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教主。」
張士貴站起身來，垂手而立，神態恭敬。
「說吧，找本座有什麼事？」
張士貴恭恭敬敬道：「回教主，秦左使已經將四大法王以及五散人都請到了光明頂，請教主回山主持大局。」
「四大法王？五散人？他們都回光明頂了？」楊過眉頭微微一動。
張士貴解釋道：「不錯，蒼首龍王、狂嘯獅王、玄爪鷹王、青蛟猴王以及五散人，酒肆散人、渡船散人、耕野散人、打鐵散人、挑山散人都在秦左使的相邀下回到了光明頂。」
「這樣啊。」楊過若有所思。
想必歷代的四大法王、五散人應該都有些東西。
張士貴繼續道：「秦左使說，教主繼任以來，尚未正式接見教中高層。四大法王、五散人都是明教的老人，都想一睹教主風采。秦左使請教主早日回山，以便主持大局，共商抗蒙大計。」
楊過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黃蓉，「郭伯母，你怎麼看？！」
黃蓉微笑道：「明教是江湖大派，你現在是明教教主，去見見教中高層也是理所應當。不過，過兒，明教這些年來與朝廷不睦，教中能人異士雖多，但派系複雜，不是所有人都服你。你這個教主，恐怕沒那麼好當。」
楊過微微一笑，「這個我知道。」
他轉向張士貴，「你現在回去告訴秦左使，本座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光明頂。」
張士貴面露為難之色，「教主，秦左使說，此事刻不容緩。若是教主再不回山主持大局，只怕……」
「只怕什麼？」楊過聲音一沉。
張士貴額頭滲出細汗，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只怕教中有人會生出異心。秦左使說，四大法王中，有人對教主繼位頗有微詞。五散人也未必都心服。秦左使雖然極力安撫，但教主若不親自出面，時間久了，恐怕……」
「恐怕什麼？有人想造反？想奪取本座教主之位？」楊過冷笑一聲。
張士貴不敢接話，只是低頭不語。
黃蓉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她看出來了，這明教內部並不太平。
楊過這個教主，雖然是憑實力打下來的。
但要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教中老人心服口服，還得費一番功夫。
「過兒，」黃蓉開口道，「既然明教有事，我們就一起去處理吧。」
「好。」楊過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張士貴，「張士貴。」
「屬下在！」
「你先回去稟報秦左使，就說本座不日便到。讓他在光明頂做好準備。」
「是！」張士貴抱拳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回快馬前，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道路上。
五人隨即也向西行去。
黃蓉與楊過並轡而行，小龍女、李莫愁、郭芙跟在後面。
晨風拂面，帶來田野間泥土的清香。
「過兒，」黃蓉側頭看著楊過，「明教的光明頂在什麼地方？」
「在西域，崑崙山脈之中。」楊過淡淡道。
「崑崙山？」黃蓉眉頭微皺，「那可不近。這一路向西，少說也有三四千里路。況且西域是蒙古人的地盤，咱們這麼明目張胆地過去，只怕會遇到不少麻煩。」
楊過微微一笑，「怕什麼蒙古人？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黃蓉看著楊過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自信。」
「那是自然。」楊過哈哈一笑，「對了，郭伯母，你聽說過明教的光明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嗎？」
黃蓉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明教在江湖上行事隱秘，教中高手的情況外人知之甚少。這光明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的名頭，我雖然聽說過，卻沒有見過。」
「這樣啊。」
一行人向西行了數日，漸漸進入了山區。
道路越來越窄，兩側的山勢越來越險峻。
好在五匹馬都是良駒，走起山路來倒也穩當。
這一日。
五人正行在一片山谷之中。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楊過勒住馬，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有人來了。」
只見前方塵土飛揚，數十騎人馬從山谷中衝出。
當先一人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柄鬼頭大刀。
那漢子見了楊過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眸中目光在黃蓉、小龍女、郭芙、李莫愁身上掃來掃去，嘴角幾乎要流下口水來。
媽呀！
真是仙女下凡啦！
老子這運氣真好！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那漢子勒住馬，用刀指著楊過，喝了一聲，說出劫道的招牌台詞。
郭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楊大哥，這山賊的台詞也太老套了吧？」
黃蓉、李莫愁、小龍女也都是像看傻子似的看著那漢子。
怎麼一路上這麼多不長眼的山賊、土匪？！
楊過也笑了，看著那漢子，淡淡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要什麼？識相點趕緊滾開，否則老子要了你們的狗命。」
「哦？小白臉，還挺狂。」
那漢子戲謔一笑，沒有把楊過放在眼裡，眸中目光在四女身上轉了一圈，「老子要銀子，要女人。你身邊的這幾個小娘子長得不錯，正好給爺做壓寨夫人！」
「去你娘的，你也配？」楊過冷笑一聲，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點。
「嗤——！」
一道凌厲的指勁從指尖射出，快如閃電，直取那漢子的眉心。
那漢子甚至來不及反應，指勁已經洞穿了他的頭顱。
「噗通」一聲，屍體從馬上栽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麼？！」
「怎麼可能？」
「二當家可是二流高手啊。」
「快逃！」
「我們這是遇到高手了！」
「……」
剩下的山賊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跑。
畢竟連他們二流高手的二當家都被人家秒殺了。
他們這些不入流的角色又算得了什麼？！
「這樣就跑了？烏鴉說的沒錯，他娘的，出來混的，沒一個講義氣的。」楊過冷笑一聲，手指連點，嗤嗤嗤數聲，跑在最後面的幾個山賊應聲落馬。
剩下的山賊跑得更快了，轉眼間便消失在山谷盡頭。
楊過也懶得去追，只是淡淡地收回手，「一群不長眼的東西，搶劫搶到太歲頭上了。」
郭芙拍手笑道：「楊大哥好厲害！」
黃蓉看著那些逃走的山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過兒，這些山賊跑了，只怕會去報信。前面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山賊。」
「怕什麼？」楊過笑了笑，「今日我就來做一次蕩寇王，來多少山賊、土匪就殺多少山賊、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