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2章貪婪

第272章貪婪

2026-08-12 12:43:44 作者: 馬八斤

  朝堂之上已起波瀾,便是無風也起浪。

  後宮局勢亦隨之繃緊。劉皇后認定時機已然成熟,唯恐夜長夢多,決意鋌而走險,再度對皇上下重毒,意圖讓皇帝昏迷不起。

  她接連數次暗中授意宮人,或借膳食湯藥間接下藥,可皇上身邊防衛早已密不透風,所有明暗手段,全部被心腹近臣攔下,次次落空。

  劉皇后開始急躁起來,她看著皇帝層層嚴密的防備,心底疑竇叢生。

  她反覆揣測,皇帝這般滴水不漏的防護,是不是早已清楚自己身中奇毒?是不是早已暗中懷疑到她的頭上?

  而且皇帝依舊照常理政,沒有徹查後宮的動作。這若有若無的平靜,比風起雲湧更讓人心慌。

  劉皇后滿心不甘,不願蟄伏認輸,立刻暗中傳信聯絡劉昌,想要宮外勢力配合造勢。

  可密信送出之後,遲遲沒有回音。

  宮內下毒無門,宮外援軍無訊,前路看不清虛實,劉皇后此刻如同籠中困獸。

  而且劉皇后眼睜睜看著皇上在馬太醫的調理下,氣色越來越好。她當初所得奇毒,只知曉一旦沾染極難根除,卻始終拿捏不准,馬太醫究竟能否徹底解毒,皇上是否早已查出後宮下毒的端倪。

  她不敢再等,決意不再循序漸進,要換一劑猛藥,一擊必殺。

  劉皇后殿內寂靜無聲,大皇子蕭珩立於一旁,神色不安,面露憂色。

  蕭珩輕聲開口:「母后,我們屢次出手皆未成。若是再強行發難,一旦敗露,恐怕會引火燒身,兒臣怕……」

  劉皇后望著眼前唯一的兒子,心中縱有失望、不甘,也全部壓下。事到如今,早已沒有回頭路。

  她沉聲道:「珩兒,母后何嘗不知兇險。可我們早已深陷棋局,進退皆是懸崖。走到今日,早已無路可退,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蕭珩眸光凝重,默然垂首,再無言語。

  劉皇后看著他說道:「最近你都不要進宮了。」說完就讓蕭珩離開宮殿。

  同時宮中流言四起,人人私傳聖上身染頑疾,石難醫,朝野人心惶惶,京城風聲鶴唳。

  但這些皇帝都沒有理會。

  然而短短數日,宮中布局終於補齊最後一塊關鍵拼圖。

  本書首發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梁越依照福祿提供的線索,找到了皇后宮中一名宮女。

  那名現在就蘭萍的宮女白日值守時,忽然收到一張捲成細條的紙條,不知何人悄悄送到她手邊。

  她展開一看,紙上寥寥數字,約好夜間時辰相見,落款只單單一個「南」字。

  阿竹攥緊紙條,心中翻湧不定。她反覆思忖,終究按捺不住,打定主意赴約。

  入夜,宮中萬籟俱寂,殿內宮人大多沉沉睡去。

  阿竹借著濃重夜色遮掩,輕手輕腳離開皇后寢宮,循著紙條標註的路線,沿著昏暗無人的宮道緩步前行。

  到來地方,梁越與福祿早已靜候在此。

  阿竹抬眼望見二人,腳步停了一下,還是出聲:「梁總管。」

  「阿竹?」

  「是,我是。」阿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梁總管……阿南姐她……怎麼樣了?」

  梁越望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們能找到你,全靠阿南最後留下的線索。只是我們趕去得太晚,終究沒能救下她。」

  悲慟瞬間壓垮阿竹,她跪倒在地,強忍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梁越伸手將她扶起,低聲正色道:「阿竹,現下不是難過的時候。阿南拼死指引我們尋你,便是知曉,你手中握著至關重要的東西。」

  阿竹壓下悲戚,重重點頭,起身領著二人在深宮巷陌間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棵老槐樹下。

  她蹲下身,徒手扒開樹下泥土。福祿見狀立刻上前幫忙,不多時,一隻小小的木盒被完整挖出。

  阿竹望著木盒,低聲道出前因。

  「這裡面的東西,是阿南姐姐當初從皇后宮中偷偷取出來的。阿南姐曾貼身侍奉皇后,熟知她收納秘物的習慣,便借著近身之機,悄悄盜取了部分皇后私藏的信件。在阿南姐出宮前皇后察覺物件遺失後,震怒之下大肆搜查宮中宮人僕役,最後疑心在阿南姐身上。」


  「阿南姐姐臨走前再三囑咐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將此物交出。除非,是循著她留下線索找來的人。」

  梁越聽明白了,阿南這是在保護阿竹,也是為自己爭取時間,只是可惜了。

  梁越接過木盒,神色沉穩:「此物我先行帶走,呈遞陛下。你回宮如常當差,切莫露出破綻。」

  話音落,阿竹再次重重跪倒,眼眶通紅,語氣懇切哀求。「梁總管!求您一定要替阿南姐姐澄清!當初她順從皇后,全是被逼無奈,身不由己!」

  梁越頷首應允:「你所言我記下了,會一字不差稟明陛下。」

  阿竹鄭重叩首謝恩,方才起身,借著沉沉夜色,悄無聲息折返皇后寢宮。

  梁越回去之後,即刻將阿竹交出的小木盒呈上御前。

  盒中信件在馬太醫檢查後,呈給了上去,皇帝終於查清毒物來路。

  正是來自南疆尋得的奇毒, 信中記載的毒物特性、發作徵兆,與苗大夫所言分毫不差。

  真相昭然若揭。

  皇上眸色沉沉,心底一片寒涼。他與劉氏結髮多年,少年夫妻,相伴數十載,他自認從未苛待半分,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會對自己下如此陰狠決絕的死手。

  皇上捏著信紙,低聲發出兩聲極輕的冷笑,隨即抬手,將信件推落案上。

  殿內死寂無聲,梁越與馬太醫垂首立在一旁,屏息靜氣,不敢多言一語。

  良久,皇上開口,似自問,又似問詢身旁之人: 「你們說,人為何生來便有貪心?」

  梁越與馬太醫躬身俯首:

  「奴才愚鈍。」

  「臣愚鈍。「

  皇上望著散落的證物,眸底一片漠然蒼涼,緩緩道出一語:

  「只因深知,自己終究得不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