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笑的感覺很奇怪,眼淚全蹭在了顧風的T恤上。
顧風也不嫌髒,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
蘇羽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發病的狀態已經過去,理智也重回高地。
她吸了吸鼻子,悶悶的聲音地從顧風胸口傳出來。
「風哥,你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說的。」
顧風沒有否認。
他輕輕地用手指梳著她後腦勺打結的長髮。
「是。」
蘇羽安靜了一瞬,又有些不安的發問道。
「...為了讓我不再想停藥的事?」
「不全是。」
顧風手不停,邊理她的頭髮邊說。
「確實有這個原因,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扛了。」
「你今晚說的那些話的時候,你知道我什麼感受嗎?」
蘇羽不敢吭聲。
「我在想,如果我早一天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自己折磨自己了。」
「你是不是就不用跑到角落裡,一個人把自己弄成這樣。」
蘇羽揪緊了他的衣服。
顧風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也悶在了她的頭髮里。
「所以,不是我故意挑這個時候。」
「是我覺得現在才發覺,早一秒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你就能少難受一秒。」
「縱使,你的病會讓你一遍一遍的質疑這些感情,我也會一遍一遍的對你說喜歡。」
蘇羽咬住下唇,把臉往他胸口的更深處埋。
她說不出話來。
喉嚨口堵著什麼,酸澀又滾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還有一件事!」
顧風的語氣忽然一變。
從剛才深情款款的告白語氣,切換成了刻意的正經。
就是明明臉已經紅到耳朵根了,但嗓音偏要裝得四平八穩。
蘇羽察覺到了異樣,從懷裡微微抬起頭,看向他。
「...什麼事?」
顧風清了清嗓子。
「蘇羽你也知道......風哥比較保守。」
「嗯?」
「之前你每次......就是那些床上......呃...」
他的耳朵已經紅透。
「你主動的那些方式,我都沒有......就是我一直都...」
蘇羽眨了眨眼。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了。
她的臉也跟著輕微燒了些許。
不過,她對愛做的接受度還是相對較高的。
「風哥說那個啊...」
「對就那個。」顧風飛快地接上。
「我一直覺得沒確定關係之前不應該......所以每次都是讓你用別的方式幫我......其實有點苦了你了。」
被顧風這麼說,本來只是有些羞澀的蘇羽,耳尖紅的瞬間能滴出血來。
但是在極度複雜的情緒翻湧中,她居然還有心思瞎想。
風哥告白完下一秒就開始聊這種話題,是不是腦迴路太清奇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顧風終於把視線正視蘇羽。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所以我想跟你約定一件事。」
「你好好吃藥,一天都別落下!」
「兩到三周身體就會適應,等適應期過了,副作用減輕了...」
他停頓住,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我們就做吧。」
臥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蘇羽剛從羞澀中掙脫出來,就又跌了回去。
「風哥...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顧風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拇指摩挲著她裸露在蕾絲內衣外面的鎖骨。
他感覺到她的皮膚在自己指腹下逐漸升溫。
「你把藥吃好了,身體調整過來了,到時候你想怎麼樣都行,風哥奉陪到底!」
蘇羽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像是那種被生活狠狠暴擊了一整天,終於在最後一刻收到了一份禮物時,控制不住的哭泣。
又難過又高興。
又委屈又甜蜜。
所有複雜的情緒攪在一起,變成了止不住的淚水。
她撲進顧風懷裡,把臉死地貼在他頸窩。
眼淚口水全往他身上招呼。
「風哥...不准騙我!」
她的聲音已經碎成了氣音,含糊中混著哽咽。
「你說的話不准反悔!」
「好好好,風哥不反悔。」
「風哥說要跟我做......就算第二天下不來床,也不准耍賴!」
顧風被她這句話弄得後脊發麻。
什麼叫他第二天下不來床?!
但他還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回答道。
「風哥用家庭地位保證,絕對不耍賴!」
「耍賴了,以後就你說的算,把風哥當奴隸用,風哥都不會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