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念頭一動,手中力道更加了三分。
四隻手臂上裹著的暗紅妖力又厚了一層,血霧從掌心噴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覆蓋方圓數十米的光牆,牆面上浮著密密麻麻的掌紋狀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高速震顫,將周圍的空氣震得嗡嗡作響。
它不但沒有閃避,反而四臂交叉,主動朝那道道雷柱迎了上去。
它要正面接住這一擊,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看清楚,靈台境和妖王之間的差距,不是靠一兩手詭異手段就能填平的。
雷柱撞上血霧光牆的瞬間,整片天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熾白色的雷光和暗紅色的妖力在接觸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球,那光球膨脹到數十米後炸裂,衝擊波將方圓數千米內的空氣全部排空,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區域。
下方天猿山的碎石被衝擊波掃過,整片整片地朝外翻卷,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岩層,岩層表面被雷光灼燒出密密麻麻的焦黑裂紋,裂紋深處還在冒著暗紅色的熔融物質。
魔猿的四隻手臂同時一震,血霧光牆表面炸開蛛網狀的裂紋,妖力從裂縫裡朝外翻湧,把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它的身體朝後滑退了半步,腳下的碎石被踩出一個深達半尺的凹坑,四隻腳爪深深嵌進岩層里才穩住身形。
光牆在碎與未碎之間劇烈震顫,表面那些掌紋狀的紋路一段接一段地崩解,碎片還沒飛出去就被後續湧上來的雷光吞沒。
第一道雷柱在撞上光牆後還沒有消散,前端的雷光炸開後,後續的雷光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道道雷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捅進凍住的牛油里,前端在瘋狂炸裂,後端卻在不斷推進。
光牆表面的裂紋從撞擊點朝四面八方蔓延,妖力被雷光一層層剝離、吞噬、蒸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和燒焦的腥甜氣息。
魔猿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它的四隻手臂同時發力,妖力從掌心噴涌而出,試圖將光牆的裂縫補上。
可那道道雷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光牆上燒穿一個洞後,後續的雷光全部朝那個洞涌去,將缺口越撕越大,越撕越深。
妖力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砸在下方的山體上,把岩壁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雷柱從光牆中貫穿而出,余勢不減,直奔魔猿的胸口。
魔猿四臂交叉擋在身前,妖力在體表凝成一層厚重的護體光膜。
雷柱撞上光膜的瞬間,整層光膜從撞擊點開始崩碎,碎片朝後飛射,打在魔猿自己的胸膛上,把胸口的鬃毛燒出一片焦黑。
它的身體被雷柱的衝擊力推得朝後倒飛出去,四隻腳爪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和泥土朝兩側翻湧,堆成兩道矮牆。
魔猿龐大的身軀砸進天猿山的主峰里,山體從半腰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碎石和塵土朝外噴涌,整座山峰都在這一撞之下顫抖。
它的四隻手臂垂在身側,胸口那片焦黑的皮毛下,妖力在瘋狂涌動,試圖修復被雷光灼傷的血肉。
伊森背後的自由之翼凝聚而出。
下一瞬,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半空中只留下一道肉眼幾乎無法追蹤的純白殘影。
魔猿剛從天猿山主峰的碎石堆里撐起身子,胸口那片焦黑的皮毛下,暗紅色的妖力還在瘋狂涌動,試圖修復被雷光灼傷的血肉。
伊森停在它身前不到三丈的位置,低頭看著魔猿胸口那個還在冒著焦煙的窟窿,又掃過它四隻手臂上崩裂的骨片和翻卷的肉膜。
「妖王的防禦,也就這樣了。別強撐了,中了我七重疊加的三千驚雷,你確定沒事?」
魔猿的身軀猛地一僵,頭顱緩緩抬起,眼睛縮成兩條細線,「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呵,殺你的人!」
魔猿的豎瞳猛地瞪大,嘴張開一半,喉嚨里擠出一個含混的音節。那個音節還沒吐完,它的腦袋朝側面一歪,整個身軀僵在原地,四隻手臂從山體上滑落,垂在身側,指節鬆開,掌心裡的妖力碎成細密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暗金色的豎瞳從中心朝外急速黯淡,光紋一道接一道熄滅,最後縮成兩顆米粒大的暗點,在眼眶裡閃了一下便徹底沒了光。
【生命能量+7726341859,當前生命能量:32264710087。】
伊森的目光從魔猿的屍體上掃過,嘴角撇了一下。
「真是廢物,才這麼點。」
抬手一揮,魔猿的屍體便被收進隨身空間。
「很好,BOSS搞定了,是時候開寶箱了。」
伊森精神力傾瀉而出,貼著天猿山的山體朝四面八方蔓延。
那座寶庫的位置幾乎是立刻就被鎖定,魔猿把家當塞在山體深處一個天然溶洞裡,洞口連塊像樣的石門都沒裝,就那麼敞著,上面搭著幾根枯藤當門帘。
伊森收回精神力,嘴角扯了一下。
這玩意兒好歹也是個妖王的妖魔,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底就這麼隨隨便便往山洞裡一扔,連個最基本的遮蔽法陣都懶得布,當真是心大得沒邊。
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是人家四臂魔猿的老巢,方圓萬里誰敢來偷?
倒也用不著費那些心思。
伊森尊重這份樸素,所以決定用最樸素的方式回應。
他走到溶洞前,精神力再次鋪開,將洞內所有東西一件不落全部裹住,念頭一動,整座溶洞內的所有物品同時消失,全部進了隨身空間。
洞壁上只剩下些被妖力長年浸潤的暗紅色痕跡,還有幾根妖獸骨頭做成的架子東倒西歪地靠在牆角。
伊森掃了一眼便不再多看,腳下輕輕一跺,周身魔力如洪流般灌入山體。
整座天猿山從山腳到山頂同時震顫,岩石崩裂,泥土翻湧,那些暗灰色的岩壁從內部炸開一道道蛛網狀的裂紋,裂紋深處透出熾白色的雷光。
雷光在山體內部奔涌、膨脹、壓縮,將每一寸岩層碾成齏粉。
山體從中間塌陷下去,碎石和塵土朝四面八方翻湧,揚起一片灰白色的塵幕。
前後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那座綿延數十里的天猿山便徹底消失了,原處只剩下一個直徑數里的焦黑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