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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2 章 保衛局日本站——難逃手心的日本親王!

2026-09-11 10:59:28 作者: 最愛吃豆皮

  日本,東京。

  夜已深沉,桐谷宮昭仁親王的府邸內,所有親王的近侍和女傭都已經歇息了,只有外圍的巡夜警衛偶爾發出極輕的腳步聲。

  偌大的親王的宅院,只剩下廊下那幾盞石燈籠,在夜風裡,投下一片搖曳而昏黃的光。

  穿過重重庭院,在親王寢居的最深處,藏著一間外人絕難窺見的密室。

  這密室的四壁,是特意從德國訂製、以軟木與厚絨層層夯築的隔音牆。

  所以,無論在裡頭說些什麼話,做什麼事,發生什麼聲響,都會被隔絕在裡面。

  此刻,密室內只點著一盞孤燈,燈光昏黃。

  密室內,也靜得出奇——靜到能清清楚楚地,聽見那燈芯燃燒時,細若遊絲的「滋滋」聲。

  一身深色和服的昭仁親王端,坐在榻榻米上,脊背挺得筆直。

  它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到半分日本蝗族的雍容和尊貴,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隱約之間,雙目中,透著一股陰冷的戾氣和怨氣。

  跪坐在它下首的,是森川健一大尉。

  「親王殿下。」

  森川雙手將一份薄薄紙張,恭恭敬敬地放在昭仁面前的桌子上。

  垂著頭的森川,用低沉的嗓音匯報著:「這是天津方面,剛剛傳來的最新指令。」

  「上頭的意思是…讓我們,繼續按照原定的計劃,潛伏待命,不要被任何外界因素所干擾,而妄生它念。」

  「哼。」

  一聲從鼻腔發出的冷哼過後,昭仁親王接過那份密報。

  只掃了一眼,便「啪」地一聲,隨意將它擲在面前的矮桌上。

  下一秒,眼神陰冷,胸膛微微起伏的昭仁親王,從鼻腔里,擠出一聲不滿的冷笑。

  

  「劉鎮庭,那個可惡的大魔王,都已經死了!」

  它咬著牙,雙眼滿是恨意的盯著趴伏在榻榻米上的森川健一,一字一句發著牢騷:「沒了這個大魔王,豫軍,也許撐不過今年冬天了!」

  「可事到如今…我們,難道還要繼續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秋田犬一樣,繼續受那劉楓那個魔鬼的擺布嗎?」

  聽到昭仁親王,這帶著怨恨、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森川健一原本低著的頭,垂得更低了。

  在搖曳的燈光下,森川那張隱藏在陰影里的臉龐,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

  它猶豫著張了張嘴,喉結也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但最後,卻是一個字也沒敢說。

  因為,它能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打當初,這位昭仁親王,鬼迷了心竅似的,非要跟著那老鬼子山中定次郎,潛去洛陽盜掘古墓,悲劇就此發生。

  而它,和另外三名被俘的武官,從洛陽回國之後。

  它,森川健一,就被調到了這位親王殿下的身邊。

  明面上的差事,是貼身護衛,護得殿下周全。

  可這暗地裡真正的工作,卻是——監視。

  監視這位帝國蝗族的親王,監視它的一舉一動,記錄它的一言一行。

  而下達這道監視密令的,根本不是日本蝗室,更不是天蝗陛下,而是那遠在中國的豫軍保衛局。

  一想起「保衛局」這三個字,一想起那個藏在幕後、翻雲覆雨的魔鬼劉楓。

  森川健一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一個堂堂的大日本帝國蝗室的親王,一個帝國外交武官的陸軍大尉。

  如今,卻雙雙成了豫軍情報機構手心裡的提線木偶。

  這樁醜事要在國內傳開,絕對是傾覆整個大日本帝國的驚天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要歸到昭仁親王身上。

  如果不是它執意學習中華文化,如果不是它,執意要跟著山中那個老鬼子去洛陽。

  它們幾個日本武官和親王殿下,也不會落入保衛局的手中。

  自那以後,發生的那一系列見不得光的把柄,現在就被豫軍保衛局攥的緊緊地。


  更要命的是,它們還都徹徹底底地,沾上了那東西。

  尤其是回國之前,它們幾個又不受控制的。使用了那所謂的「三號化合物」。

  到了今年以來,已經戒不掉那玩意的它們,還在不知不覺中,使用了那更烈、更醉人的「加強版三號化合物」。

  這下,它們算是徹底離不開這玩意了。

  那鑽心,蝕骨,銷魂,奪魄的滋味,就讓它們如同墜進了溫柔的地獄,欲罷而不能。

  為了每個月,能按時從信差手裡,接過那一盒能續命、能飄飄欲仙、能上天的東西。

  它們幾個,便不得不搖著尾巴,做那豫軍保衛局最忠誠、最聽話的一條日本秋田犬。

  可偏偏,這位出身日本蝗室、從小被眾星捧月般長大的昭仁親王,怎麼會甘願咽下這口窩囊氣。

  它不甘心,就此淪為受支那人控制的行屍走肉?

  它更不願,就這樣成為背叛皇室、出賣帝國機密。

  尤其是,將來事發之後,它會背負上背叛日本蝗室、出賣日本帝國的千古罵名。

  於是,自去年以來,它打算玩一手陽奉陰違的小把戲。

  表面上,恭敬地服從保衛局發來的每一道指令。

  但暗地裡,卻斥巨資,秘密網羅了一批日本本國的生物學家。

  讓它們日夜研究,想要研製出一種能夠媲美、乃至凌駕於「三號化合物」之上的東西,好一舉掙脫這套纏在脖頸的枷鎖。

  但是,這玩意是那麼好研究的嗎?

  所以,直到今日…那幫拿著高薪的日本廢物專家,除了在小白鼠身上弄出幾起抽搐暴斃的失敗例子外,根本沒能搗鼓出半點實質性的名堂!

  因此,無論這位親王殿下此刻的心裡頭,翻湧著多少不甘、多少怨毒和試圖反噬的不忿。

  但,只要同等或者替代的產品,一天沒造出來。

  那它和森川健一,這些日本畜生一樣,都只能乖乖地當那條掙不脫鏈子的秋田犬。

  密室里,除了兩個畜生那略顯粗重和氣急敗壞的呼吸聲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過了許久後,滿肚子氣憤、不甘的昭仁親王,它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終究還是一點一點地,平復了下去。

  「哎....」

  到最後,它緩緩地閉上了眼,仰起頭,從喉間,發出一聲悠長而無力的嘆息。

  「劉楓…劉楓,你這個該死的魔鬼。」

  念叨起這個名字時,昭仁親王眯起陰冷的眸子,用怨毒、憤慨,卻又無可奈何的疲憊語氣,幽幽地呢喃道:「為什麼…為什麼啊!」

  「為什麼天照大神沒有開眼?你為什麼不和劉鎮庭那個大魔王,待在一起呢!」

  「為什麼…你們不一起,葬身在那渤海灣的火海里啊!」

  這些帶著詛咒的牢騷發完後,昭仁親王重新睜開眼時,眼中的怨恨,已被一層向命運妥協的沮喪所取代。

  它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語氣重又恢復了那副蝗族慣有的高傲語氣,緩緩說道:「好了…我都知道了。」

  「你且先退下,稍後,我把這幾日新整理的情報,一併交給你。」

  「哈依!親王殿下!」

  森川健一神情一凜,恭敬地將雙手撐在榻榻米上,深深一躬到底,額頭生硬的磕在冰涼的榻榻米上。

  隨即,它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說道:「殿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便先行告退了。」

  昭仁親王闔上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森川這才緩緩起身,依舊躬著腰,倒退著,一步一步,無聲無息地,退出了那間密室。

  不過,就在森川的一隻腳剛剛跨出密室門檻,準備將那扇厚重的木門合上時。

  背後,忽然傳來了昭仁親王,那帶著警告意味的聲音:「記住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森川的身形,忽然一僵。

  緊接著,就聽到昭仁親王用誘惑的口吻,說道:「等帝國專家的『解藥』研製出來之後,你,我...也許就可以自由了...」

  一直躬著身、低著頭的森川健一,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是,殿下,我已經牢記您的話。」

  片刻後,拿到情報,從親王府的角門出來的森川健一,坐上車回到了家中。

  當夜,它坐在桌前,藉助昏黃的檯燈,將昭仁親王交予它的那份情報,仔仔細細地,重新謄抄、匯總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它就那麼枯坐著,怔怔地,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檯燈那昏黃的光,將它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不知道它到底在想什麼。

  大概幾分鐘後,它長舒一口濁氣。

  而後,緩緩地拉開抽屜,從最底層,取出了另一份文檔。

  這次,它沒有任何猶豫,拿起鋼筆,將昭仁親王今晚的表現和所說的話語,全部寫進了記錄昭仁行跡、言行舉止的文檔中。

  之所以不幫著昭仁瞞下這些,不僅僅是因為,它要通過自己的表現,換取保衛局提供的東西,更是對昭仁那不切實際的舉動,已經逐漸失望了。

  它雖然也不想成為背叛帝國的人,可作為一個普通的畜生,它根本沒有這個毅力去戒斷。

  與其這樣,還不如更加輕鬆地度完殘生。

  而更重要的是,它隱約察覺到,保衛局日本站,正通過隱蔽的手段和化合物,悄然與日本高層接觸。

  由此,讓它擔心日本站,是否也會收買親王府的其他近侍。

  如果是這樣,一旦它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被放棄,就會因為癮發作而活活難受死。

  第二天上午,它換掉那身惹眼的軍裝,換上了一身尋常的西裝革履。

  而後,它將那份親王收集的高層情報和它記錄的情報,仔細地貼身藏好。

  做完這一切後,它壓低了帽檐,坐進小汽車內,融進了東京那川流不息的人潮里。

  片刻後,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家燈火柔和、飄著咖啡與牛排香氣的西餐廳。

  作為,曾經的日本駐外武官,它到西餐廳吃飯也是正常的事情。

  一切,都如往常那般。

  它和那位聞聲迎上來的、金髮碧眼的法國經理客客套,寒暄了幾句,並按照西方禮節擁抱在了一起。

  趁著旁人不備的間隙,它十分自然地,將那份薄薄的情報,放到了法國經理的口袋裡,完成了這次情報傳遞。

  兩人相視一笑,寒暄了幾句,一如兩個相熟已久的老主顧與店家。

  客套後,它要了個靠窗的雅座,點了餐,盡情地享用著西餐。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操著一口流利法語、在東京經營著一家體面西餐廳的「法國人」,真正的身份,竟是一個——白俄人。

  而這個白俄人,就是日本站的站長,披著法國人的外衣,從事著在日本收集情報的工作。

  這樣一條無聲的日本暗線,就這樣在這燈紅酒綠的東京都市裡悄然運作,並將獲得的情報,傳輸到天津。

  這手當初不經意間的布局,也讓遠在南洋的劉鎮庭,隨時可以獲悉日本國內發生的任何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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