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威脅,鍾仁明覺得自己很無辜。
「老劉,酒是侯亮平送我的,我不知道是嘎子直播間的。」
「你放屁!」吳春林立刻反駁,「你喊我喝酒時可是再三說了,什麼好酒,什麼上千一瓶……你特麼這是上千一瓶?兩瓶20塊,還送一瓶可樂!你特麼的整點好的呀!」
「冤枉啊。」鍾仁明一邊忍著身體上的疼痛,一邊掙扎,「各位,你們想啊!如果我真想毒死你們,為什麼我中毒最深呢?分明我不知情啊!」
眾人面面相覷。
這事顛佬大概率不知情,但不能代表他無辜。
再給他這麼折騰下去,不等程千里和裴一泓動手,眾人也都完蛋。
想著,薛長劍從呂芳手裡接過大號創口貼,「仁明同志,漢東規矩,有錯就是,挨打立正!把嘴張開!」
「我不!」鍾仁明雙手捂嘴,肉眼可見慌張。
他才不要創口貼回血。
「按住他!」
劉長生一聲令下,大家一起動手,按手得按手,按腿的按腿,掰嘴的掰嘴。
薛長劍瞅準時機,手起刀落……鍾仁明這個小饞貓,終於狠狠享受一回。
眾人離去。
鍾仁明嘴巴倒著血沫子,生無可戀的同時,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夜深人靜。
從不內耗的鐘仁明竟然難以入眠。
他睡不著,其餘人也別想好過,先是把方圓叫了過來。
方圓哈氣連天,眼睛都睜不開。
「鍾書記,都快凌晨三點了,還不睡嗎?」
「你能睡得著?」鍾仁明反問,「查一查,侯亮平這酒是從哪買的?」
隔天,嘎子直播間永久封號,本人也被請去喝茶。
新的一天,又是新的開始。
折騰一整夜,十三太保休息的休息,請假的請假,住院的住院,唯有鍾仁明生龍活虎。
別問他精神頭為什麼如此足?
顛佬他就不是正常人,數值也不正常。
甚至一大清早,換掉病服,跑步回到了省委家屬院。
得到這個消息,劉長生都驚呆了。
他甚至有理由懷疑,顛佬和他們喝得根本不是一個酒,洗胃只是在詐病。
「不是,你確定鍾仁明出院了?」
「確定。」秘書韓俊傑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我剛問過醫生了,是鍾書記自己吵著鬧著要出院!還說什麼他是漢東王,有紫薇真氣護體,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鍾書記是這樣說的。」韓俊傑壓低聲,「並且,鍾書記還是跑步回去的!說什麼,出汗有助於排毒!」
老劉捏了捏眉心,只能隨他去了。
……
省委家屬院。
「一泓,天亮了,你趕快走。」
「沒事,國富回來時,會有人通知我的。」
「可咱們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裴一泓靠在床頭,手指輕撩對方頭髮,「小潔,再等等,時機一旦成熟,我會讓歡歡成為漢東首富。」
「好吧。」黎潔看了看時間,「真的不早了,你趕快走吧。」
「我還想最後一次溫柔。」
「可我累了。」
「最後一次溫柔,你歇著,我來就好。」
等最後一次溫柔結束,裴一泓神清氣爽,剛出省委家屬院大門,不由一愣。
滿眼不可置信。
然後戳了戳身邊的秘書,指向前方,「那……那是鍾仁明?」
秘書眯著眼,也感覺好奇,「是鍾書記,真的是他。」
裴一泓倒吸一口涼氣。
他得到的可靠情報,十三太保因為兩瓶假酒已經全軍覆沒。
可鍾仁明怎麼沒事?
不僅沒事,還像一個老黃牛一樣,哼哧哼哧跑步。
不對啊,他昨夜才洗的胃!
就在田國富無比詫異時,裴一泓已經領著警衛和秘書,跑到跟前。
四目相對。
鍾仁明也在詫異,「不是,一泓同志,這是省委家屬院,你來偷東西的嗎?」
裴一泓:???????
偷東西?
難道偷情被看穿了?
顛佬這麼厲害嗎?
就在裴一泓無比心虛時,鍾仁明皺眉,「不是,你到底偷了什麼東西?偷我家的還是老劉家的?」
聞言,裴一泓終於鬆了一口氣,「仁明同志,說話別太難聽!你家那點破爛玩意,還不值得我去偷!」
「你再說一遍?」鍾仁明不開心了,「就算我家東西再破爛,那也不是你能惦記的!我告訴你,這裡是漢東,你特麼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不是,仁明同志,你到底怎麼了?」裴一泓雙手插兜,同樣不開心,「原本挺正常的一個人,怎麼來到漢東就和中了降頭一樣!看來,程總要求大換血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再由你這樣發癲下去,漢東早晚得完蛋!」
「啐!什麼大換血?裴一泓,說一千道一萬,你和姓程的不就是看上了漢東的資源了嗎?之前還讓我給你女兒搞一個科技公司,現在又在裝清高,你配嗎?你特麼給我記好,我才是漢東王,沒有點頭,誰也不能在我地盤放肆!」
「漢東王?」裴一泓氣笑了,「鍾仁明,你什麼處境還不明白嗎?大換血屬於天道,你要和天道抗衡?你有那個實力嗎?」
說完,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的痦子。
鍾仁明咬牙不爽,上前,「裴一泓,別和我談什麼天道,我就是天道!還有,只要我在漢東,漢東資源就和你裴家沒有任何關係!」
「別擺弄你嘴角那痦子,早晚給摳下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
尿不到一個壺裡,鍾仁明擠開裴一泓繼續跑步。
目視著那癲癲的背影,裴一泓啐了一口唾沫。
隨即撥通田國富的電話。
「國富,怎麼樣了?沙振輝交代了嗎?」
「沒有!」對面的田國富蔫了吧唧,「熬了一夜,老爺子什麼都不肯說!」
裴一泓不語。
一個91歲的老頭子那麼難搞定嗎?熬鷹也能把對方給熬崩潰了呀!
看來,田國富確實無能。
裴一泓陷入兩難。
十三太保集體酒精中毒,這也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此時動手,加上他和程千里之前的籌劃和準備,有八成把握拿下勝利的果實。
現在最大的麻煩反而成了鍾仁明。
這顛佬不僅安然無事,還活蹦亂跳,更主要是……顛佬開口了,只要有他在,漢東的資源便和裴一泓無緣。
這怎麼允許呢?
他寶貝女兒裴倩倩可是天才,漢東這麼多科技公司,總得占有兩家。
還有田歡,這可是他親兒子啊,未來的漢東首富。
兩個志向高遠的大好青年,怎麼可以毀在鍾仁明身上的?
琢磨良久,裴一泓下定決心,漢東十三太保可以慢慢解決,鍾仁明必須先死。
想著,他給程千里打了個電話,然後來到醫院,找到劉長生。
直接進入主題。
「劉省,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和鍾仁明不對付。」
「我今天過來呢,就是談合作。」
「接下來,督導組對鍾仁明動手,只要你們不要摻和,事後……我可以讓程老總放棄給漢東大換血。」
「雙贏局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