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看見她，眼底的殺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溫柔和寵溺。
他伸手，接住撲過來的她。
蘇窈窈一把扒拉在他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
蕭塵淵單手接過她，把她往上顛了顛，托住她的臀。
「孤身上髒。」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溫柔又無奈，「全是血。」
蘇窈窈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蹭了蹭，「不髒不髒。太帥了！想親！」
蕭塵淵的耳尖紅了，「……回去再親。」
「不行，現在就親。」
蘇窈窈湊上去，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親完還舔了舔嘴角，「嗯，帥哥的嘴果然好親！」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意猶未盡的小模樣，喉結滾了一下，「夫人，你再這樣，為夫可忍不住了……」
蘇窈窈眨眨眼，「那感情好。我還沒試過在荒漠裡呢。」
蕭塵淵深吸一口氣，把她塞回馬車裡，
「……回去再說。」
阿九在後面嗑著瓜子，嘖嘖兩聲，「哎喲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咋了……你也可以試試啊~」蘇窈窈從車窗探出頭，沖她挑釁一笑。
阿九來勁了，「哎喲，你這丫頭！明空！她挑釁我，快！你把衣服脫了！我還怕她不成！」
明空無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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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繼續前行。
蕭塵淵換了身乾淨衣裳，重新上車，把蘇窈窈重新抱進懷裡，
「夫君。」
「嗯。」
「你每次打架都留活口，是故意的吧？」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嗯。」
「為什麼？」
「讓他們回去報信。」蕭塵淵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孤要讓他親眼看著。」
「看什麼？」
「看孤是怎麼殺人的。」
蘇窈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不是在殺人，是在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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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知道，他蕭塵淵，不僅僅是雍國的太子，他可以，在各個方面，碾壓那人！
「夫君，你這一招，殺的是兵，將的卻是軍？」
蕭塵淵捏捏她的臉，「夫人聰明。」
蘇窈窈看著他，忽然覺得這男人好厲害，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安全感，
她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夫君，你好帥。」
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夫人喜歡，為夫以後多殺幾個。」
「哎呀，你這說的……是人話嘛……」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不是人話。是情話。」
「哪有這樣的情話？」
「為夫獨創的。」
蘇窈窈又氣又笑，靠回他懷裡。「夫君，你說，那個人現在在幹什麼？」
「你說，那個人現在在幹什麼？」
蕭塵淵的目光冷了一瞬，「也許在生氣。」
蘇窈窈笑了，「你又知道？」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嗯。他不高興，孤就高興。」
「夫君，你好幼稚。」
蕭塵淵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幼稚又如何？他搶不走你。」
蘇窈窈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當然搶不走。我是你的。」
蕭塵淵的唇角揚起，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蕭塵淵一隻手撐住車壁，一隻手護著她的頭，把人圈在懷裡，吻得更加肆無忌憚。
良久，他才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夫人。」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再這樣，為夫真忍不住了。」
蘇窈窈眨眨眼。「那就不忍唄。」
另一輛馬車上，鶴琮坐在鶴卿旁邊，手裡還握著刀，面無表情。他想了很久，終於開口問。
「哥。」
「嗯。」
「太子哥哥為什麼不讓我們上去幫忙？」
鶴卿靠在車壁上，閉著眼，「他不需要。」
「他一個人打那麼多，萬一受傷呢？」
鶴卿睜開眼，看著弟弟那張認真的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他不會受傷。他比你想像的要厲害得多。」
鶴琮還是不太懂，「那太子哥哥為什麼要親自動手？他不是太子嗎？一聲令下不就行了？」
鶴卿笑了，「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男人的好勝心。」
「什麼好勝心？」鶴琮還是不明白。
鶴卿搖著摺扇，笑眯眯的，「兩虎相爭，自然要讓對方知曉自己的實力。咱們家太子殿下，是想從全方位碾壓那個『情敵』呢。」
「他就是要讓那個人看著，他蕭塵淵，不是好惹的。他要從全方位壓倒對方，讓那個人知道——她身邊的人，比他強一萬倍。」
鶴琮似懂非懂，「那咱們呢？就看著？」
鶴卿收起摺扇，目光落在前方那輛馬車上，「等著吧。馬上就輪到咱們了。到時候，別給你太子哥哥丟面子。」
鶴琮握緊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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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王庭，王座上的人把手裡的信捏成一團，指節泛白，
「又失敗了？」
跪在下面的人渾身發抖，
「王上，那人……那人太厲害了，我們派去的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廢物。」阿史那赫把紙團扔在地上，
「幾百個人，殺不了一個人？」
「王上，那人……他他他……他根本不像人……」跪在地上的人說不下去了，腦子裡全是那片黃沙中白衣劍客的影子。一個人，一把劍，幾百個人，不到百息，全部倒下。
他跑了很久，跑到馬都累死了，才敢停下來。回頭看，那人還站在黃沙中，劍尖滴血，像一尊殺神。
王座上的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漠的王城，夕陽西下，整座城被鍍上一層金色。
「蕭塵淵……」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唇角浮起一絲冷笑，「有點意思。」
一個侍衛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王上！地牢里——」
「阿史那烈……不見了。」
「什麼？」那人的聲音驟然拔高了。
侍衛低下頭。「牢門被打開了，鎖鏈也被解開了。看守的侍衛都被打暈了，醒來人已經不見了。」
阿史那赫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俊美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瘋狂。「好……好得很！」
他鬆開手，轉身走回王座，坐下。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出城的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侍衛磕頭。「是！」跑了出去。
他轉過身，盯著牆上那幅畫像。畫上的女子笑顏如花，體態豐腴，眉眼間全是自信張揚。
「窈窈。」他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溫柔得不正常，「你以為你找的男人很厲害？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他伸手，輕輕撫上畫中女子的臉。
「窈窈。」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卻讓人從骨子裡發寒，「你跑不掉的。」
窗外，風沙很大。
馬車繼續往前走。蘇窈窈窩在蕭塵淵懷裡，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蕭塵淵低頭看她。
蘇窈窈揉了揉鼻子，「沒事。可能誰在想我。」
蕭塵淵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孤一直在想你。」
蘇窈窈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