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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局勢

2026-10-02 20:16:17 作者: 72街

  第98章 局勢

  就這樣,李原指點的差不多了以後,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怎麼感覺指點人,比自己練武還累呢。

  不僅要看出問題,還得用對方能聽懂的話講出來,有些細節自己本能就做到了,但要拆解講清楚卻得費一番腦筋。

  看來當老師也不容易啊。

  這時候,李原也隱隱體會到了當老師的感受,難怪楊崇有時候指點完弟子,會坐在那裡喝茶緩半天。

  這時,柳燕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雙腿修長,頭髮束成馬尾,顯得乾淨利落。

  她看著李原,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弟,你昨日怎麼沒去督察府報名考核?是忘記了,還是遇見什麼事情了?」

  督察府的名額,對許多出身尋常的武師來說是難得的晉身之階,錯過實在可惜。

  

  以柳燕對李原的了解,他不像是會忘記這種重要事情的人。

  但是李原這些日子一心想著突破入勁,確實把去督察府報名這茬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入勁,算是武道第一道大關卡了,錯過了那股感覺,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李原正斟酌著如何回答,是說忘記了,還是找個其他理由。

  可就在這時,院子的門突然被「哐當」一聲推開。

  趙勤神色凝重地大步走進來,他平時都是最早到武館的一批,今天因為處理了點私事,所以來晚了點。

  但也就是因為來晚了,他在路上聽到了那個驚人的消息。

  一進院子,趙勤便沉著臉,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出大事了!」

  院子裡正在練功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他。

  一些離得近的弟子頓時問道。

  「三師兄,出什麼事了?」

  「怎麼了?」

  趙勤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院內眾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林青死了。」

  可能為了防止新入門的弟子不知道林青是誰,他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內城林家的林青,嫡系子弟,昨晚死在了自己房間裡面。」

  「嗡!」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議論聲。

  一些知道林青身份的弟子,臉上立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個身材壯實,入門較早的弟子問道:「林家裡面高手眾多,護院也不少,怎麼可能讓人在府里殺了嫡系子弟?誰有那個膽子敢去林家殺人?」

  趙勤搖了搖頭,臉色依舊沉重:「具體怎麼回事,現在外面傳的也不清楚。

  我也是剛在路上聽人說的,目前來看,現場很亂,像是被搶劫了,林青可能是撞見了賊人,所以喪了命。」

  他又說道:「聽說,林青是被人用勁力割喉致死的。」

  這句話,讓院子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幾分。

  用勁力割喉,這可不是普通毛賊能做到的。

  至少也得是摸到了勁力門檻,甚至可能已經入勁的武師。

  而且,屋子裡值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趙勤壓低了聲音:「更關鍵的是,聽說昨晚上,林家家主林河,林震山,都不在林府

  當中,這才給了兇手可乘之機。」

  李原站在一旁,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些許驚訝和惋惜的神色,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沒有多說話。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裝作和其他人一樣只是聽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柳燕站在李原身邊,俏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

  趙勤深吸口氣,提高了聲音,對著院子裡所有弟子說道:「總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最近都小心一點,晚上儘量不要獨自在外逗留。

  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入勁高手為了搶奪財物而出手的,所以,財不露白的道理,各位應該都能明白。」

  也難怪趙勤會這樣提醒。

  雖然林青死了,和五禽院的弟子確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但如果兇手不是仇殺,而真的是一個缺錢或者膽大包天的入勁武師,為了銀錢不擇手段,那內城的一些富戶,甚至他們這些武館弟子,誰敢保證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一般來說,在巫溪縣,入了勁的武師,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去任何一方勢力,無論是世家,幫派,還是官府,都能掛上不錯的職位,拿到不菲的

  銀錢。

  按理說,根本不會太缺銀子,他們缺的往往是能提升修為的珍貴資源,比如丹藥、異獸血肉等。

  誰會專門為了搶點金銀,去冒這麼大的風險,襲殺一個世家子弟?

  一時間,院子裡議論紛紛,眾人練武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會不會是仇家找上門了?」

  「仇家?林青那種少爺,仇家估計不少,但敢殺上林家的————不多吧?」

  「聽說現場像是搶劫,會不會是流竄的悍匪?」

  「前陣子不是說,有個鐵劍門的叛徒在附近流竄嗎?好像叫曹什麼——

  「曹猛,斷岳手曹猛,那可是上了通緝榜的狠人,賞金百兩黃金呢!」

  「如果是他,那倒有可能,聽說他修煉邪功,需要吸食他人氣血,說不定————」

  吃瓜群眾在哪裡都不會缺少,各種猜測頓時層出不窮。

  趙勤看著議論紛紛的眾人,然後對李原幾人說道:「我先進去跟老師通報一聲這件

  事。」

  發生了這種事情,楊崇作為武館館主,必須知情,而且也可能需要做出一些應對。

  說完,趙勤便邁步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李原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院子裡還在熱烈討論的眾人。

  聽著那些關於兇手身份和林青死因的猜測,他面色平靜,心中卻暗自思量。

  曹猛已經死了,屍體也處理乾淨,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

  林青那邊,現場布置成了劫殺,兇器也留下了曹猛的短刃。

  只要我不在這段時間裡暴露自己突破入勁的事實,就不會有人把這件事跟我聯繫起來o

  一個外城出身,剛剛在比試中展露頭角的年輕武師,再怎麼天賦異稟,在常人認知里,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入勁。

  更不可能有實力擊殺鍛骨小成的曹猛,再去林家殺人。

  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常態,繼續練功,儘快提升實力。

  只有實力足夠,才能真正無懼任何風波。

  李原收回思緒,不再關注周圍的議論,仿佛這件事真的與他毫無關係。

  他走到一旁,拿起水囊又喝了一口水,然後開始活動手臂,思考著過幾天是不是可以嘗試服用一粒淬骨丹,看看效果。

  林家,林青的屋子前。

  院子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人們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站在遠處,不敢靠近主屋。

  林河、林震山,還有林無言,三人站在屋內,看著床上已經蓋上了白布的屍體。

  林河和林震山是今天早上才從城外處理完一樁生意回來的,剛進府門,就接到了這個消息。

  旁邊,一個穿著綢緞衣裙,頭戴珠釵的婦人,正被兩名丫鬟攙扶著。

  她面色哀傷,眼睛紅腫,不時用手帕擦拭著淚水。

  「老爺————老爺你可一定要給我們青兒找到兇手啊,青兒他平日雖然頑劣了些,但心地不壞啊,怎麼會遭此橫禍。我的兒啊————」婦人說著,又忍不住哭出聲來,身體發軟,幾乎要靠丫鬟架著才能站穩。

  林河穿著一身深藍色錦袍,眉頭緊鎖著,看著痛哭的夫人,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悲傷流露出來。

  旋即他擺了擺手,聲音略顯沙啞道:「夫人累了,扶她下去休息吧,好好照看。」

  「是,老爺。」

  兩名丫鬟連忙應道,小心地攙扶著癱軟的夫人,慢慢退出了這間屋子。

  屋內只剩下林河,林震山和林無言三人。

  林河走到床邊,掀開白布一角,看了看林青脖子上那道細細的,已經呈暗紅色的割痕,切口平整,邊緣微微泛黑,確實是勁力透體造成的傷口,手法乾淨利落。

  他放下白布,轉身看向林震山。


  「震山,你怎麼看?」

  林震山身材精悍,穿著黑色勁裝,手裡正拿著一柄尺長短刃。

  這短刃刃身黝黑,正是他從林青床腳角落發現的。

  他仔細端詳著短刃,緩緩說道:「大哥,從現場看,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金銀細軟丟失不少,像是劫財。

  青兒是被人用勁力瞬間割喉斃命,幾乎沒有反抗的痕跡,要麼是睡得太死,要麼是兇手速度極快,讓他來不及反應。」

  「城裡入勁的武師,有名有姓的也就那麼些人,我們可以先暗中排查,看看昨晚有誰行蹤不明,或者近期急需用錢,行為異常的。」

  「另外,」林震山舉起手中的短刃,「這把刀,等會讓人去查查它的來歷,看看是哪個人打造的,或者曾經在誰手裡出現過,這可能是條線索。」

  他又補充道,「還有青兒近些日子的交際和行蹤,也得仔細查一查。

  看他最近是否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跟誰有過衝突。

  雖然現場像劫財,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仇殺,有人借劫財之名,行滅口之實。」

  林河聽著,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對於林青的死,林河內心確實沒有太多的悲傷。

  林青是他的兒子不假,但從小就不喜武學,性格驕縱,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結交一些紈絝子弟。

  在林河看來,這個兒子只要不給他惹事煩心就足夠了。

  他對林青更多是一種責任,而非深厚的父子親情。

  但是,這不代表林青可以白死。

  最重要的是,林青是死在了林家府邸之內,死在了他自己的臥房裡。

  這是對林家權威赤裸裸的挑釁和踐踏。

  一個大家族,什麼最重要?臉面最重要。

  如果連自家核心子弟在府中都保護不了,那林家在巫溪縣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這樣的話是不是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林家逛上一圈了?其他世家會怎麼看待林家?依附於林家的那些人和勢力,又會怎麼想?

  這口氣,林家絕不能咽下,兇手必須找出來,用最嚴厲的手段處置給別人看,以儆效尤,挽回林家的顏面。

  這時,站在一旁的林無言上前一步,他臉上露出一絲猜測的神色說道:「爹,二叔,你們說會不會是衛霜和朝廷那邊————」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無言擔心這是朝廷的一種警告或者打擊。

  「愚蠢!」林河頓時呵斥道。

  「如果衛霜或者朝廷要出手警告,或者打擊我們林家,為什麼不直接對你,或者對我,和你二叔下手?

  殺一個林青,除了激怒我們,有什麼實際意義?

  而且,衛霜此人,性子冷漠,心高氣傲,他行事向來直接,就算要對付我們,也是正面施壓或者尋找罪證。

  他從來不屑於用這種手段來暗殺我們,更別說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對他毫無威脅的林青。」

  林河身為鍛骨小成強者,又是一家之主,能帶領林家在內城站穩腳跟,自然不傻,看事情也更深。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後,說道:「此事,應該與朝廷無關,眼下,先按震山說的,那這三條線去查。

  同時,府內加強戒備,夜裡巡邏的人手加倍。」

  他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就這樣吧,先下去查著,有任何線索,立刻報我。」

  「是。」林震山和林無言齊聲應道。

  林震山和林無言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必須儘快查個水落石出。

  內城趙家。

  趙家的議事大廳寬敞明亮,地面鋪著光潔的青石板,兩側是紅木雕花的太師椅。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下方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主位。

  此刻,家主趙陽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雙目有神,頜下留著短須,身穿一襲暗紫色錦袍。

  下方,坐著七八名趙家的年輕子弟,有男有女,年齡多在十六到二十五歲之間。

  趙雨晴也在其中,她坐在左側最靠前的位置,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眉目如畫。


  大廳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趙陽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晚輩,隨即沉聲開口,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林家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了。」

  下面的年輕子弟們紛紛點頭,每個人臉上都神色凝重。

  林青被殺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樣,一早就在內城各世家之間傳開了,他們自然也都收到了風聲。

  「林家的林青,昨晚死在了自己屋裡,疑似劫殺,兇手可能是入勁武師。」

  趙陽緩緩說道,「不管兇手是誰,目的為何,這件事都給我們提了個醒,最近,巫溪縣不太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趙家雖然不像林家那樣樹大招風,但是該有的警惕不能少,從今天起————。

  趙陽也說了一連串的應對措施,同樣的場景,其他世家恐怕都不會少。

  「你們最近都給我小心一點,晚上沒有要緊事,儘量不要外出。

  就算要出去,也必須帶上護衛,不可獨自行動,不要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也不要輕易與人衝突。」

  「是,家主。」下方的子弟們齊聲應道。

  趙雨晴微微蹙著眉頭,她想起昨晚在河邊遇見李原的事情,又聯想到林青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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