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繼續匯報。
「昨晚頒獎典禮結束，全港有幾家獨立電影公司的老闆想合作。」
「他們手裡拿著劇本，都想掛靠在咱們佳藝的招牌下面。」
「還有幾個之前跑去彎彎拍戲的導演，托人遞話想請您喝茶賠罪。」
「想掛靠佳藝可以，劇本送到審核部，按我們的規矩。」
「不合格的直接打回去，合格的投資減半，版權歸佳藝。」
「至於那些想賠罪的。」
「告訴他們，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深水灣79號李家別墅。
李嘉成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
管家把一摞早報放在桌角。
李嘉成戴上眼鏡，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明報》。
看著頭版那張林軒走紅毯的照片，把報紙反扣在桌上。
「一百多萬張選票，幾十輛平治，林軒這是花錢買民心。」
霍建寧夾著公文包走進餐廳。
「老闆，劉鑾熊那個愛美高工廠，昨晚連夜裝了幾台新工具機進去。」
「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資金，到處高價收銅材，我們的封鎖根本沒用。」
李嘉成重新端起粥碗，攪著裡面的白粥。
「林軒在前面造勢，劉鑾熊在後面放火。」
「這兩人一唱一和，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李嘉成喝了一口粥，把碗放下。
「去通知地產部，加快收購愛美高周邊的地皮。」
「等租約一到，我看他劉鑾熊把那堆破銅爛鐵搬到哪裡去。」
霍建寧點頭應下，轉身離開餐廳。
此時的香江街頭上，茶餐廳和冰室的電視機里還在循環播放昨晚的頒獎片段。
不少市民邊吃早茶邊聊著拿獎的演員，各大佳藝百貨門店外也早早排起了領海報的長隊。
下午兩點，佳藝中心大堂鬧哄哄的。
不少沒買到報紙的影迷跑到這裡，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著自家偶像。
安保老李負責維持秩序。
頂層辦公室內，林軒正看一份財務報表。
桌上的電話響了，老何接起來聽了兩句，捂住話筒看向林軒。
「林總，雙南院線的吳康民先生打來的。」
林軒放下筆，按下免提鍵。
「吳總，今天戲院生意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吳康民的笑聲，聽著很高興。
「林總，托你的福，生意好的很。」
「今天一早雙南旗下二十家戲院全爆滿了。」
吳康民聲音大了起來。
「我連夜安排人，把那些賣不動的文藝片全撤了。」
「《英雄本色》《秋天的童話》《福星高照》《倩女幽魂》這幾部拿獎的片子，排片量直接拉到九成。」
「你猜怎麼著，連午夜場的預售票都被搶光了。」
林軒靠在椅背上。
「吳總魄力夠大，全排佳藝的片子，不怕別的製片方去你那鬧事？」
「鬧個屁。」吳康民罵了一句。「誰能給戲院賺錢，我就供著誰。」
「現在全香江市民只認你們佳藝的招牌，那些爛片誰愛看誰看。」
「對了林總，王金那部《青蛙王子》借著關佳慧拿獎的熱度，今天電影票也是一票難求。」
「這丫頭現在的名聲算是洗白了，票房越來越好。」
林軒交代了幾句排片的細節，掛斷通話。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王金穿著件花襯衫跑了進來。
「林總，全爆了。」
王金把一份統計表拍在桌上。
「《青蛙王子》早上開畫，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五。」
「關佳慧那段扮丑的戲一出來，戲院裡笑倒一大片。」
「以前那些罵她花瓶的影評人，今天報紙上全改口誇她演技好。」
王金湊到辦公桌前。
「林總，您這招玩得太絕了，獎盃一捧，這票房號召力沒誰了。」
林軒拿起桌上的統計表看了一眼。
「少拍馬屁，票房爆了是你運氣好，趕上了金像獎的順風車。」
「拿了獎金別去蘭桂坊亂混，趕緊回去把新劇本的框架給我搭出來。」
「下部戲要是撲了，我讓你去劇組扛一個月攝像機。」
王金嚇得縮了下脖子。
「林總放心，新本子我已經在想了，肯定是喜劇巔峰。」
王金拿著表格跑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差點撞上抱著一摞文件進來的施南勝。
施南勝踩著高跟鞋，把文件分幾摞放在林軒桌上。
「林總，這是人事部今天收到的意向書。」
施南勝直接開口。
「今天上午，有十幾多個獨立演員的經紀人打來電話，想把合約轉到咱們佳藝。」
「裡面有兩個還是彎彎那邊剛捧出來的新人，寧願賠違約金也要過來。」
林軒翻開第一份意向書看了看。
「佳藝門檻不能降，名氣再大，演技不過關一律不要。」
「把這些人全打發去試戲，讓老戲骨給他們搭戲，接不住戲的直接篩掉。」
施南勝翻開第二份文件。
「徐客的《新龍門客棧》特效部分趕工順利。」
「保證能在一月底完成最終剪輯，不耽誤春節檔上映。」
林軒點了下頭。
「這傢伙總算靠譜了一回。」
「告訴宣發部，從下周開始，各大百貨門店和戲院門口，把《新龍門客棧》的海報鋪滿。」
「我要讓全香江的人知道，春節檔除了看林清霞和梁佳輝，別的都沒意思。」
施南勝合上文件夾準備出去。
「等等。」林軒叫住她。
「香江這邊的盤子已經穩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回去坐鎮洛城。」
「佳藝最新的電影，讓技術部做好翻譯，你帶去北美讓星光影音的九百家門店全面鋪貨。」
施南勝眼睛亮了。
「借著金像獎的熱度，再割一波老外的美金。」
「不止這些。把昨晚頒獎典禮的錄像帶也帶過去，當做租片的免費花絮放給老外看。」
「讓好萊塢那幫人看看，咱們香江電影工業的排場，不比他們差。」
施南勝乾脆地應下，拿著文件離開辦公室。
下午四點，旺角雙南旗艦戲院外。
馬路上的車流被人群堵住了，售票處掛出了今日所有場次售罄的紙板。
幾個沒買到票的年輕人在門口打轉。
飛哥戴著個鴨舌帽，躲在巷子口沖幾個年輕人招手。
「想看《英雄本色》還是《倩女幽魂》？」
飛哥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電影票。
「原價五塊，現在十塊一張，不講價。」
「撲街，你怎麼不去搶啊。」一個男生罵道。
飛哥把票往懷裡一揣。
「不買拉倒，沒看見那邊多少人排著隊等著送錢嗎？」
「發哥拿影帝後的第一場復映，你們不看，有的是人看。」
幾個中學生湊出幾張鈔票塞給飛哥，搶過電影票就往戲院裡跑。
飛哥數著手裡一沓鈔票，笑出了聲。
「大口九，這佳藝的電影簡直就是財神爺。」
大口九在旁邊數著零錢，連連點頭。
飛哥，明天多叫幾個兄弟來排隊。照這架勢這行情起碼能火到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