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泓今天來醫院，原本是想幸災樂禍，調侃老劉，順便攻心。
現在呢？自己被當成笑話不說，還和鍾仁明撞個正著。
鍾仁明眼疾手快，伸手就想摳痦子。
裴一泓不甘示弱，一個下潛彎腰，像泥鰍一樣躲了過去。
接著風雷翅配合血影遁，瞬間消失在醫院走廊。
凝視著他逃竄的背影，鍾仁明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跑得真快，屬兔子的嗎，什麼玩意！」
罵完之後來到老劉病房。
心疼壞了。
「阿牛，你……你……你這胳膊真是小艾給搖壞的嗎？我要清理門戶！」
「算了，算了，小艾也不是故意的！」劉長生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獼猴桃遞了過去，「嘗嘗！」
「什麼？」
「獼猴桃。」
「哪來的？」鍾仁明拿起獼猴桃研究了一下，沒研究明白。
牛喜歡吃草，什麼時候改吃獼猴桃了？
「一個老同學寄過來的，他當年下鄉在搶險救災中斷了一條腿，消沉十幾年後，承包了一個小山，開始種獼猴桃！今年獼猴桃收成很好，不過銷量不行！我知道他的難處，於是搞了一些樣品……你看，拿到直播間能賣嗎？」
「沒問題，小意思。」鍾仁明一口答應，「別的不敢說，在直播賣貨這個賽道，我鍾仁明現在也是權威人士！無論多少噸，一個晚上……通通賣完！」
關於這一點，鍾仁明還真不是吹牛逼。
老小子在直播間騷操作不斷，吸引了一大堆忠實粉絲。
哪些騷操作？
直接亮出自己的支付寶餘額，當著幾萬人的面輸密碼捐款。
一捐好幾萬，直到餘額寶清零。
助農時，大罵縣領導，說縣領導把產品以次充好，再有下一次……ZY督導組會找他們談話。
並且，鍾仁明還在直播間開啟了免費法律援助，只要是他粉絲，無論遇到什麼難題，都可以找他幫忙。
小到找阿貓阿狗，大到掃黑除惡，他都接！
很奇怪，他的直播間亂七八糟，卻沒封過號，最多就是限流。
原本小金子是台柱，搞著搞著……鍾仁明取而代之，成為了老大。
他當上老大後，更是放飛自我。
短短几天，粉絲已經突破六百萬，且……粉絲量還在突突上漲。
賣點獼猴桃，easy啦！
「對了，剛剛裴一泓過來幹嘛？看他就討厭！」
「幸災樂禍唄！」劉長生想了想，「順便，讓我幫他解決田國富！」
鍾仁明一愣，「不是，裴一泓他瘋了，借刀殺人都借到你這了？」
「估計是怕了！」
「怕田國富？他也不行啊！如果連田國富都搞不定，他還是早點洗洗睡睡吧！」
「他可不想洗洗睡！」劉長生眼底泛起淡淡的殺意，「他要想洗洗睡，我還真不打算難為他！可惜啊，這人不知進退，心野不說，手伸得也長！」
「你指的是……」
「日後你就知道了。」劉長生沒把話說滿，切了一個話題，「對了，正國同志要來漢東，你知道這事嗎？」
「嗯，剛給我打了電話！」鍾仁明莫名煩躁，「你說……我二哥這次來漢東，不會又想勸我回京吧？我可不同意！我要在漢東繼續直播賣貨，發揮餘熱！」
「和你沒關係！他這次來漢東主要目的是為了田國富！」
「又是為了田國富？」鍾仁明有些納悶，「不是，田國富的問題沒完沒了嗎？」
「不然呢？方滄海來漢東快十天了！既拿不出田國富腐敗的證據，又不肯放人！再由他這樣胡鬧下去，紀委部門就要癱瘓了！」
「懂了！這麼說，是你通知我二哥的？」
「沒錯。」劉長生點點頭，「黎潔的後事，還得田國富去操持！不把你哥喊來，我怕……他連黎潔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不由的，劉長生就想到了易學習。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田國富雖然不是個玩意，但也不能剝奪他見黎潔最後一面的權利。
更重要一點，有人手伸得太長，把高科園的錢當自己的口袋，想拿就拿。
漢東的錢想拿到國外花？這怎麼允許呢？
既然如此，那就給田國富一個機會，發揮餘熱，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那田國富知道黎潔的事了嗎？」
「知道了。」劉長生點點頭，「傍晚的時候，他的秘書小陳去了一趟督導組，已經把黎潔死訊告知了對方。」
「那他得炸了。」
「因果循環而已。」劉長生看向窗外，悠悠開口，「因果因果，他自己種的因，最終……自己嘗到了果！」
……
「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因果報應……都是因果報應！」
督導組內，田國富雙目猩紅，喃喃自語，好像是瘋了。
口中不停嘀咕「因果報應」四個字。
自從小陳告訴了他黎潔投湖後，他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督導組眾人挺慌的。
有個小同志找到了方滄海，不安開口，「方組長，田國富的狀態有些嚇人啊！」
方滄海點了一支煙，猛吸一口。
他不知道田國富狀態嚇人嗎？知道！只是，騎虎難下！
好像又被裴一泓給忽悠了。
想著，他抓了抓頭髮，主動來到小黑屋，見了田國富。
然後哆嗦了一下。
昏暗的燈光下，田國富不再喃喃自語，已然平靜下來。只是……眼白四周全是血絲，就像生化危機中的怪物，充滿威脅性！
「咳咳。」
方滄海咳嗽了兩下，「田國富，你愛人的事兒，我很遺憾！不過呢，只要你願意交代境外兩個億哪來的，我可以破例……讓你先操辦她的喪事！畢竟，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機會給你了，希望你能把握！」
「哈哈哈哈！！！」
突然，田國富笑了起來，笑聲癲狂瘮人，「方滄海，你真當我是易學習？想怎麼忽悠就怎麼忽悠？甚至以死明志？」
「告訴你，我不是易學習，沒他那麼軟弱！」
「弱者會選擇逃避，而強者會選擇揮劍！」
「我田國富不是什麼強者，但也不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因果報應，我的報應已經來了，我認！」
「可你們呢？」
「方滄海，我告訴你，你最好能拿出證據，徹底按死我！」
「否則的話，等我出去……你、你弟、整個方家，還有裴一泓，都得付出代價！」
哀大莫過於心死。
田國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他只想學一回小金子，與方家兄弟還有裴一泓……中門對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