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冬天穿的保暖內衣。」蘇羽說。
「好的，這邊請。」店員引著她往裡走。
蘇羽轉頭看了顧風一眼。
顧風的視線還釘在天花板上，整個人僵硬得像機器人。
蘇羽忍著笑。
「風哥，你去坐會兒吧。」
「嗯。」
顧風如蒙大赦，快步走到店裡角落的等候區，一屁股坐進皮質沙發里。
沙發對面是一面全身鏡，鏡子旁邊掛著幾排......吊帶睡裙。
顧風把腦袋轉了四十五度，改看旁邊的綠植。
那頭，蘇羽跟著店員走到保暖內衣區。
貨架上整齊齊地疊著各種打底衫和保暖套裝，有德絨的，有磨毛的，還有超薄發熱纖維的。
「這款是今年新款的德絨保暖套裝，貼身穿很舒服，不起球也不會太悶。」
店員拿起一套淺灰色的遞給她。
蘇羽摸了摸面料，確實很柔軟。
「這種裡面需要穿內衣嗎？」她問。
「看個人習慣，如果是在家裡穿可以不用，但出門的話建議還是搭一件無痕的文胸，貼合度更好。」
蘇羽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關於尺碼和洗滌的問題。
店員很耐心地一解答，兩個人邊聊邊沿著貨架慢慢往裡面走。
經過一個拐角之後，那片區域被半面裝飾牆隔開了。
蘇羽回頭看了一眼。
等候區的沙發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顧風的視線也到不了這裡。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點。
蘇羽猶豫了兩三秒，然後拉了拉店員小姐的袖子。
「那個...」
她的聲音很小，幾乎是氣聲。
「我還想看一下......那種......情趣內衣。」
說完，她的耳朵尖瞬間燒起來，熱得快冒煙了。
店員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心領神會的弧度。
她往店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壓低聲音。
「門口坐著那位，是你男朋友？」
蘇羽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上一次被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還會慌張地否認，說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朋友或者兄妹。
但這次……
她想起顧風剛才在她耳邊說「謝謝老婆大人」時那個又臭屁又害羞的表情。
想起他在火鍋店裡說要養她一輩子。
「......嗯。」
蘇羽點了點頭。
店員小姐姐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懂我懂。」她湊近了些，語氣像閨蜜聊八卦。
「想給小男朋友一點驚喜是吧？」
蘇羽的臉已經紅得沒眼看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耳尖發燙到幾乎透光的紅色，已經出賣了一切。
「來，往這邊走。」
店員小姐姐輕輕挽住蘇羽的手臂，語氣親切又熟稔，像是帶著姐妹逛街。
「我們這邊有個專門的區域，款式還挺多的，適合各種風格，你想要那種性感一點的，還是可愛一點的？」
蘇羽被她拉著往更裡面走，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性感的還是可愛的？
她不知道顧風喜歡看她穿哪種。
硬要說，可能更偏向性感的？
「都……都看吧。」
店員小姐姐笑著應了聲好，拉著她拐進了最裡面那個角落。
等候區的沙發上，顧風兩手揣在外套口袋裡，盯著那盆綠蘿看了快五分鐘了。
他現在覺得這盆綠蘿長得真好看。
葉子綠油的，長勢喜人，一看就是精心養護過的......
蘇羽怎麼還沒出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進來快十五分鐘了。
買個保暖內衣需要這麼久嗎？
算了，女生買東西嘛，正常的。
他繼續看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