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片化不開的黑暗，
面前有一個人，看不清臉，
只有一雙眼睛，陰鷙的，冰冷的，像毒蛇，
「窈窈，你就那麼想從我身邊逃走？」
蘇窈窈拼命掙扎，可那隻手掐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看著他，
「留在我身邊，做一隻乖乖的金絲雀不好嗎？你要的資源，錢，地位，我都可以給你。連你的哥哥……」
「別跟我提我哥哥！」蘇窈窈聲嘶力竭，眼淚湧出來，
「你就是故意的！我哥哥明明還有救，是你！是你！」
她聲嘶力竭，「你就是要我孤立無援，只能攀附你！你就是個變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那隻手鬆開，笑聲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窈窈，你逃不掉的。無論你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蘇窈窈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入目是熟悉的帳頂，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身邊那個人的臉上。
蕭塵淵還在睡。臉色還是蒼白，眼下有青黑，呼吸平穩。
蘇窈窈看著他，心跳漸漸平復。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蕭塵淵睜開眼，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溫柔地在她額前一吻，「怎麼了？做噩夢了？」
蘇窈窈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嗯……」
「夢到什麼了？」
蘇窈窈沉默了很久，「……不記得了。」
蕭塵淵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夫君在呢。」
蘇窈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恐懼漸漸散去，但還是覺得隱隱的不安，
「夫人再睡會嗎？」
蘇窈窈搖頭，「睡不著。」
「那為夫陪你說話？」
蘇窈窈抬起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清冷的臉因為失血還帶著幾分蒼白，可那雙鳳眸里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蕭塵淵。」
「嗯。」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不會。」
「永遠不會？」
「永遠不會。」
蘇窈窈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蕭塵淵摟緊她，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上，觸到小衣的邊緣。蘇窈窈按住他的手，「你傷還沒好。」
「沒事。」他的聲音低啞，唇貼著她的耳廓。
「不行。」
「那夫人別動，為夫自己來。」
蘇窈窈想推他，推不動。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入裙底。
蘇窈窈咬著唇，他是了解她的，沒有什麼，比現在二人肌膚相貼，更能讓她有安全感的了。
蕭塵淵的動作很輕，怕碰疼她，一舉一動全是安撫和珍惜，
「窈窈。」
「嗯。」
「說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蕭塵淵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收緊手臂。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抱了很久。
蘇窈窈輕輕順著他的頭髮，小聲說，「怎麼了？」
蕭塵淵沒有回答。悶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她，「沒事。」
蘇窈窈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鳳眸里有她看得懂的深情，也有她看不太懂的不安。
她沒有追問，伸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在呢。」
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嗯。」
兩人正要說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蘇窈窈皺眉，剛要起身，忽然聞到一股甜膩的花香。
她皺了皺眉，「夫君，你聞到了嗎？」
蕭塵淵也聞到了。他的眉頭皺起。
外頭傳來凌風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殿下。」
「什麼事？」
「有人送來了許多許多的紅色花。屬下從未見過這種花……」
蕭塵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窈窈從他懷裡坐起來，披上外袍，跑出去。
滿院子的花。
鮮紅的，密密麻麻，鋪滿了整條甬道，鋪滿了台階，鋪滿了她目之所及的一切地方。
那些花瓣紅得像血，美得不真實。
蘇窈窈站在門口，渾身發抖。
玫瑰！
這裡怎麼會有玫瑰？
這個時代，不該有玫瑰的。
蕭塵淵跟出來，抱住搖搖欲墜的蘇窈窈，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燒了。全都燒了。一根都不許留。」
凌風點頭，轉身去辦。
大火燒了半個時辰，滿院的花香變成了焦糊味，紅的花瓣燒成灰，飄在空中，像黑色的雪。
蕭塵淵站在廊下，看著那堆灰燼。渾身戾氣，眼底翻湧著暗流。
他轉身，推開門。
蘇窈窈縮在床角，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她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看見是他，眼淚又湧出來。
蕭塵淵走過去，心裡的戾氣瞬間變成心疼和不安，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把她抱進懷裡，
「對不起窈窈。我不該發火。」
蘇窈窈搖頭。
蕭塵淵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可是我一想到有人在暗處盯著你，我就瘋了。」
「我控制不住。」
蘇窈窈伸手，輕輕撫著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蕭塵淵把她抱得更緊，把臉埋在她頸窩。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鳳眸里有偏執，有占有欲，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脆弱。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吻得很兇，很急，帶著濃濃的不安和占有欲。
蘇窈窈被他按在床榻上，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把她扣得很緊。
「說你是我的。」他咬著她的唇，聲音啞得厲害。
「我是你的。」
「說你永遠不會跟他走。」
「我永遠不會跟他走。」
蕭塵淵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的心口，落在她的小腹。
動作很輕，怕碰疼她，卻又忍不住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融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他的淚落在她的身上，滾燙的，帶著灼熱的愛意，
蘇窈窈把他拉上來，看著他，
「阿淵。」
「我哪裡都不去。」
「就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
蕭塵淵的瞳孔微微顫動，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承諾。
他的手指解開她的衣帶，
「窈窈。」
「嗯。」
「咱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