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傻了。
蘇羽順勢蹲了下去。
她蹲在他面前,仰著頭,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水滴從發梢墜落,滴答滴答。
「風哥,你剛才幫了我。」
「現在輪到我了。」
顧風回過神,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浴室的牆壁上。
「你你你——」
冰涼瓷磚貼著T恤貼在他的後背上,涼意從脊柱躥上來,倒是把腦子激清醒了。
「蘇羽,你起來!」
「不起來。」
蘇羽蹲在他面前,雙手扶著他的膝蓋,仰著頭。
「風哥在臥室幫了我那麼久,手都酸了吧?」
「風哥,別掙扎了,我們關係這麼好,就得互幫互助!」
「哇——!」
顧風慘叫一聲,來不及阻止蘇羽。
半小時後。
顧風癱坐在浴室的瓷磚地面上,後背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T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扒掉了,運動短褲也早就被蘇羽丟到了浴室門口。
他現在全身上下一絲不掛。
汗水和水汽混在一起,從額頭、脖子、胸口往下淌。
頭頂上方,花灑還在淅淅瀝瀝地滴著水。
蘇羽蹲在他旁邊,扶著他的肩膀,歪著頭看他。
「風哥,你還好嗎?」
顧風閉著眼,沒回答。
蘇羽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
燙的。
她的嘴角彎了彎。
「風哥辛苦了。」
顧風艱難地睜開一隻眼。
面前這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得逞之後的滿足。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蘇羽已經站了起來。
她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來,坐到凳子上去。」
「幹嘛?」
「幫風哥搓背呀。」
顧風被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按到了那張塑料凳上。
花灑的水重新打開,溫熱的水流澆在了他的後背上。
蘇羽擠了沐浴露,搓開泡沫,兩隻手貼上了他的背。
顧風的背很寬。
她的手掌覆上去,從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推。
結實的肌肉線條,摸上去硬邦邦的,跟她自己的後背完全不一樣。
她用力了一點。
顧風悶哼了一聲。
「風哥,很疼嘛?」
「不是。」顧風低著頭。
「你手勁也太小了,我還以為是蚊子在咬。」
蘇羽不服氣。
「那我用大力一點?」
說完,她加了力道,指節在他的肩胛骨附近按壓了一下。
顧風的後背肌肉繃了一瞬。
「這下還行。」
蘇羽滿意地點頭。
她沿著脊柱兩側一路搓下去。
顧風的腰比她想像中要窄一些。
肩寬腰窄,從後面看過去,整個身體的輪廓是一個倒三角形。
蘇羽搓著搓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湊近了一點,鼻尖離他的後背只有幾厘米。
沐浴露的泡沫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打出白色的痕跡。
水珠從肩頭滑落,順著肌肉的紋理蜿蜒而下。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背搓完了。」蘇羽收回手。
顧風鬆了口氣。
「嗯,那我自己——」
「轉過來。」
顧風詫異的轉頭看她。
蘇羽已經重新擠了沐浴露,兩隻手搓出滿掌的泡沫,沖他攤開手掌,笑眯眯地晃了晃。
「前面也要洗的。」
「不用了。」
「什麼叫不用了?」蘇羽皺眉。
「我幫你洗了後面,前面不洗,那跟沒洗有什麼區別?」
「我自己洗就——」
「你自己洗?」蘇羽打斷他,反問道。
「你現在手都在抖,你確定你洗得動?」
顧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確實在抖。
今晚用手過度,手指發酸發軟,攥都攥不緊。
蘇羽趁他低頭的空隙,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動。」
她繞到他正面,蹲下來。
蘇羽打算把泡沫從顧風的胸口開始抹。
她的手掌剛貼上去,兩個人就瞬間安靜下來。
蘇羽的掌心微涼,帶著滑膩的泡沫,從鎖骨慢慢往下滑。
經過胸肌的時候,她的手停住,細細摩梭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
到了腹肌的位置,手指描著肌肉線條繞了兩圈。
顧風咬著後槽牙。
「蘇羽。」
「嗯?」
「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蘇羽眨了眨眼。
「我在幫你洗澡。」
她說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利利索索地把他前胸和腹部全搓了一遍。
然後拿起花灑,嘩啦啦地沖。
泡沫順著水流淌下去,他的胸口和腹部在浴室的燈光下露了出來。
蘇羽盯著顧風的腹肌看了幾秒。
然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蘇羽飛快地把臉轉開,耳朵尖紅了一截。
「好了!沖乾淨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結果蹲太久腿麻了,身體一歪,整個人往前栽去。
顧風反應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蘇羽穩住了身形,但整個人已經貼到了他的胸口上。
她的前胸緊貼著他的腹部。
兩個人同時僵住。
蘇羽抬頭看他。
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一眨眼就滑了下來。
然後,她沒有退開,反而往前靠了靠。
把自己的身體完全貼了上去。
胸口壓在他的胸口上。
腹部貼著他的腹部。
手臂繞過他的腰側,環住了他的後背。
這還得了,顧風直接炸毛。
「蘇——」
「風哥。」蘇羽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
「這樣好舒服。」
「你、你你你你快放開!」
「不放~」
她的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身體完全黏著他。
貼合的觸感太過清晰。
他的理智在懸崖邊又探了一次頭。
他猛吸一口氣,伸手掰蘇羽的胳膊。
「差不多得了啊!起來!」
蘇羽被他掰開了手,不情不願地退了半步。
她低著頭,濕漉漉的長髮遮住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眯著,嘴角翹得老高。
開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