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赫連越騎在馬上,一身暗紅錦袍,金冠束髮,身後是上百精兵,甲冑鮮明,刀劍森寒。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府門,眼底滿是得意。
「給本殿砸!」
士兵們用粗木撞門,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門板在震顫,灰塵簌簌往下落。
赫連越身旁的侍女低聲道,「殿下,宮裡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女皇病危,三皇女被軟禁,現在誰也幫不了裡面的人。」
赫連越滿意地點頭,「好。等本殿把那個美男搶到手,再進宮收拾那對母女。」
她抬頭看著那扇門,想像著蕭塵淵被壓著匍匐在她面前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別指望有人能來救你們了。」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穿透門板,傳進府內,
「母皇病危,赫連雪已經進宮了。宮裡全是本殿的人,她自身都難保,哪還有空管你們?」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
「本殿也知道,赫連卿那傢伙昏迷不醒。你們翁主府現在群龍無首,還有什麼指望?」
她翻身下馬,走到府門前,雙手叉腰,
「裡面的人聽著!本殿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把那個雍國使臣交出來,本殿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
她冷笑一聲,「本殿的兵,可不會手下留情。」
門內沒有回應。赫連越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拔高了幾分,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怎麼?還想負隅頑抗?別以為本殿不知道……你們那個雍國使臣,本殿懷疑他是雍國安插在西涼的細作,專門來刺探情報的!今日,本殿奉旨捉拿細作,誰若阻攔,格殺勿論!」
她揮手,士兵們又撞了幾下門。門板已經裂開了幾道縫,搖搖欲墜。
赫連越的眼底滿是志得意滿。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把那個美男搶回府里,她要把他鎖在最裡面的那間密室。
每天只給他穿薄紗,讓他乖乖伺候她。
他若是不從,她就拿他那個小妻子威脅他。
男人嘛,都一個樣,骨頭再硬,捏住軟肋,也就軟了。
至於他那個妻子……赫連越的目光冷了一瞬。
那個豐腴白嫩的小娘子,有幾分姿色,可那又怎樣?
在西涼,還沒有她赫連越搶不到的男人。
而且,北漠那邊點名就要那個死女人,
把她抓了,還能給北漠那位賣個大人情!
想想都美滋滋~
「本殿再說最後一次……」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把人交出來。否則,本殿踏平你這翁主府!」
門內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從容不迫。
赫連越的眼睛亮了。
門開了。
蕭塵淵站在門口,頭髮隨意綰著,面色清冷。
晨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眼如畫,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千里的清冽氣息。
他站在那裡,看著赫連越,那雙鳳眸里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淡淡的、看螻蟻般的漠然。
赫連越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比餓狼看見肥羊還亮,比餓鬼看見美食還亮。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美人兒,你終於出來了。」
她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袖子。
蕭塵淵沒有動,只是看著那隻手,目光冷得像冰。
赫連越的手僵在半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寒,可她隨即又挺起胸,揚起下巴。
「本殿給你一個機會……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夫侍。本殿保你榮華富貴,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那個小女人強多了。」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幾分陰鷙,
「你若是乖乖聽話,本殿還能留你那個小妻子一副全屍。你若是不聽話……」
她冷笑,「本殿讓她死得很難看。」
蕭塵淵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
殺意炸裂。
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的、像刀鋒一樣的殺意。
他依舊沒有動,可赫連越已經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赫連越的腿有些發軟。
她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惱羞成怒,
「本殿說什麼你沒聽見?本殿讓你做夫侍!你以為你那小嬌妻對你一心一意?她的手段可多著呢,北漠那位……」
話沒說完,她被那雙眼睛看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赫連越的腿徹底軟了,可她身後有上百精兵,她不能慫。
她咬了咬牙,挺直腰杆。
「你、你別不識好歹!本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知不知道,本殿為了你,費了多少心思?」
她說著,底氣又足了幾分,「你以為你還有退路?母皇快死了,赫連雪被軟禁了,赫連卿昏迷不醒,現在整個西涼,是本殿說了算!」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蕭塵淵,
「你乖乖跟我走,還能少受些苦。你若是不從……」
她伸手,又要去拉他。
蕭塵淵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身月白寢衣,面色清冷,像一尊不可褻瀆的佛。
赫連越的手伸過來,越來越近。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到他袖口的那一刻……
「拿開你的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