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同了。
氣態精神力在精神海中翻湧,濃度和總量都達到了新的層次。
那些曾經無法理解的能量迴路嵌套方式,此刻在腦海中清晰如畫。
伊森再次把所有二級巫術的模型在意識中過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每一個都達到完美運轉狀態後,才從蒲團上站起來。
二級巫術,全部掌握。
本階段,結束。
接下來的路是液化。
將氣化的精神力重新壓縮、凝聚、沉降,讓它從氣態變成液態。
當最後一縷氣態精神力完成液化時,他就是三級巫師了。
這個過程比氣化更加漫長。
對一般的二級巫師來說,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千年。
三千年巫師來說不算什麼,一級巫師隨隨便便就能活兩三千年,三級巫師最少一萬年起步。
伊森更是個對壽命完全沒有概念的主,長命百歲每過一天就給他加一百年壽命,他活到現在積攢的壽命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況且液化之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三級往上還有四級、五級,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知識儲備和漫長的時間堆砌。
急不來。
現在,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那就是固化第二道巫術。
而固化的目標嗎,自然就是二級巫術萬藤血葬了。
畢竟固化的第一道巫術荊棘血鎧已經是防禦向的了,沒什麼必要再固化一個防禦向巫術。
況且,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
手上有這麼多的被動,自然是要將攻擊拉滿。
......
伊森的身影從虛空中擠出來,雙腳落回狄蒼世界的土地上。
十顆太陽懸在天穹正中,狂暴的能量粒子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熾烈到近乎灼燒的能量粒子順著氣管湧入肺部,在肺泡里炸開,化作溫熱的暖流朝四肢擴散。
「還是這個味兒,夠勁。」
恰逢此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從官道盡頭小跑過來,馬背上坐著個寬肩厚背的中年男人,深紅錦袍的下擺被風掀得朝後翻卷,腰間嵌玉寬腰帶在日光下泛著沉甸甸的暗光。
鐵恆遠遠便認出了那道月白長衫的身影,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靴底踩在夯實土路上,步子又快又穩地迎上來。
「哦,曾兄弟。」
「鐵兄弟。你這是......」
鐵恆隨手把馬韁往肩上一搭,另一隻手指了指馬背側面掛著的兩頭獵物,一頭青毛狼和一隻金爪隼,皮毛上還帶著箭矢貫穿的血痕,血液在日光下凝成暗紅色的硬痂。
「哦,剛從外面打獵回來。曾兄弟,你不是......」
「哦,回來有點事,現在出發。」
鐵恆把馬韁在手指上繞了半圈,偏頭看著伊森,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嘴角往上提了提。
「哦?曾兄弟有目標了?」
「嗯。赤血山。」
鐵恆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手指在韁繩上收緊半寸,馬匹被他扯得打了個響鼻,朝後退了半步。
「赤血山?那裡可是......」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盯著伊森的臉,目光從那張平靜的面孔上掃了兩遍。
「放心,我不深入。」
鐵恆沉默了兩息,到底沒再勸,只是把韁繩從手指上解下來,抬手在馬脖子上拍了拍。
「那行,曾兄弟你自己心裡有數就成。回來的時候記得來城主府坐坐。」
伊森點了下頭,沒再多言,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已經掠出去數十丈遠。
原地,鐵恆看著伊森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行,得去和父親說說。」
遠處,伊森奔行時,嘴角微微勾起,「你看,這不就有人宣傳嗎,第一步,成了。」
伊森這一路,不快不慢,不急不緩。
既確保速度,又確保有人能看見。
畢竟,飛是夠快。
但是目的可不是為了血狼們那些可憐的生命能量。
而是為了名聲。
一個擁有穩定人類統治的世界,名聲這東西比在任何地方都好使。
他在鐵城幫了一次忙,鐵恆就送功法送地圖。
可那遠遠不夠。
鐵城偏居一隅,放在整個狄蒼世界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他要的是傳到幾十萬里外,傳到那些真正掌握情報的大勢力耳朵里。
這一路從鐵城到赤血山,中間橫著三座大城、七處妖魔盤踞的險地。
這些險地每清一處,他的名聲就厚一分。
每過一城,就有人把他做的事傳出去。
這種消息傳得比風還快,等他到赤血山的時候,半個狄蒼世界怕是都知道了。
至於說不會有人傳頌?
呵,那只能說明你不了解人類這個物種。
看熱鬧這種心理,無論哪個世界,都避免不了的。
之前在鐵城,他的名氣就第一次打出了。
剛才,偶遇鐵恆就是自己的另一重算計。
現在,就要去做下一重了。
也就是開始逐一清掃妖魔險地。
而最近的一處,說來也巧,正是之前圍攻鐵城的四臂魔猿所在的天猿山。
十日後,天猿山前。
伊森抬眼掃過面前這片綿延起伏的山嶺,暗灰色的岩壁間嵌著零星的暗綠灌木,山風從谷底灌上來,裹著一股濃重的野獸膻氣。
「嗯,這裡就挺好。」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就拿你開刀吧,我倒要試試,你這個世界的三級生命體,能有多強,能不能擋住我這小小的二級巫師的全力一擊。
伊森周身魔力翻湧,磅礴的精神力從精神海中傾瀉而出。
「魔猿,今日我曾阿牛就要替天行道,雷來!」
伊森一聲暴喝,聲音在精神力的裹挾下瞬間覆蓋周圍數百里空間。
而後,
整片天猿山上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巨力從中間撕開,裂縫從東到西橫貫天際。
裂縫內部是純粹的黑暗,黑暗深處有無數細密的電光在翻湧、聚集、壓縮,每一息都有數十道熾白色的雷光在裂縫中成型。
轟!
無盡雷霆轟然砸落。
數百道粗如水缸的雷柱從裂縫中劈下來,每一道都裹著熾白色的核心和暗銀色的電弧外殼,落點精準地覆蓋了天猿山主峰及周圍數十里的山嶺。
雷柱觸地的瞬間,泥土直接氣化,岩石炸裂成齏粉,山體表面的樹木、灌木、藤蔓在電弧貫穿下連燃燒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化作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