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心頭血真的很疼,就跟用自己的精血餵養毒蟲一樣疼。
但季勻覺得自己還是能忍受的,畢竟當年餵養毒蟲時,他能堅持被五隻以上的毒蟲一起啃咬吸血。
這點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總歸取完血,這些人就會給他上藥止血。
在魔元黑蓮摘取前,陸歸塵是捨不得自己死的。
但,為什麼身上會有點暖暖的?
像渾身置入溫熱的水流中,似乎連血液都泛起暖意,流淌過心臟,整個人不自禁的放鬆下來。
好舒服。
他本能的朝熱源處擠了擠,絲絲縷縷好聞的花香飄進鼻尖。
是哪個山洞裡的花開了嗎?
還是,這山洞裡有哪個魔修摘了野花?
等等,這花香為什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聞過?
季勻的神識迷迷糊糊的想,慢慢的,眼皮顫了顫,輕輕睜開了眼。
一張漂亮的放大側臉幾乎貼近到了他的眼前。
肌膚瑩白,臉龐輪廓柔美流暢,微微合攏的丹鳳眼長睫卷翹,在眼底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很……眼熟的側臉!
等等,這好像是元姝的側臉?
季勻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敢置信。
目光上下掃動,仔細一看,他眼睛微微睜大。
元姝,真的是元姝!
他張了張嘴,想喚她,卻在看到元姝恬靜的睡顏後,又忍了下來。
腦子一團亂麻,他記得他被陸歸塵關起來取血,現在是什麼情況?
元姝怎麼會在這裡?
季勻趕緊用餘光去看四周。
是熟悉的取血洞,門口還有魔修守衛,但元姝能夠安然出現在這裡,豈不是說,魔修不會對她出手?
略微思索,季勻決定按兵不動,他怕自己不明情況胡亂出聲,影響了元姝的安排。
許久沒見元姝了,自從她去了天門境,他就再也沒見到她了。
聽說她後來又去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她又勾搭了多少個漂亮俊美的男修。
是不是……都快要把他給忘了?
季勻咬唇,想著想著,眼眸就有些泛紅。
但,一想到他遇險後,元姝能來救他,他又不氣了。
他在元姝心裡肯定是不一樣的。
沒看到他昏迷了,元姝還抱著他睡覺嗎?
他昏迷的這幾天,肯定也是元姝在照顧他!
季勻心頭暖暖,一雙漂亮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元姝的側臉。
從她微攏的眉峰,到精緻漂亮的眉眼,又掠過那小巧的瓊鼻,最後落在那張嫣紅的小嘴上。
一寸一寸,貪婪的看著。
被抓的這段時間,他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再看到元姝。
但現在,他又看到了她,靠在她懷裡,嗅著她身上的梨花香。
季勻的心一點點被填滿,溫暖,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那熟悉的梨花香。
他動作很輕,卻還是驚醒了元姝。
元姝睜眼,便對上了季勻明亮的黑眸,微微一怔。
「季勻,你醒了?」
季勻眨眨眼,「姝姝……」
「是我。」元姝點頭,從神樹空間取出一瓶仙露遞到了他唇邊,「喝點潤潤嗓子。」
季勻沒說話,只是順從的張嘴,將小瓶仙露慢慢喝進喉嚨。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曾經的清凌悅耳。
「姝姝,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來了?」
元姝看著面前這個有點傻氣的男人,心頭一軟,伸手摸摸他的臉。
季勻的眉眼長得深邃,卻不是濃顏,額上戴著特殊的銀飾抹額,讓她想起了當初相遇的那個晚上。
昏暗的小樹林,晃動的銀飾發出清脆的「鈴鈴」聲,季勻被自己撒出的催情藥影響。
滿面酡紅,眼眸帶水,既憤怒又委屈的看著她。
元姝心軟,卻也想懲罰他一下,便當場剝了他的衣裳,讓他好好承受了一遍催情藥藥效。
沒想到,之後,這小子就上癮了,嘴上說著不要,其實身體很誠實。
到如今,曾經的炸毛小狗已經變得如此聽話乖順,時刻乞求憐愛。
挺好!
「你昏迷這段時間我天天來,怎麼會是做夢?季勻,你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元姝突然伸手挑起他精緻的下巴,微微眯眸湊近問他。
突然籠罩過來的梨花香讓季勻身體本能的一緊,反應過來元姝說什麼,他急忙揚聲反駁。
「怎麼可能?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
「真的?」
「比珍珠還真!」
元姝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嗯,我信了。」
季勻一愣,反應過來知道元姝又在逗他,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伸手想去抱她。
意外牽扯到了胸口的傷,疼得他倒吸了口涼氣。
「心尖都挨了十多刀,別亂動,好好休息,我又不會跑。」元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季勻深吸幾口氣才平緩下來,「姝姝,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在這裡安全嗎?」
季勻看元姝說話並不避諱門外的魔修守衛,有些疑惑。
莫非,元姝已經將這山洞裡的魔修拿捏住了?
「沒事,這些都是厲崢的人,他跟陸歸塵不一樣,我們需要防備的是陸歸塵。」
元姝輕聲解釋,順帶著將這段時間的發現也跟他講了。
季勻聽完有些氣憤。
「當初在落仙宗後山我便覺得陸歸塵有貓膩,只可惜,後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又大意被擒……」
差點連元姝的面都見不到了。
嘀嘀咕咕說了一大通,末了,季勻抬頭看向元姝,「姝姝,你剛剛說的厲崢……是什麼人啊?」
聽元姝說起這個名字主人的語氣,似乎不像是普通朋友這麼簡單!
果然,元姝的下一句話便讓他整個人僵住。
「我的道侶,與你一樣。」
季勻,「……」
他就多餘問!
就憑元姝這外貌性格,但凡接觸過她的男修,就沒有誰不深陷其中的。
他許久不見她,她身邊竟又有了其他男人?
嗚嗚嗚……
季小狗要碎了,一雙眼睛蓄起淚花,委屈巴巴的看著元姝。
元姝,「……」
「咳,雖然他也是我的道侶,但季勻,你在我心裡是特別的,你知道嗎?」
元姝伸手摸摸他的臉,「要不,當初我第一次見你,便扒了你的衣服?」
「咳咳……」聞言,季勻委屈的臉上浮現一抹紅霞,眼眸卻亮了起來。
確實,當初剛見面,元姝就用手要了他。
肯定是第一次見面時就對他圖謀不軌了!
所以,他在元姝心中是特別的!
這麼一想,季勻心情好了很多,抬眸看元姝的時候,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心念一動。
「那你……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