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潤的耳尖紅了，伸手，輕輕挑起紅蓋頭。
紅綢滑落，露出阿娜爾那張明艷的臉。
她今天化了妝，比平日多了幾分嬌媚。燭光映在她臉上，眉眼含春，唇色嫣紅，睫毛微微顫著。
蘇卿潤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見過她穿著鎧甲在戰場上廝殺的樣子，見過她騎著馬在草原上狂奔的樣子，見過她叉著腰跟謝煜吵架的樣子，卻從沒見過她這般嬌羞動人的模樣。
像一朵開在草原上的格桑花，熱烈又溫柔，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心裡。
蘇卿潤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好看。」
阿娜爾的臉也紅了，「就好看？」
「很好看。」
「還有呢？」
蘇卿潤想了想，「特別好看。」
阿娜爾又氣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蘇卿潤握住她的手，「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說你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說你這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
蘇卿潤看著她，那雙總是冷硬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我喜歡你。等這一天等了很久。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阿娜爾的眼淚湧出來了，「姓蘇的，你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成親了。以後都聽你的。」
阿娜爾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蘇卿潤伸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阿娜爾。」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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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阿娜爾抬起頭，看著他，「我不嫁給你嫁給誰？這世上，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蘇卿潤的眼眶紅了，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帶著這些年的等待和思念。
阿娜爾摟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手指穿過他的發，把他拉得更近。吻了很久，兩個人才鬆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姓蘇的。」阿娜爾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
「那你手怎麼在抖？」
蘇卿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確實在抖。他沉默了片刻，「……有一點。」
阿娜爾笑了，「我也緊張。」
「你緊張什麼？」
「怕你嫌棄我。」
蘇卿潤看著她，「嫌棄你什麼？」
「我從小騎馬射箭，手上都是繭子。我不會繡花，不會做飯，不會穿那些漂亮的裙子。」
蘇卿潤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我不需要你會繡花。不需要你會做飯。不需要你穿漂亮的裙子。」
「那你需要什麼？」
蘇卿潤看著她，「需要你。就你。」
阿娜爾的眼淚又湧出來了，捶了他一下，「姓蘇的，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剛才。」
「跟誰學的？」
「自己想的。」
阿娜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蘇卿潤，你怎麼這麼可愛？平時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洞房倒怕起來了？」
蘇卿潤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蘇卿潤看著她，那雙總是冷硬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怕你疼。怕你後悔。怕你覺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嫁給我，不值得。」
阿娜爾的笑聲停了。她看著他那張彆扭又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又酸又甜的情緒。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
「蘇卿潤，你聽好了。我阿娜爾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就是嫁給你。你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蘇卿潤的睫毛顫了顫。
「所以，不許再說這種話。」阿娜爾湊近他，鼻尖抵著他的鼻尖，「聽見沒有？」
蘇卿潤點頭。「……嗯。」
阿娜爾滿意了，鬆開手，靠在他肩上。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她的手很小，被他握在掌心，像被一團火包著。
「姓蘇的。」
「嗯。」
「你手好熱。」
「……緊張。」
「你剛才說過了。」
「嗯。說過了。」
阿娜爾笑了，翻過手掌，與他十指相扣。「還緊張嗎？」
蘇卿潤握緊她的手。「……好點了。」
「那現在，該做什麼？」阿娜爾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教教我。」
阿娜爾嗔了他一眼，「你裝什麼呢？咱們……又不是沒做過……」
蘇卿潤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今天洞房花燭，不一樣……」
他伸手，輕輕摘下她發間的金步搖，又拔下她頭上的釵環，一頭青絲散落，垂在肩上。
燭光映在她臉上，那張明艷的臉此刻多了幾分柔媚，像草原上盛開的紅蓮。
「好看。」他的聲音有些啞。
阿娜爾勾唇一笑，「還有更好看的……你，不想看嗎？」
蘇卿潤呼吸一窒，臉瞬間又紅了，他摸上阿娜爾的臉，
「想……」
阿娜爾含笑，退後一步，她並沒有著急解開外袍，側了側頭，把散落的青絲撥到另一側，微微低頭，解開了脖頸後小衣的帶子，再伸手，探到身後……
蘇卿潤知道她在做什麼，呆住了，一動不動。
緊接著，一片繡著鴛鴦的紅色小衣，就這麼從外衣裡面滑落，阿娜爾順手拿起，往蘇卿潤那一扔，
蘇卿潤下意識地接住，小衣滑溜溜的，溫熱的，還帶著她的體溫，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阿娜爾已經解開了褻褲，堆疊著，放在了一旁，
蘇卿潤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她外袍穿得好好的，裙擺也寬大，什麼都沒露，
但是他知道，這精緻的嫁衣底下，是什麼……
「夫君……還要看嗎？」阿娜爾沒有絲毫害羞，帶著草原兒女的爽朗，笑著看著他。
蘇卿潤感覺兩股熱流同時往兩個地方沖，沖得他思維混亂。前世，他身子不好，為了妹妹，連女人的邊都沒挨過。這一世，也是為了妹妹，那么小就去參軍，一門心思地只想早點立軍功，去給妹妹撐腰。
他這兩世，都是為了妹妹，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直到遇到了阿娜爾，她的熱烈，她的直白，她那赤裸裸的愛意，衝擊著他的世界，讓他知道，他也有屬於他的愛，屬於他的人生。
想到這，他直接上前一步，拉過阿娜爾，炙熱的唇就這麼壓了下來，帶著他的愛戀，他的感激，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