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啦— —！
最先沖入光幕的第一批飛蛾瞬間中招，翅膀鱗粉被高溫引燃，火星噼里啪啦往下落。
它們掙扎著想往上飛，可越撲棱燒得越快，翅膀很快燒出大片焦黑破洞。
後方的飛蛾無視同伴的結局，依舊前赴後繼撞向光幕。
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湧入光域。
白色的光幕里全是燒焦的黑點，像下了一場黑雪。
傑克站在田埂上，仰頭觀望片刻，嘴角揚起：「沒想到這招還真管用，生物習性這東西還是很難變的。」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燒焦的飛蛾屍體像下雨一樣往下掉，砸在農田裡，車頂上，人肩膀上，散發出一股子嗆人的焦糊味。
傑克抬手拍掉肩膀上那隻還在冒煙的蛾子，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
「這味兒也太沖了。」
隨著變異飛蛾的數量快速減少，電磁軌道炮陣地，負責充能的技術負責人大喊一聲：
「電磁軌道炮充能完成了！」
吉爾和傑克同時回頭。
發射車那邊，電磁軌道炮的炮身正在緩緩抬起來，液壓杆撐著接近十米長的電磁軌道，指向黏菌肉山的方向。
技術負責人從發射車旁邊撤開，沖吉爾比了個大拇指。
「滿功率，隨時可以開火。」
吉爾當即抬手做出開火指令：
「開火！」
操作員早已待命，一巴掌拍下發射鈕。
嗡— —！
電磁軌道炮響起一陣低沉轟鳴，炮口迸出刺目的藍白光焰。
下一秒。
一道比光棱坦克粗幾十倍的高能粒子束激射而出，像一根灼白的鋼針，筆直扎進了黏菌肉山剛剛被灼燒的位置。
粒子束穿透表層菌肉，持續向內部深入。
僅僅片刻的功夫。
黏菌肉山表面迅速隆起一塊巨大的鼓包。
整團肉山像被人在內部捅了一刀，開始劇烈抽搐，黑褐色的菌層從內部炸開無數條裂縫，灼白的光線自裂縫中透出，十分耀眼。
「成了！？」
見狀，傑克心中一喜。
吉爾反而一臉的平靜，轉頭向發射車方向繼續下達指令：
「準備第二發。」
技術員立刻著手操作，盯著充能面板跳動的數值，出聲匯報：
「充能需要三分鐘，要等冷卻液完成一輪循環。」
就在這三分鐘裡，事態果然也如吉爾預料。
挨了一記電磁炮的黏菌肉山很快穩住態勢，雖說內部核心受損，卻依舊沒有死亡，表層菌絲開始瘋狂填補開裂的傷口。
「這都沒死！？」
傑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吉爾臉上毫無意外，語氣平淡地解釋：
「追蹤者第三形態的核心深埋在肉山最深處，外層包裹著幾十甚至上百米厚的活體黏菌，一發軌道炮能成功擊穿表層防禦已經是極限了，想一擊秒殺，根本不可能。」
很快。
三分鐘過去了。
冷卻液完成循環，充能面板上的數值再一次跳到了滿格。
技術員高聲匯報：「第二發充能完畢！」
吉爾同步沉聲下令：
「開火。」
嗡— —！
電磁軌道炮再次轟鳴，粒子束這一次精準扎進了肉山正中心偏下的位置。
一聲悶響。
黏菌肉山內部炸開一處比剛才更大的窟窿，黑褐色的菌塊混雜著暗紅黏液四處飛濺。
「這一發命中弱點了！」
技術員緊盯屏幕反饋的生化數據，面露喜色：「黏菌肉山核心區域的神經核信號衰減了將近七成！」
「七成還不夠。」
吉爾神色冷靜，繼續下令：
「準備第三發，我們必須完全摧毀它的核心，杜絕對方一切再生的可能。」
黏菌肉山的情況確實狀態變差了。
挨了兩發電磁炮，它的體積相較最初縮減近三分之一，很多具備活性的黏菌紛紛從肉山脫落。
傑克觀察到，黏菌肉山的動作變得遲緩了不少，就連修復表面黏菌的速度也降低了。
第三發電磁軌道炮充能完成時，黏菌肉山已經大幅萎縮。
原先那團鋪開快兩百米的巨型菌毯，此刻蜷縮成直徑不足六十米的肉團，表面的焦黑裂口一道疊著一道。
新生的菌絲剛冒頭就被殘餘高溫燙得蜷回去，根本來不及修補。
第三發電磁炮很快就緒。
「開火。」
吉爾完全不給它任何喘息機會，直接下達命令。
嗡——！
粒子束第三次貫穿黏菌肉山軀體。
這一擊命中後，黏菌肉山的抽搐變得十分微弱。
那顆藏在最深處的神經核被連續三發電磁軌道炮命中，終於撐不住崩解了，龐大的軀幹從中間猛地往內塌陷，黑褐色的菌層一層接一層崩裂。
屏幕上。
核心區域的神經核數據劇烈跳動，數值斷崖式下跌。
「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八......」
技術員緊盯面板，語速愈發急促。
「歸零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整座黏菌肉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方才還極具威脅的菌體轟然坍塌，化作一灘平鋪在地面的焦黑爛泥，徹底失去了威懾力。
吉爾依舊沒有放鬆警惕，沉聲下令：
「全面掃描一下，排查有沒有殘留活性和分裂信號。」
命令下去。
幾名技術員立刻將掃描儀調至最高精度，對著地面的菌泥反覆掃描核查。
片刻後負責人出聲匯報：
「未檢測到任何活性反應，神經核完全失活，NE-α寄生體信號也已歸零，確認目標徹底死亡。」
吉爾這才點了點頭。
傑克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也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在豫省的行動權總算能保住了。」
另一邊。
天上那些前赴後繼沖向光幕的變異飛蛾，也基本全數覆滅。
也不知道是本身智力低下，還是受趨光本能支配，它們中居然沒有一隻選擇逃離這片光域，盡數葬身在高溫光幕之下。
「傑克主管，瓦倫丁主管，我出發前紅後特意交代，這批失控的黏菌肉山樣本還需要回收，得麻煩二位了。」運送電磁軌道炮的負責人走上前開口說道。
傑克聞言一臉苦色。
他望向地面遍布的黏菌殘體，夜色之下，那攤焦黑物質看著格外棘手，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