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人接電話呢？」這下輪到裴一泓莫名其妙了。
以他和程千里的交情，對方沒理由不接電話啊？
難道睡著了？
捏了捏眉心，裴一泓把手機丟在一邊，還是先睡覺吧！
最近事越來越多，全都趕一起了，再不好好睡一覺，都得猝死了。
一覺到天明。
第二天醒來，裴一泓又給程千里去了一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
這下，老裴同志不得不慌了，連忙把張廷叫了過來。
「裴書記。」
「張廷，之前讓你準備的境外身份，準備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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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裴一泓點點頭，「這段時間，你警覺一點，我總感覺有點不對！」
「……裴書記。」張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
「如果，我說如果……」張廷深吸一口氣，「如果真有事，我可以扛的！」
裴一泓懂他的意思。
秘書幫老闆扛事不算新鮮，甚至……是行業規則。
哪天東窗事發，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把鍋甩給秘書就行。
一般情況下，秘書都會背鍋。
裴一泓卻笑了，「張廷，你不僅是我秘書，還是小雪的弟弟，樂樂的舅舅！我的問題就算爆雷，也就是在秦城待著而已！你不一樣，你還得幫我照顧樂樂！境外帳戶的密碼一會發給你，真有那一天，好好活著，好好照顧樂樂！」
「裴書記……」
「別說了。」裴一泓冷笑一聲，「我讓你準備準備，只是做個最壞打算！」
「鬥爭還沒落幕，勝負猶未可知！」
「我裴一泓仍在棋盤之上，依舊有神之一手翻盤的可能！」
……
轉眼，三天後，時間來到十月下旬。
秋風蕭瑟。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連城，樹立，豆Y科技公司第三次爆雷，這鍋你們倆不背也得背！」
「當然，不讓你們白背！等影響力過了，我會給你們升職加薪！」
「想想，我李達康也是個忠厚人啊！」
「說謝謝吧！」
李達康慣例不要臉。
孫連城看了一眼窗外，真想直接跳下去，和李達康同歸於盡。
最終，還是忍住了。
張樹立卻忍不住了。
「不是，李書記，金融監管局那邊是你親自抓的，錢沒了，這鍋不是應該您自己扛嗎？」
「我扛？」李達康怒了，「張樹立，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沒錯，金融監管局是我親自抓的，可你沒有監督權嗎？你就不知道提醒我嗎？吃桃子的時候，你可積極了！怎麼，出了問題就開始向上甩鍋了？你還想不想進步了？」
「我還能進步嗎？」張樹立抬起頭，選擇硬剛李達康，「李書記，就算殺豬也得有個限度！我八年前就是京州紀委書記，八年過去了，你想過讓我進步嗎？」
李達康撓撓頭。
真沒想過。
打心裡來說，一個孫連城，一個張樹立，用起來真順手。
想怎麼刷鍋就怎麼甩鍋。
想用什麼姿勢甩，就用什麼姿勢甩，他們若進步了，這鍋甩給誰？
「哎呀，樹立，連城，平心而論，我李達康是拿你們當兄弟啊！為了兄弟，你們就犧牲一下吧！」
「放心，田國富那個王八蛋正在督導組內問話，這鍋你們扛了，也不會有人找你們麻煩！」
「就這樣，出去吧！」
李達康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田國富正在督導組喝茶，小鍋一甩……誰還會較真呢？
嘻嘻，真聰明。
聰明沒兩秒，秘書小金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李書記，鍾正國書記來漢東了。」
「然後呢？」
「直奔督導組！」
「督導組？」李達康疑惑一聲，「不是，他想幹什麼？」
隱隱的，李達康感覺不對勁。
鍾正國不是來撈田國富的吧？
……
事實和李達康猜得差不多，下了飛機，鍾正國直接來到督導組。
他的職級本來就比方滄海高，見到他……督導組眾人同時點頭哈腰。
「方滄海組長呢？」
鍾正國開門見山。
「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不知道？」鍾正國雙手插兜，「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見我！」
「打了，沒打通。」
「呵呵。」鍾正國笑了，「沒打通是吧，行，帶我去見一見田國富！」
「額……額……」
「TM的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小同志連連點頭，「鍾書記，我這就帶您過去！」
十分鐘後，鍾正國在小黑屋內見到了田國富。
十來天的時間，田國富瘦了一圈，頭髮也白了一半……
「鍾，鍾，鍾……書記。」田國富聲音干啞喊了一聲。
按照職務來說，兩人都是紀委監委，只是鍾正國級別更高。
也算老家來人了。
「國富，我只問一遍，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有，有，有！」田國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幾近哀求，「我聽說小潔屍體還在停屍房，我想出去，給她辦個葬禮！不能讓她一直躺在冰冷的停屍房！」
「還有沒有其他的？」
「有！」田國富咬著後槽牙，「方滄海同志知法犯法，誘供，說什麼只要我認罪，就能讓我出去！他不僅污衊我，還威脅我！我要投訴他！」
鍾正國點點頭。
「國富，我既然來了，肯定會查清真相！」
「不過嘛，你自己也得做好準備！」
「紀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話並不含蓄，我給你撐腰，但不會縱容。
事辦完，該交代交代。
「明白。」
「明白就好。」鍾正國壓低聲，「還有，感謝老劉，不是他打電話給我，我是真沒空插手你的破事！」
田國富一愣。
竟然是老劉出手了……
看來，當年他真錯的離譜，老劉這麼好的大腿不抱，去抱裴一泓，真是瘋了。
「鍾書記，給我兩個月時間，最多兩個月，我不會讓您失望！」老田想好了，同級別監督兩個月。
這兩個月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時間一到，主動坦白。
「好，兩個月，這可是你說的。」鍾正國看了一眼手錶，「國富，別讓我失望！」
從督導組離開，鍾正國接到了裴一泓電話，說什麼請吃飯，方滄海也會到，大家坐一起敘敘舊，聯絡感情！
「吃飯？裴書記，咱們不熟啊！而且，吃飯也不合規矩！」
「老鍾，你這太見外了吧？別忘了，咱們之前可是盟友啊！」
「盟友？你算計我弟弟時，想過我們是盟友嗎？」
「那都過去了！老鍾，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對，我就是這么小氣！」鍾正國冷哼一聲，「幫我通知方滄海，抓緊吃飯，吃完讓他給我回個電話！我沒有等人的習慣！」
通話結束，鍾正國打開直播間，看到不遺餘力賣貨的鐘仁明時，感嘆一聲……
弟弟終於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