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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7 章 剛好有四策,可兵不血刃,讓老馮二十萬大軍土崩瓦解!

2026-08-16 00:25:07 作者: 佚名

  「娘希匹!娘希匹!!!」

  當屋外的蔣家宗親子弟在拉關係,閒聊時,憤怒的黃浦江之狼,正在房間裡暴跳如雷,破口大罵:「他馮煥章想幹什麼?啊?他簡直沒把黨國放在眼裡!滿心都是私慾!」

  「我在這裡苦心孤詣地籌劃國家大局,他卻跑到塞外去招兵買馬!」

  「之前他打著抗日的旗號收買人心!我看在兄弟之誼,對他一而再忍!」

  「現在好了,察東這一仗打下來,全國的老百姓都覺得他是民族英雄!」

  「那我蔣某人呢?——我成了什麼?我成了賣國賊了嗎?」

  說到這裡時,老蔣氣得胸膛劇烈跳動,更是北方的方向破口大罵道:「馮煥章這個狡詐之徒!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嗎?」

  「他根本不是為了抗日,他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罷了!」

  說著說著,氣咻咻的老蔣,一把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他最早倒袁背陳,接著倒段、倒吳、倒張背郭,甚至還在革命軍勢頭正旺時,背刺北洋!」

  「最後,還在革命軍即將一統國家時,背棄了歌名,背棄了先總理!」

  「就這麼一個八倒之徒,竟然還口口聲聲說要抗日!」

  稍作停頓後,仍舊喘著粗氣的老蔣,更是滿眼厭惡的說:「我看,他這是是在借日本人的手,來打我蔣某人的臉!他這是要把黨國架在火上烤啊!」

  事實證明,老蔣的政治嗅覺是很敏銳的。

  僅僅過了兩三日,隨著察東大捷的捷報傳遍大江南北,全國的輿論徹底發酵了。

  無論是平津的知識分子、南洋的華僑,還是各地的雜牌軍閥,全都在鋪天蓋地地讚美老馮,同時更是隱晦,或是公開地把矛頭指向了南京政府的「不抵抗」政策。

  有了察東大捷做鋪墊,輿論的狂潮猶如海嘯般襲來,讓原本打算一心撲在第五次圍剿上的老蔣,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任由老馮這股勢頭發展下去,不僅他個人的威望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甚至連南京政府的正統地位都會動搖!

  所以,他必須立刻掐滅這股邪火!

  ……

  幾天後,老蔣在廬山憩廬,召開了江西地區最高規格機要會議。

  會議上,南京這位坐在巨大的長條會議桌的中間位置,面沉如水的望著兩側的軍政要員。

  坐在會議桌兩側的,是陳、顧等軍方實權派大佬,以及楊永泰、賀衷寒等幕僚、情報高層。

  面對他那仿佛要殺人般的嚴厲目光,出席的軍方將領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猶如泥塑木雕一般,誰也不打算開口。

  這倒不是他們無能,也不是他們不想幫忙。

  而是經歷了第四次反「圍剿」的慘敗後,陳誠等人,現在是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即將展開的第五次「圍剿」的兵力部署和戰術上。

  

  江西這邊的幾十萬大軍調動,已經到了緊要關頭,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分心去管遠在千里之外的塞外爛攤子。

  更何況,老馮現在頂著「抗日英雄」的道義光環,誰這個時候主動提議去打老馮,誰就是往自己身上潑屎,以後在全國老百姓面前連祖墳都得被罵冒黑煙。

  甚至,在未來的歷史書上,都得被蓋上一頂大帽子。

  「平時一個個高談闊論,自詡為黨國干城。」

  「怎麼?現在遇到事了,全成啞巴了?!」

  看著這群低頭不語的軍官,南京這位心中的邪火一陣陣往上竄。

  他的手,又下意識地摸向了手邊那個剛剛換上的新玻璃水杯。

  眼看著那杯白開水又要遭遇粉身碎骨的厄運,就在老蔣即將發飆的最後一刻,終於有人開口了。

  「委座息怒,一切還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

  一個沉穩、不疾不徐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會議室內的沉寂。

  坐在幕僚席首位的首席智囊——楊永泰,一臉從容自信的開口了。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楊永泰,他那張清瘦的文人臉龐上,一直都表現著運籌帷幄的從容,以及一絲深藏不露的狠毒。

  「委座,煥章先生在察哈爾的這把火,看似烈火烹油,烈焰滔天。」


  「但在卑職看來,不過是無根之萍,隨時可滅。」

  楊永泰迎著老蔣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其實,對付如今的抗日同盟軍,根本不需要大動干戈!」

  「卑職這裡,剛好有四策,可兵不血刃,讓馮煥章的二十萬大軍土崩瓦解!」

  老蔣那原本已經攥緊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陰沉的面色瞬間舒緩了幾分。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後,急不可耐的詢問道:「暢卿,你有什麼妙計,速速講來!」

  在座的軍方大佬們也紛紛側目,將目光投向了這位被老蔣奉為「當代諸葛」的毒士。

  楊永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伸出一根手指,條理清晰地拋出了他的第一計:「其一,釜底抽薪,經濟絞殺!」

  「馮煥章手底下現在雖然膨脹到了二十萬人,但察哈爾本就是苦寒貧瘠之地,根本養不起這麼多軍隊。」

  「他們現在依靠的糧餉,全憑全國各界和海外華僑的捐款。」

  「只需委座您下達一道金融封鎖令,讓平津一帶的中國銀行、交通銀行,全部凍結匯往張家口的款項。」

  「並且,派先把在各處緊要路口、車站和碼頭設卡,插口所有的物資通道即可。」

  稍作停頓後,眼中閃爍著毒辣光芒的楊永泰,一臉陰笑的說:「除此之外,卑職建議,立刻密令察哈爾省內的所有地方錢莊和銀行系統,配合中央的步調,搶先一步,將儲存在金庫內的大洋、黃金全部秘密藏匿或者轉移至北平!」

  「要不了幾日,他們連一個銅板的軍餉都發不出來!」

  「如此一來,不出一個月,他那二十萬沒飯吃的軍隊,自己就會譁變!」

  老蔣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讚賞之色溢於言表,當即誇讚道:「好!好一個釜底抽薪!」

  「不錯,沒有錢糧,他馮煥章拿什麼抗日?拿西北風嗎?

  「暢卿,你接著說!」

  楊永泰得到讚譽後,更加得意的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雙重打擊——進行,軍事震懾!」

  「不過,江西的兵力自然不能動。」

  「但是,在華北,我們還有大批剛剛從長城前線退下來的部隊。」

  「卑職建議,立刻電令北平的何代委員長,調動徐庭瑤的第十七軍,龐炳勛的第四十軍和東北軍等部隊,向張家口方向緩緩推進,陳兵在察、河邊界!」

  而後,楊永泰冷笑道:「我們不打他,但我們要擺出隨時可以吃掉他的架勢!」

  「在經濟封鎖手段的配合下,這種軍事上的外部高壓手段,足以讓同盟軍內部那些本就軍心不穩的雜牌將領,日夜活在恐慌之中!」

  老蔣聽著楊永泰的計策,手指下意識的輕輕叩擊著桌面,暗自盤算著這套組合拳的可行性。

  不動用嫡系主力,利用華北地區的軍隊去壓迫雜牌,這正是他最喜歡、最拿手的平衡之術。

  「那第三計呢?」稍作思考後,老蔣催促道。

  楊永泰臉上的自信笑容愈發深邃,他當即伸出第三根手指,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其三,派人前往察哈爾,用銀彈攻勢瓦解他們的內部!」

  這時,楊永泰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緩緩說道:「抗日同盟軍看似壯大,可這突然膨脹數倍的人數,也是抗日同盟軍最大的軟肋之一!」

  「那二十萬人里,真正願意跟著西北軍和日本人拼命的能有幾個?」

  「據我所知,大多都是走投無路的土匪和殘兵敗將。」

  「一旦他們沒了外部援助,要不了幾日,他們連窩窩頭都吃不上了。」

  稍作停頓後,楊永泰眯著眼睛,冷笑道:「這個時候,我們只要打出中央的旗號,特地派出專人前往抗日同盟軍內部!」

  「帶著白花花的現大洋和中央蓋滿大印的委任狀,去私底下接觸同盟軍里那些個軍長、師長。」

  「答應他們:只要他們肯脫離抗日同盟軍,立刻給錢、給官、給編制!」

  「重賞之下,我不信那幫餓著肚子的雜牌軍閥,會跟著抗日同盟軍一條道走到黑!」

  「在經濟和軍事的雙重製裁下,抗日同盟軍內部的那些個軍、師長,肯定會動搖的!」

  狠!是真狠!

  待楊永泰不疾不徐地把這一整套計謀和盤托出後,滿座的軍政要員,看向他的目光里,無不透著幾分掩不住的忌憚。


  這個說話總是慢條斯理、面白無須的廣東人,就那麼神情淡然的端坐在那兒。

  仿佛方才那番足以攪動風雲、置人於死地的謀劃,不過是隨口道來的一樁尋常公務一般,也像是略施小計一般。

  軍方那幾位將領對視了一眼,一個個眼神複雜。

  他們這些領兵、指揮戰陣的人,自問在沙場上不曾輸過血性。

  可論起這般兵不血刃、於談笑間翻雲覆雨的心機手腕,卻是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這文人的刀子,可真是往骨頭縫裡剜的。

  而政界與情報口的那幾位要員,看向楊永泰的目光里,除了忌憚,更摻進了一絲微不可察、卻又實實在在的嫉恨。

  官場如戰場,更何況是派系林立的果黨高層。

  此刻,他們望著楊永泰那副淡若清風的神態,早就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暗罵:他媽的,這事出了這麼多天,你老小子既然心裡有了計策,為什麼不提前跟大家通個氣。

  再不然,你大可以私底下單獨去向委員長陳情獻策!

  為什麼,偏偏要挑這麼個節骨眼兒——挑委員長動了肝火、正嫌我們這幫人束手無策的當口,你才慢悠悠地跳出來,獨受委員長的讚揚!

  這一手,是把滿屋子的人都當了墊腳的台階啊。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果黨內部高層暗流洶湧。

  可楊永泰,自個兒卻渾然不覺。

  或者,以他的聰明才智來說,即便察覺到了什麼,一向自詡「臥龍的」他,也全然沒放在心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多次當眾露臉、獨攬委員長恩寵的舉動,無形之中已把老蔣身邊那幾位軍政界的心腹重臣,連同果黨內部的高層和親近之人,也盡數得罪了個遍。

  這一樁樁、一件件積攢下來的暗恨,就像一粒粒埋進土裡的種子,也悄然為他日後驟然失寵、乃至最後那一場殺身之禍,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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