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藝中心一樓大堂。
幾十個獨立演員和經紀人縮在休息區，手裡攥著簡歷。
這些人看了昨天金像獎的報紙，跑來求籤約。
施南勝飛去北美洛城，今天負責試戲的是幾個老戲骨。
五樓二號考核室。
曹達華，白標，劉丹三人面前擺著一排表格。
大門推開。
一個穿貂皮大衣、踩高跟鞋的年輕女孩走進來。
這女孩是昨晚半島酒店晚宴上趙世曾推薦的安妮。
安妮摘下墨鏡，抬著下巴。
曹達華看手裡的名單。
「安妮小姐是吧？今天這場戲是古裝劇里的丫鬟。」
「台詞在桌上，給你三分鐘準備時間。」
安妮沒看台詞本，擺擺手。
「不用準備了。趙老闆跟你們林總打過招呼的。」
「我直接演一段就行，趕緊走完流程，我下午還要去逛奢侈品店。」
白標和劉丹對視一眼，有些無語。
曹達華站起身走到安妮對面。
「行，那我給你搭戲。」
「這場戲是老爺發現丫鬟偷了庫房的銀子，正在盤問。」
曹達華板起臉，指著安妮。
「大膽奴才！庫房裡少的那五十兩紋銀，是不是你拿的！」
安妮嚇了一跳，往後退半步。
她沒記住台詞，隨口胡說八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考核室里鴉雀無聲。
曹達華氣得指著安妮大罵。
「你念數字？台詞本就三行字，你連看都不看？」
安妮有恃無恐。
「後期有配音嘛，我負責出個鏡就行了，彎彎那邊拍戲都是這樣的。」
大門砰的推開。
林軒走進來，老何跟在後頭。
林軒走到安妮面前，打量她一眼。
「彎彎那邊怎麼拍戲我不管。」
「在佳藝念數字的演員，一律按劣跡藝人處理。」
安妮認出林軒，擠出笑臉。
「林總，昨晚趙老闆可是說好了，讓我帶資進組的。」
「這部電視劇的投資，趙老闆全包了。」
林軒把手裡的文件拍在桌上。
「佳藝缺錢嗎？」
「趙世曾想捧你，讓他自己去開個電影公司。」
「老何，叫安保進來。」
老何沖門外招手，兩個穿制服的安保快步進來。
安妮急了跺著腳喊。
「林軒！你一點面子都不給趙老闆留？」
林軒指著大門。
「送安妮小姐出去，告訴一樓前台，以後這個人永遠不准踏入佳藝中心。」
兩個安保一左一右架著罵罵咧咧的安妮出了考核室。
外面走廊上，排隊的獨立演員們全看傻了眼。
華光地產趙老闆要捧的人，林軒說趕走就趕走。
林軒走到走廊上，看著那些拿簡歷的演員。
「我知道你們以前在別家公司，都是論資排輩，靠塞錢搶角色。」
「在佳藝規矩只有一條。」
林軒指了指考核室里的曹達華和白標。
「誰能接住這幾位老前輩的戲，誰就能拿到合同。」
「長得再靚演技稀爛，佳藝也不養閒人。」
走廊上的演員打起精神，有幾個心虛的悄悄把簡歷揣回包里溜了。
林軒轉身回到考核室，拍拍曹達華的肩膀。
「曹叔，剛才辛苦了，對付這種花瓶就得下狠手。」
曹達華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總這規矩立得好，香江的影視圈，早該治治這股邪氣了。」
劉丹拿筆在名單上劃掉安妮的名字。
「林總，今天這批新人里，有兩個苗子還不錯。」
「一個是無線訓練班跑出來的，叫呂良偉，想把合同轉過來。」
「還有一個是麗的老演員，叫萬梓良，演反派有一套。」
林軒轉頭交代老何。
「把這兩個人挑出來，簽十年長約。」
「先送去片場跑三個月龍套，磨磨性子再給台詞。」
老何把名字記在筆記本上，跟著林軒走出考核室。
「林總，關佳慧借著《青蛙王子》這部戲，現在接GG接到手軟。」
林軒走在樓道里，接過老何遞來的報表。
「通知財務部，按合同比例給王金和演員結清分紅。」
「讓關佳慧收收心，GG接兩個大牌的就行，別什麼爛錢都賺。」
「下個月有新戲要她上，要是敢把演技還給老師，我照樣雪藏她。」
老何點頭答應。兩人走進電梯。
「林總，何朝瓊經理在大堂等您，說是春節檔的營銷方案做出來了。」
電梯在一樓停下。
何朝瓊穿身職業套裝，抱著個文件夾迎上來。
「林總，去我辦公室談吧，樣品都做出來了。」
林軒跟著何朝瓊來到佳藝百貨辦公室。
何朝瓊把三個紙盒擺在辦公桌上，紙盒外包裝印著大紅底紋。
「林總，這是我找工廠加急趕出來的春節年貨禮盒。」
何朝瓊拿起第一個盒子。
上面印著《新龍門客棧》水墨海報。
「一月份馬上就要過年了，香江市民都要走親戚辦年貨。」
「這個是『龍門堅果禮盒』。裡面裝的是南洋運來的花生、瓜子和開心果。」
她又拿起第二個盒子。印著周淮安和金鑲玉的劇照。
「這個是『客棧糖果盒』。全是進口的巧克力和奶糖。」
林軒拿起堅果禮盒掂了掂分量，外包裝紙板很厚。
「定價多少？」
何朝瓊翻開文件夾，報出一串數字。
「堅果禮盒成本八塊，定價二十八塊。」
「糖果盒成本十二塊，定價三十八塊。」
「只要在佳藝百貨購買任意一款禮盒，就送《新龍門客棧》的電影票。」
林軒放下禮盒，指著盒子側面的空白處。
「方案不錯，這還不夠刺激市民消費欲。」
「光送打折券，惠康超市那邊要是搞買一送一，客流照樣會被搶走。」
何朝瓊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林總有什麼好點子？」
林軒沉吟片刻開口。
「做一套人物閃卡，就用電影裡的主要角色。」
「周淮安、金鑲玉、邱莫言、曹少欽，還有那些東廠太監。」
「把這些卡片隨機封在禮盒裡面。」
「集齊四大主角的閃卡，可以來佳藝百貨免費兌換一台魅族隨身聽。」
「集齊一套十二張全人物，直接送一台大彩電。」
何朝瓊聽完這個方案，吸了口氣。
「盲盒收集？這招太狠了。」
「小孩子為了湊齊卡片，肯定會纏著大人瘋狂買禮盒。」
林軒把筆扔在桌上。
「控制好爆率，邱莫言的閃卡全港只放二十張。」
「周淮安的卡放一百張，其他的普通角色隨便印。」
「我要讓香江這個春節，街頭巷尾全在討論怎麼換閃卡。」
何朝瓊拿起電話打給印刷廠。
「蔡廠長，停下手裡所有的活，我馬上派人送一套圖紙過去。」
「連夜給我印三百萬張閃卡，要過塑，帶鐳射反光。」
掛斷電話，何朝瓊看向林軒。
「林總放心，這批年貨下周就能鋪滿全港一百一十四家門店。」
「惠康那邊現在連貨架都填不滿，拿什麼跟我們斗。」
林軒交代完零售端的布局，帶著老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