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
威斯克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
「你會真的給他們選擇的餘地？」
他瞥了亞歷克斯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戒備。
「我可警告你，別亂來，別到時候東窗事發連累了我，我可不想跟你一塊兒被紅後追責。」
亞歷克斯沒搭腔，只是笑著看向林念。
林念還跪在血泊里，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塊碎玻璃，機械又偏執地劃割著光頭男的皮肉。
模樣近乎癲狂。
唯獨一雙眼睛亮得詭異，全然不像尋常人的模樣。
「林念，你願意跟著我，接受病毒改造嗎？」
亞歷克斯輕聲發問。
林念抬起頭，對上亞歷克斯的目光，兩人剛才的對話，她顯然也聽到了。
「願意。」
「哦？」亞歷克斯饒有興趣地說，「為什麼？」
「因為我恨！」
林念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
「我恨這崩壞的世道，恨那些作惡的畜生，更恨懦弱無能的自己，當初妹妹被硬生生拖走，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沾滿鮮血微微泛紅的雙手。
「只要能變強，我就能做更多事。」
「比如呢？」 亞歷克斯順勢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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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再度抬眼，眼底褪去所有平靜，翻湧出刺骨的瘋狂，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和方才的沉靜判若兩人。
「比如讓所有該死的畜生，好好嘗嘗折磨等死的滋味！」
亞歷克斯深深注視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這笑容里沒有戲謔，沒有玩味，只有尋到同類的契合與極致的滿意。
「威斯克，你聽到了？」
威斯克沉默了幾秒，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念臉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不得不承認。
眼前的這個女人確實不太一樣。
鐵籠那邊，其他女人還縮在角落裡發抖，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怕光頭男，但也怕亞歷克斯和威斯克，畢竟剛才亞歷克斯可是從一頭猙獰恐怖的怪物，活生生變回人形的。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眼前這個叫林念的女人，似乎壓根不在意亞歷克斯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隨便你。」
威斯克收回落在林念身上的視線，重新望向窗外，語氣冷淡帶著警告。
「別玩脫了就行。」
亞歷克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轉過身，走到林念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滿身血污的女人。
「你恨他嗎？」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氣息奄奄的光頭男。
林念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被自己掰斷小指的手，又看了看那張布滿鱗片、扭曲得不成人樣的臉。
「恨。」
「想讓他死嗎？」
「想。」林念答得乾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冷得刺骨，「但不是現在。」
亞歷克斯眉梢一挑，生出幾分興致：「哦？」
「他現在死，太便宜他了。」
林念的語調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
「我要他活著，親眼看著我一步步變強，等著我回頭再找上他，我要讓他在無盡的折磨和恐懼里，熬完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亞歷克斯低笑出聲，眼底滿是讚許的神色。
「你遠比我預想的更有趣。」
說著。
她伸手拉住滿身血污的林念，將人從血泊中穩穩拽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亞歷克斯的專屬實驗助理了。」
亞歷克斯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林念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件事，跟我返回保護傘地下蜂巢，你要全程跟進T-恐懼病毒的項目，吃透所有實驗數據和核心資料。」
她頓了頓。
「在這之前，我會親自幫你把你的智商往上提一提。」
「地下蜂巢？」林念微微一怔。
「我們保護傘集團的總部。」亞歷克斯單手拎著瀕死的光頭男，邁步走向門外，「你很快就會習慣那裡的。」
林念緊隨在她身後，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出了這間滿是血腥的辦公室。
威斯克掃了一眼鐵籠里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跟我走。」
話落，沒人動。
幾個女人縮在籠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邁出第一步。
威斯克不耐煩了，語氣裡帶上了威脅的味道：
「需要我請你們出來嗎？」
這話一出來，女人們才像被針扎了一樣回過神來，一個個顫顫巍巍地走出鐵籠，跟在威斯克身後。
......
同一時間。
食品加工廠關押倖存者的囚區里。
漢克率領阿爾法小隊，也成功把剩下那些被獸化囚徒關著的倖存者全救了出來。
那是一個早已斷電的冷庫倉庫，鐵門從外面鎖死，裡面沒有燈，沒有通風，只有滿地的污漬和刺鼻的臭味。
阿爾法小隊破開鐵門的時候，裡面的倖存者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有人靠在牆上，眼神無比空洞，嘴唇乾裂出血。
有人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還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但已經叫不醒了。
大部分倖存者的眼神是空洞的，那種被恐懼反覆碾壓後殘留的麻木。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
畢竟那些獸化囚徒中，大多數本來就是監獄裡的重刑犯，變態居多。
這些倖存者里，恐怕沒幾個人，是沒親眼見過同伴被活活折磨，見活人一點點被玩死的場景。
有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倒是還能站著。
但腿肚子也在打顫，目光躲閃，不敢與阿爾法小隊那些猩紅色的目鏡對視。
「隊長，這批倖存者狀態很差。」
一名阿爾法隊員走到漢克身邊，低聲匯報。
「大部分人有明顯的創傷應激反應，有幾個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其中輕傷四十一人，重傷二十三人，還有十二個人精神狀態極不穩定，恐怕需要立即進行心理干預。」
漢克的目光掃過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倖存者，面無表情。
「死亡的呢？」
阿爾法隊員匯報導：
「倉庫角落裡堆著二十幾具屍體，死亡時間不等，最早的看起來已經有四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