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能暗戀風哥的女同事。
蘇羽的眼睫顫了下。
風哥說了會保持距離。
風哥說了不會跟別的女生曖昧。
風哥說了會拒絕所有搭訕。
她信。
她真的信。
但信任和不在意是兩回事。
現在是下午四點不到。
顧風六點下班。
他公司在哪兒，蘇羽是知道的。
從這邊坐地鐵過去，大概......四十分鐘？
那個叫趙曉晴的女人，每天都跟顧風在同一棟樓上班。
早上一起打卡。
中午還可能一起吃飯。
下班一起走出公司大門。
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待在出租屋裡，坐在這張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等風哥回來。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次不是藥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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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心理作用。
蘇羽低下頭，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淡淡的月牙印。
忽然，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可以去風哥公司樓下等他下班！
如果她去了。
她就能在顧風走出公司大門的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
這樣誰和顧風一起下班，她都能知道！
蘇羽的手停止了絞動。
去不去？
她看了一眼窗外。
四點不到，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外面灰濛濛的一片。
冷風時不時地拍打窗玻璃。
出門要坐地鐵。
地鐵很擠。
她怕那種封閉、人擠人的空間。
上次在地鐵上差點發作就是前車之鑑。
但是，蘇羽站了起來。
如果能見到風哥，這些苦痛算什麼？
她走進臥室，開始打理自己。
她把低馬尾散開，用手指粗略地攏了攏頭髮，重新紮回去。
從玄關的抽屜里翻出一個白色的一次性口罩，掛上耳朵。
然後她拿起手機和鑰匙。
鞋櫃裡有一雙矮跟的黑色短靴，蘇羽蹬上鞋，在玄關的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病態的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蘇羽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了樓層的樓梯後，她終於出了住戶樓大門，冷風毫不留情的直接灌進領口。
蘇羽哆嗦了一下，拉緊了羽絨服的拉鏈。
小區門口的保安大叔在崗亭里看手機，頭都沒抬。
她低著頭，快步穿過了小區大門。
地鐵站，走路大概要十五分鐘。
為了能儘快見到顧風，蘇羽加快了步子。
褲腿被風吹得往一邊傾。
她的頭髮扎得不夠緊，有幾縷被風吹散了，貼在臉頰上，有些癢。
走到一半，蘇羽掏出手機，她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顧風公司的路線。
坐三號線，換一次一號線，一共十一站。
預計用時三十分鐘。
她現在出發，到那邊差不多五點不到。
顧風六點下班。
她得等一個小時。
蘇羽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灌進了肺里。
她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地鐵站很快就到了。
下午四點出頭，還不是高峰期，站里的人不算多。
蘇羽在閘機前刷了手機，走進站台。
三號線的列車剛好進站。
車廂里有不少空位。
蘇羽選了車廂最角落的那個位置坐下來。
靠牆，靠門。
視野開闊，背後沒人。
她低著頭，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打開任何APP，就一直看著鎖屏畫面。
鎖屏是系統自帶的風景圖。
一片藍天白雲。
她什麼也沒想。
藥效還在，情緒被壓得平淡，沒有起伏。
列車穿過隧道，窗外一片漆黑。
偶爾有燈光飛速掠過，在車廂的玻璃上拉出一道道亮線。
雖然這個藥對蘇羽的工作產生了影響，但是她此刻有些感謝藥效帶來的鎮定效果，讓她沒那麼害怕車廂里的環境了。
蘇羽抬起頭，看了一眼車廂里的人。
對面坐著一個戴耳機的年輕男生，閉著眼睛，腦袋隨著列車的晃動輕輕擺。
斜對面是一對中年夫妻，女人靠在男人肩上刷短視頻，男人幫她舉著手機。
再遠一點的位置上，一個穿校服的高中女生在低頭寫作業，筆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動。
很正常的下午。
很正常的地鐵車廂。
蘇羽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自己的手機。
四號站換乘。
蘇羽下了三號線，跟著導航牌走向一號線的站台。
換乘通道比較長，人開始多了一些，藥效似乎壓不住逐漸加快的心跳。。
蘇羽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有人從她身邊擦過去的時候，她的肩膀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
沒事。
人不多，不擠。
正常呼吸。
她能行。
一號線的車廂比三號線擠一些，但還有站的空間。
蘇羽擠到了門邊的角落，一隻手抓著頭頂的橫杆。
車廂晃了兩下。
她的身體跟著晃。
腦子有點沉。
藥效和有些擁擠的車廂，讓蘇羽的腦袋有些昏沉。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閉眼。
如果閉上眼，她怕自己會直接站著睡過去。
七站。
她數著報站的聲音，一站一站地往下減。
五點零七分。
列車到達了顧風公司所在的科技園站。
蘇羽擠出車門，跟著人流走向出站口。
出了閘機，她抬頭往前看。
科技園就在地鐵站這條街上，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