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燃表情柔和了一瞬，走近床邊。
「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姜清野搖搖頭，「我很好。」
江燃看一眼旁邊臉色十分古怪的時硯，把他拽過來指了指。
「你認識他嗎？」
姜清野順著江燃的手指看過去，只看了一秒就再次搖頭。
「沒印象。」
哦豁。
真失憶了？
和姜清野說了聲，讓他先休息自己一會再來看他，江燃和時硯一前一後走出病房。
等回到5-02並關上房門，江燃才開口：「所以他是真的失憶了？」
「是啊。」
時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人無比頹廢。
「在你回來之前，不管誰進去看他，他都說不認識，沒印象。」
「靈虛大學的穆校長找了許多人來看，包括你那個舅舅，所有人看完之後都說他的失憶是暫時的。等他的修為境界有了大突破，比如從海境突破到淵境後，記憶自己就會恢復。」
時硯抓了抓頭髮，感覺更煩躁了。
「這幾天我都不知道去看過他多少次了，結果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我是誰。」
本以為江燃回來了定也不會有什麼進展，時硯甚至都做好了江燃吃癟後安慰對方的準備。
結果呢！
姜清野不僅一眼就認出了江燃，甚至還記得他之前離開是去做任務了！
靠，這是為什麼啊！
姜清野把所有人都忘了，獨獨記得江燃。
那他們呢？大家不都是朋友嗎？怎麼還區別對待啊！
時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煩悶，恨不得現在跑回5-03抓著姜清野狠狠質問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江燃理解時硯在煩什麼，但目前這種情況也確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相比起姜清野，江燃反倒覺得若是失憶的是時硯才更合理。
畢竟這兩個人中大腦受到損傷更多的明明是時硯才對。
時硯癱在沙發上，江燃只好坐到裡面的床上，垂眸想了片刻，突然出聲：
「帝江。」
一團紅彤彤的影子緩緩現形，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少爺。」
這聲音一出，不止時硯，就連姬無命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詫。
這傢伙，是剛剛才趕到的，還是……一直在這裡？
若是後者，可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其他存在於這方空間的人或物。
「你跟著他時，有沒有發生其他事情，遇到其他人或獸？」
帝江落到床上，背上的兩對小翅膀輕輕扇了扇。
「沒有，一切正常。我始終按照少爺您的交代一刻未曾離開。」
江燃抬手揉了揉額頭。
帝江的話他是百分百信任的。
論靠譜程度，姬無命和烏幻加到一起都比不過帝江。
交代給帝江的事情，只要它答應了，不管過程中發生了什麼它都一定會完成。
而江燃在閉關之前交給帝江的任務，是讓他寸步不離的跟著姜清野。
期間不要被包括姜清野在內的任何人發現，若是姜清野碰上了什么小麻煩它可適當出手幫忙。
如果後面姜清野遇到了生死危機，只需要保住他的命，其餘該怎麼做帝江自己看著來。
所以當時姜清野想要接取某個任務但靈虛大學一直卡著不讓他接時，是帝江出手用自己的能力模糊了其他人的認知，讓靈虛大學的人將任務A當成了任務B。
而在西南，姜清野追上羊鐵峰，被對方幾個馬仔圍攻陷入瀕死時，也是帝江動用混沌之力，讓包括羊鐵峰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姜清野已死。
但實際上，那時的姜清野還剩下一口氣。
之後，帝江就這麼跟著姜清野一路跟到了緬國。
在緬國等待了幾天，終於等到羊鐵峰和其下線的人完成匯合後，帝江才出手殺掉他們，把僅剩一口氣的姜清野和已成屍體的羊鐵峰帶回了龍國。
從帝江的敘述中來看，姜清野所受到的最重的傷勢，除了後心那一刀，就是被砍斷的那隻手。
從頭到尾並沒有被傷到腦袋。
但不知為何，姜清野醒來後就是失憶了。
江燃在心中嘆口氣，抬頭看一眼沙發上已經自己調整過來的時硯。
帝江被他安排給了姜清野，負責跟著時硯的便只能是姬無命。
和對帝江的交代差不多，江燃對姬無命的要求同樣是只需要保住時硯的命，其他都不需要管。
於是這條蠢蛇，就真的除了時硯誰都沒有管。
在海上那次任務里，整個小組除了時硯，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就連時硯被姬無命帶回來時，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只剩下一口氣。
若是再晚上那么半分鐘，哪怕時硯沒有被異獸啃食殆盡，他也會活活溺死在海里。
不過這些信息，姬無命愣是沒和江燃說起過一句。
想到這，江燃再次睨了姬無命一眼。
姬無命心虛地甩甩尾巴，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的實力沒有這傢伙強，做的不如它不是很正常嗎！」
他目前的境界是半步十階，而帝江能夠隱藏在這片空間還不被他發現，實力定然比他強。
而比半步十階還要強的，自然就是……真正的十階，獸皇級。
江燃曲起手指將這條蠢蛇彈飛。
「自己不努力，好意思說！」
明白江燃在為什麼而煩惱，帝江主動開口：「少爺，要不然我回去問問主人有沒有什麼辦法？」
「不必了。」江燃擺手拒絕。
連聞人清都說等姜清野自身境界突破後他的記憶會自己回來，那就沒什麼好疑慮了。
剩下的無非就是等待。
想必姜清野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對，所以才會爭分奪秒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嘆出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口氣，江燃站起身。
「你回去找我大伯吧，我這邊沒什麼事了。」
帝江沒有拒絕，翅膀一扇整隻獸瞬間消失。
送走一個，江燃又看向時硯。
「你繼續在這待著，如果實在太閒就和清野一樣閉關修煉，不要總是無所事事荒廢時光。」
時·無所事事·荒廢時光·硯：「哦……知道了。」
江燃走過去再次拍了拍他的腦袋。
「清野的失憶只是暫時的，阿行的沉睡也是暫時的。接下來我會去西北看看向景止，你待在這裡陪著他們吧。」
不過在去西北之前，他要先去找龍正清匯報一下本次的任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