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世界發動世界戰爭，通常要提前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滲透目標世界，摸清對方的修煉體系、戰力分布、能量運轉規律、超凡生物習性、地形氣候等所有能摸到的信息。
眼前這些情報，放在巫師世界的戰爭準備里，至少能省掉先鋒隊幾十年的摸索時間，少填不知道多少條人命進去。
當然，這些情報也只是隻言片語而已。
更加詳細的，還得深入整個狄蒼世界，多多了解才行。
一但這些東西整理成冊，再加上若是能直接建立跨界傳送陣。
那麼到時候巫師世界都可以直接省略漫長的虛空航行以及突破狄蒼世界的世界屏障所消耗的資源。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天文數字了。
而這，無論是上報巫師議會，還是賣給哪個高階巫師。
那到時候的收益......
呵呵，那可太爽了。
至於交情，友誼？
呵，不如一張草紙。
他跟鐵無敵喝了酒，跟淨難點過頭，跟鐵恆稱兄道弟，這些東西在巫師世界的戰爭機器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等巫師世界的戰爭要塞降臨狄蒼世界的那一天，鐵城的城牆擋不住三級巫師的一擊，鐵無敵的碎鐵千擊在四級星辰巫師面前跟撓痒痒沒區別，淨難的金剛佛陀佛體在三環巫師學院的軍團面前撐不過幾輪齊射。
這些都是明擺著的事。
伊森從踏上狄蒼世界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在為巫師世界的後續入侵鋪路。
什麼交情，友誼？
呵，不如一張草紙。
伊森推開房門的時候，萊特還坐在桌旁。
「回來了。下一步你要去哪裡？」
「嗯？我就不能在這裡待著？」
萊特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後背往椅子裡一靠，兩條腿伸直了搭在桌沿上，「我還不了解你？你是學徒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什麼德行了，你會在一個小破城裡待著？」
「嘖，你還真是了解我啊。」
「那是。」
「咱們什麼時候走？」
「我後天出發。」
「哦，後天啊。」萊特搭在桌沿上的兩條腿猛地放下來，「不對！什麼叫你後天出發？」
「啊，對啊，沒你什麼事兒，我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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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呢？」
「你太弱了，就在這裡待著吧。」
萊特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能打下手的。」
「你太礙事了。」
「？？？我碎骨好歹也是一級中不弱的那部分好不。」
「啊，對對對。」
「不是，自然，你什麼意思？」
「你太煩了。」
伊森說完，腳下一頓。
青石地板縫隙里鑽出幾根手指粗的枝條，表面覆著一層翠綠色的光紋，從萊特腳踝開始往上纏，繞過膝蓋，穿過腰腹，在胸口交叉了兩道，又從肩膀兩側繞回來，把他整個人捆在椅子上。
「餵你小子... 」萊特的手腕被枝條勒得動彈不得，兩條腿蹬了兩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伊森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隻玻璃瓶，瓶塞拔開，在萊特鼻子底下晃了兩下。
淺藍色的液體在瓶底盪出一圈漣漪，一股甜膩的草藥味鑽進鼻腔。
萊特的眼皮往下沉了半寸，又猛地撐起來，嘴唇動了動，擠出來的聲音已經含混不清。
「十倍藥效的昏睡劑，夠你睡一覺了。」
伊森把瓶塞蓋回去，看著萊特的腦袋一點點耷拉下去，下巴抵在胸口，呼吸變得又沉又長。
「你個老東西，怎麼都一級巫師了，還是這種脾氣。看來院長他們還真是給你保護的太好了。」
他把瓶子收回隨身空間，彎下腰，將裹著萊特的枝條連人帶椅搬起來，朝他的房間走去。
次日清晨，光芒從十日之間的縫隙里傾瀉下來，在鐵城青灰色的屋脊上鋪了一層熾白的亮色。
空氣里的能量粒子被十日一激，從夜間那種近乎凝滯的狀態里掙脫出來，顆粒之間碰撞、彈射、翻湧，濃度節節攀升，把整座城池裹進一片活躍到近乎沸騰的能量海洋里。
伊森從床榻上起身，推開窗扇，鐵城的街巷已經活了過來。
賣早食的攤販在門口支起蒸籠，白氣在日光里翻湧升騰，幾個半大的孩子追逐著從巷口跑過，手裡的風車轉得呼呼響。
房門被人敲響，聲音不大，三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節奏。
伊森走過去拉開門，鐵恆站在門外。
這位城主府的少當家今日換了一身墨青色的錦緞長袍，腰間束一條嵌玉革帶，手裡拎著一隻檀木匣子，匣面雕著鐵城城樓的輪廓。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各托著一卷用紅綢紮好的文書。
「曾兄弟，早。」鐵恆抬腳跨進門檻，把檀木匣擱在桌上，匣蓋一掀，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張羊皮地圖。
圖面用硃砂和墨線繪成，鐵城方圓萬里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妖魔出沒的密林深澤，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地圖右下角還壓著一枚銅符，符面刻著城主府的印鑑，是通關過卡的憑證。
「這圖是我城中最完整的一幅了，銅符在鐵城轄境內各關卡通用，你帶著方便。」鐵恆把匣子往伊森面前推了推。
兩人寒暄了一陣，從昨夜的酒宴說到城防修繕，又說到鐵城周邊幾處妖魔巢穴的近況。
等話頭告一段落，他放下茶盞，從一旁的袋子裡摸出三隻長條形的木盒，在桌上一字排開。
盒蓋掀開，裡面各躺著一株人參，主根足有小臂長短，鬚根完整，表皮呈淡黃色，環紋細密均勻，參體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濃郁的參香從盒口溢出來，在屋裡瀰漫開，把原本那股子茶湯的味道都壓了下去。
鐵恆的目光落在那三株人參上，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他抬頭看伊森，眉毛擰起來，嘴角還掛著半截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曾兄弟，你這是？」
「是這樣，我呢，向來喜歡收集些功法、藥方之類的東西。所以能不能麻煩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