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和韓世忠按照凌風所說,儘可能擴大斜插的範圍,而且在會師之前以殺敵、搶馬和以戰養戰為先,保持奔襲的速度,不要陷入纏鬥和鏖戰。
左右兩路兵馬成功會師後,迅速南下,改以洗劫為先,不要俘虜。
他們一路風馳電掣,勢如破竹。
塔塔兒部一股股兵馬被沖得人仰馬翻。
不知道多少營寨和村寨被橫掃。
當他們距離虎威左縣還有一千多里的時候,梁紅玉率兵接應。
他們又聯手東西劫掠了一番,而後快速返回。
梁紅玉甚至沒有回虎威左縣,在距離虎威沙地還有不到三百里時,直接帶著一路兵馬前去二連縣補位。
楊無敵、韓世忠、許大熊等人則分別坐鎮虎威左縣和黑馬縣,進行休整。
楊再興和張憲又各帶著八千兵馬一個往東北,一個往西北,斜插而出。
這是凌風精心布局的無縫銜接的戰術。
旨在通過連番衝擊,讓塔塔兒部各分支無法形成合力,也難以招架。
而且穿插的方向雖是相同的,但側重點是不一樣的。
楊無敵和韓世忠只要負責開路和無差別攻伐。
楊再興和張憲主要針對塔塔兒部分布在漠北腹地的兩個富庶且強大的分支。
他們帶的兵馬也更多了,總兵力達到了一萬六。
凌風在後方留了八千風字軍鎮守。
這次臨時抽調了五千。
還讓他們帶三千訓練出色的廂軍隨行。
「大將軍!」
楊無敵、韓世忠等人詳細清點了大奔襲,大穿插的戰果後,吳璘和劉子羽不辭辛勞,帶著兩千風字軍趕到上陽縣東南大營。
吳璘如數家珍道:「此番兩路兵馬斬首愈萬,俘獲駿馬八萬三千六百匹,牛、羊、駝等牲畜十三萬有餘,金、銀、珍珠、寶石、玉器等價值三十五萬兩紋銀,還有不少糧食、皮毛、兵器甲冑等等。」
說到這,他難掩激動道:「大將軍,塔塔兒部比我們想的還要富有,家底真厚實,只恨我們人手不夠多,還是首次這麼大,多少有些謹慎,不然斬獲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劉子羽也是罕見眉飛色舞道:「對對對,他們的馬匹和牲畜可真多,我們帶回的還都是好馬,若是把遇到的所有馬匹給帶上,真不知道有多少。」
看到他們這般,凌風幽幽一嘆。
不怪他們。
中原大軍都有多久沒有打入過漠北了?
別的不說,自大宋開國以來,還從來沒有過。
中原人對草原諸部的認知,即便停留在紙面上的都不多。
不用懷疑,左右兩路風字軍這次斬獲豐厚。
但相對於塔塔兒部的家底,並不算太多。
要知道塔塔兒部處在漠北的核心地帶,又控制著呼倫湖、貝爾湖附近最好的草原,自唐朝開始就是一個強大的部族,現在已趨於鼎盛。
他們的首領擁有世襲的突厥官號「梅錄」,是故塔塔兒又被稱為「梅錄之民」。
早在契丹統治時,他們便桀驁不馴,時服時叛。
想要徹底征服他們很難。
所以凌風目前的策略是借用這個富庶的部族以戰養戰,來彌補軍需上的不足。
他看向兩人,意味深長道:「對於咱們中原人而言,攻打漠北的這條路早就模糊到看不見了,你們能奔襲和穿插成功,這本身的價值遠超斬獲!」
「當然,斬獲這麼多東西,也是冠絕天下,我既會奏明官家為你們慶功,也會重重有賞!」
「多謝大將軍!」
吳璘笑了又笑道:「有馬了真好,氣吞萬里,所向睥睨!而且這麼打下去,咱們想缺戰馬都很難。不過咱們啥時候往塔塔兒部東北方向打?聽說那裡最富庶,牲口也最多。」
「先易後難!」
凌風指著地圖道:「塔塔兒部東北方向與蒙古諸部、烏古部、敵烈部等眾多部族相鄰,一旦咱們派兵去攻,他們勢必會誓死反擊!」
「原來如此。」
吳璘心悅誠服道:「大將軍雖動作頻頻,卻步步為營,瞭然於胸,末將跟您相比還差得遠!」
「你已經成長得很快了,等你大哥見了,必然會感到震驚。」
凌風托著下巴思忖道:「你們既然來了,那便帶著兩千風字軍去上陽縣東北協防吧。蒙古諸部的八千輕騎只是暫退,而咱們再次攻打塔塔兒部,他們和金國不會作壁上觀,很有可能會南北對沖,合兵一處,咱們需阻止!」
隨著楊再興和張憲接力出擊,倒是不用擔心塔塔兒部派兵來上陽縣橫插一腳。
他們被兩路風字軍給沖得不成樣子,又損失那麼大,勢必會立足防守。
再次派兵攻打虎威左縣和黑馬縣的可能性都很小。
這種情況下,他只需要在這上陽大草原上專心對付蒙古和女真兵馬即可。
吳璘和劉子羽奉命離開沒幾天,蒙古兵馬和完顏闍母所部果然出馬了。
他們一個往南打,一個往北攻,皆是咄咄逼人。
凌風手提銀槍,往東一指道:「眾軍聽令,攔住金犬,絕不給他們踏入東西興安縣的機會!」
「沖啊!」
趁著楊無敵、楊再興、許大熊、牛皋等那等猛將都不在,董先、張玘、翟興、翟進等後起之秀都是奮勇爭先,豁命衝殺。
他們也都想橫刀立馬,大放異彩!
完顏闍母還是派出了兩萬多人。
金兵吼聲震天,面目猙獰,沖得很兇。
可風字軍和常勝軍精銳就像是一堵牆一般橫在他們面前。
怎麼沖都沖不過去。
「砍死他們!」
凌風見他們攻勢不再,當即號令大軍反撲。
哪怕有五百六邊形戰士不在,風字軍依舊如狼似虎,逮著金兵瘋狂撕咬。
倒在血泊里的金兵和戰馬是越來越多。
古怪的是,他們竟然絲毫沒有要撤退的意思。
還在咬牙堅持。
「殺!!!」
凌風看出他們想幹什麼了,也發覺這些兵馬的戰力似乎還不如上回,迅速加大攻勢。
他帶著眾兵仿若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蛟龍,揮動著龐大的身軀,反覆在金軍中間吞噬。
完顏奔睹看得心口絞痛。
風字軍的主力真是難打啊!
偏偏還讓他來啃。
這麼下去,他好不容易樹立起的信心又要崩碎了。
祈求完顏石土門能快點,踏碎凌風的大營後,一路向北橫掃。
再突然拐向東北,跟蒙古兵馬形成東西夾擊之勢。
那麼駐守在上陽縣東北方向的所有風字軍都將成為孤魂野鬼。
而只要大金鐵騎重新在那裡站穩腳跟,就能一口氣聚集蒙古諸部、塔塔兒部、烏古部、敵烈部等大量兵馬。
到時這片大草原的形勢將徹底發生逆轉。
凌風不是喜歡引蛇出洞,引君入瓮嗎?
這次也讓他嘗嘗是何滋味!
他這一看就是為了阻止他們北上傾巢而出了!
此地距離他的大營上百里。
他就是反應過來也晚了。
「拖住他!繼續拖!」
完顏奔睹硬著頭皮指揮著。
今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給完顏石土門爭取機會。
「快,踏破凌蠻子的大營,一路北上!」
完顏石土門帶著一萬金國鐵騎遠遠地看到規模頗大的營寨後,一個個都跟得了失心瘋一樣,揮舞著兵器往前沖。
很多人還扯著嗓子嚎嘮了起來。
他們亢奮啊!
憋了那麼久,終於可以一腳踹了魔將的帥帳了!
回去都夠他們吹一輩子的了!
而且截止目前,一切都很順利。
這足以證明凌風還是凡人一個,根本不可能一直神機妙算,料敵於先。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大營中突然戰鼓齊鳴,震人心魂。
一萬金兵驟然勒緊韁繩。
怎麼回事?
難道大營中還有眾多兵馬?
「故弄玄虛,還想跟老子玩空城計?老子已經提前讓斥候來探過,裡面根本沒什麼人!」
完顏石土門吼聲如雷道:「傳令,沖啊!」
「嘶嘶嘶……」
他們剛發起衝鋒,大營北側忽然戰馬嘶鳴。
緊接著一路大軍繞著大營而來。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楊無敵,所率兵馬也足足有一萬之眾!
完顏石土門看得兩眼直跳。
他攻打塔塔兒部後,不是跟韓世忠分別駐守在黑馬縣和虎威左縣嗎?
怎麼會突然在這裡?
難道是凌風料到他們會偷襲,所以暗中調來的?
可惡!
這個天殺的真是難對付!
不過楊無敵長途奔襲塔塔兒部,回來後又沒怎麼休整便來這裡,乃是疲憊之師。
若是能把他給殺了,再把這一萬兵馬給滅了,還是能夠重創凌風啊!
想到這裡,完顏石土門齜牙咧嘴道:「一幫早就累得半死的兩腳羊,隨老子屠了他們!斬首楊無敵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屠屠屠!」
金兵錯愕之後,青筋暴起,爭先恐後地往前沖。
「看來我這首級還變得值錢了,但也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殺!」
楊無敵提著長槍,快速疾沖。
隨後許大熊和牛皋也從軍中殺了出來。
看到這兩個體壯如牛,使得兵器也很有特色的莽漢,完顏石土門哭笑了一聲。
看來懸賞要加碼!
能殺了他們倆,同樣厚賞!
「刺啦!」
「噗噗噗!」
「呃啊……」
雙方上來便陷入血戰。
完顏石土門敏銳地發現,他們的戰力不僅不如凌風所率的風字軍精銳,連風字軍的正常水平都達不到。
這也就意味著裡面肯定填充了廂軍!
而他所率的是完顏闍母麾下最強戰力。
實力懸殊之下,今日必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可打了一個時辰後,兩軍竟然僵持住了。
大金鐵騎並沒有展露出應有的碾壓之勢。
雲中府路的廂軍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弱。
而且楊無敵、許大熊和牛皋真是虎將。
他們帶著兵馬不知疲憊地來回衝殺,愣是讓他們陷入了泥沼中。
這裡可是凌風的地盤。
久戰不勝,很是不利的。
眼看著天也快黑了,完顏闍母這心裡也有點惴惴不安。
只是都打到這份上了,又豈有退縮的道理?
他咬著牙指揮兵馬進攻。
「殺啊!」
「殺啊!」
「殺啊!」
……
當夜幕降臨,東西兩側突然有兩支兵馬殺出。
雖然總共才兩千人,但精力旺盛,衝勁十足,竟一舉打破了平衡。
「小鱉孫,真卑鄙!」
完顏石土門苦撐不住,只得且戰且退。
而且他也怕。
怕功敗垂成,又折損太多,回去沒法交代。
另一邊,完顏奔睹目睹傷亡越來越大,也是撐不住了,慌忙撤離。
他真是在拿將士們的命在給完顏石土門爭取時間,也深信這次一定能成。
凌風帶兵佯追了一陣,旋即馬不停蹄地往西南而去。
翌日。
在大水泊西北不到五十里的地方,他遇到了還在且戰且退的完顏石土門所部。
看他們這樣子,大有將楊無敵等人誘向大水泊,再以大軍覆滅之意。
但顯然沒有機會了!
「滅了他們!」
凌風抖擻精神,一聲令下,從金兵背後橫衝。
楊無敵、許大熊和牛皋見狀,立馬加大攻勢。
兩軍夾擊之下,金兵一擊即潰。
「不好!」
完顏石土門意識到凌風很有可能是在將計就計後,慌忙讓大軍全速撤離。
不過,已經晚了。
凌風直接讓麾下風字軍形成了一堵牆,堵住了他們南下的路,還瘋狂屠戮。
楊無敵等人則是趁機縱兵掩殺。
「不!」
「怎麼會這樣?快衝出去!」
「大水泊就在數十里外,咱們的大營在那裡,再堅持一會兒,必有大軍馳援!」
……
金兵嘶吼著,哀嚎著,絕望著,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沒過多久,他們連主將都沒了。
完顏石土門的身體上滿是楊無敵用長槍捅出的血窟窿,首級也被削了去。
等到一路兵馬從大水泊方向趕來時,他們已被屠戮殆盡。
而後凌風又率眾襲殺援軍。
援軍被上來砍了一番,壓根沒怎麼發力便狼狽逃回了。
「哈哈哈,沒卵的東西!」
許大熊累得坐在地上捧腹大笑道:「他們還想跟頭玩陰謀詭計,太嫩了點!」
楊無敵哭笑不得地朝著他的肩膀拍了一下道:「兄弟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那是計謀……」
「嘿嘿嘿,俺不管!」
許大熊咧著嘴道:「能把這一萬金兵全給滅了,又殺了完顏石土門,不枉咱們累成這熊樣了!」
牛皋打趣道:「要不是這麼累,您恐怕早就勸頭攻打完顏闍母大營了吧?」
「現在歇歇也能打,直接把他們打到金山東邊去!」
「急什麼?」
凌風兩眼深邃道:「眼下郭太傅肯定在攻打完顏闍母,不然不會只來這點援軍。而從此番參戰的兵馬來看,金國必是通過潢水往這裡增兵了。」
「我有意讓這裡變成一個無底洞,只要他們願意增,那就繼續增好了,他們來多少,咱們殺多少!」
楊無敵似有所悟道:「原來頭也是在引蛇出洞,不過是在整個草原的層面上引誘他們不斷出兵。一旦把他們耗得差不多了,那麼臨潢府和大定府也就唾手可得!」
「耗是相互的。」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但現在咱們能劫掠草原諸部提供軍需,兵力儲備也充足,能夠跟他們耗下去。而且這也有利於磨礪咱們的各路兵馬。」
平時再怎麼苦練,效果都不如真刀實槍地打一仗。
今年以來,他有意讓更多廂軍參戰。
很多都表現得相當不錯。
尤其是楊無敵帶來的數千廂軍。
他們先是跟著梁紅玉北上接應,打了一番,適應了戰場。
現在又跟著來到這裡,大戰完顏石土門,沒有拖後腿。
成長得非常快。
後來參戰的兩千風字軍,也是來自虎威沙地北部。
是他故意安排的。
只要楊無敵能率軍僵持住,再讓他們突然發動衝擊,足夠金兵喝一壺的。
更何況他傾巢而出,就是要誘敵深入,然後再斜插夾擊。
這樣一來,即便且戰且退的是楊無敵,他也有信心讓這些金兵全軍覆沒。
略作休整後,凌風讓人清理戰場,然後率軍返回。
楊無敵、許大熊和牛皋率眾吃飽喝足,休息了一夜,旋即返回黑馬縣。
他們跟梁紅玉一樣,充當的是「補位」的角色。
自從凌風讓風字軍徹底動起來,又以風字軍帶廂軍後,相對金國和草原諸部,兵力不足的劣勢便被抵消了不少。
但這樣打會很累。
好在並不會持續太久。
而且騎戰打得就是快。
如今風字軍不缺戰馬,也有力保障了這種打法。
未幾。
郭藥師派人來報,常勝軍小勝完顏闍母所部,還詢問何時發起總攻。
凌風讓耐心等待。
而蒙古諸部的八千輕騎也被擊退了。
這回是一路遠遁,逃回本部,損失也不小。
在吳璘和劉子羽帶兵參戰,劉錡和王德發起反擊,王彥還帶著五百六邊形戰士在北方擾亂或切斷他們糧草的情況下,他們又等不到金兵,根本無法在上陽縣東北久待。
據說金國曾通過金山向他們提供軍需,以示誠意。
但金山難行,又能提供多少?
還不是杯水車薪!
又過了大半個月,捷報傳來。
楊再興和張憲斜向穿插,連敗塔塔兒部兵馬,於大漠腹地會師後,重創塔塔兒部的兩個分支,還殺了一個分支的首領,隨後南下。
途中曾遇到數千金兵,將其擊退。
這回是李成率軍接應。
他們俘獲馬匹超過十萬,羊牛駝、車乘、廬帳、器物等二十餘萬,金、銀、珍珠、寶石等價值四十多萬兩紋銀,還有一些皮毛、糧草、綢緞、兵器甲冑等。
郭藥師聞著味求見凌風道:「大將軍,常勝軍請戰!!!」
風字軍連番洗劫塔塔兒部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了。
這麼豐厚的斬獲,常勝軍上下哪個不眼饞?
而且兩次出擊,讓塔塔兒部六大分支中的三個損失慘重。
現在正是趁著他們慌亂不堪,一鼓作氣,要他們命的時候。
這要是錯過了,恐怕連口湯都沒得喝。
凌風看了他一眼,爽快道:「沒問題,你這就可以帶著兩萬常勝軍去攻,我會派人幫你鎮守燕山北麓,確保萬無一失。」
「此話當真?」
郭藥師難以置信道:「您在漠北已可稱雄,就……就這麼讓末將去了?」
「既然同仇敵愾,沒道理讓你們一直防守,不然世人豈不是說我太自私,今後還怎麼調遣其他路的兵馬?」
「多謝大將軍!不知大將軍有何叮囑?」
「甭管你怎麼打,暫時不要往塔塔兒部東北方向打,那兒是很肥,但容易陷進去,有去無回!」
「……」
這話聽得郭藥師渾身一震,忙不迭地應和後,立馬去準備。
已經帶兵返回的王彥就站在旁邊,他頗為不解道:「大將軍給他們一口湯喝能夠理解,只是眼下形勢大好,咱們風字軍確定不加大攻勢?」
「這都什麼天了……」
凌風笑了笑道:「我先前已讓許多廂軍回去耕種,很快便會讓所有廂軍都回去。而風字軍也需要好好休整,他既然願意去,那便去,也可保持對塔塔兒部的攻勢。另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在等!」
王彥皺了下眉頭,但沒有多問,而是去操練了。
近來又陸續有六百人拿到銅牌。
六邊形戰士的總人數破千了。
淘汰估計不久便會降臨。
他們都很珍惜這種身份,無不在拼命打熬身體,全方位提高自己的能力。
「傳令,讓劉錡和李成率領一萬風字軍,坐鎮燕山北麓,督建沽源縣城!」
今年這個由郭藥師出大頭,隸屬於雲中府路的糧草囤積重鎮便能建好了。
凌風也有意借著風字軍去鎮守的機會,加快建設的進度。
這日,他正坐在草地上曬太陽,同時拿著一根樹枝,看似隨意地在面前畫著。
一個進奏官帶著眾多隨從氣喘吁吁地找來道:「趙國公好雅致!官家聽聞風字軍連番大捷,龍顏大悅,晉升你為『北境兵馬大元帥』,可節制北境所有兵馬!下官在此恭喜凌帥了!」
「下官這裡還有官家的一封密信。官家千叮嚀,萬囑咐,只能由你親自來拆,而且信中所寫不可向他人透露!」
「看來等到了……」
凌風暗自嘀咕了一句,站起身來,都沒拆信,便能把內容給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這打的不僅是仗,也是人心吶!
大宋君臣的人心又太過複雜。
烈火烹油不划算。
還是要溫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