有廚房。
蘇羽現在很喜歡做飯,現在那個廚房連轉個身都費勁,得換個操作台面大一些的。
顧風越想越美。
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一整套裝修方案和家具購買清單,恨不得打開手機APP現在就搜。
當他還在美美幻想和蘇羽住大房子的時候。
蘇羽忽然就站了起來。
水珠從她身上滑落,花灑的水還開著,淋在她的肩膀上,打出一片霧蒙蒙的水花。
顧風下意識伸手去扶。
「小心滑——」
話還沒說完,蘇羽彎腰,十指精準地抓住了顧風運動短褲的褲腰。
然後猛地往下一扯。
顧風只覺得胯下一涼。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