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做得少，人氣就低，曝光度減少，各項收入自然斷崖式下滑，甚至已經嚴重拖累了神樞生命在她身上的營收預期。
局面已經到了很不樂觀的地步。
下一刻，董事長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得益於我們神樞的魔道技術，你的肉體底子確實非常出色，承載力和魔力適應性極高。」
畢思琪一愣。
「最近有一家炙手可熱的新貴科技公司，非常看好你，他們希望能和你合作，在你的身上裝載他們最新研發的原型義體。」
「當然，這需要你……退役。」
「！！」
她瞪大眼睛。
董事長看著她，循循善誘：「你作為現役魔法少女，靈魂和契約獸連接在一起，相當於所有權放在赫爾塔手裡，很難繞開監管直接配合對方的魔道技術實驗。」
「時間不等人，那家公司同時也在培養屬於他們自己的天才，你越拖，對方的報價就越低。」
「現在主動解除契約退役，加入他們，換上一身試做型義體，你的未來將會海闊天空，不是麼？」
畢思琪握緊雙拳，肌肉高高隆起。
她聽明白了。
神樞生命這是嫌棄她失去了商業價值，想把她賣個好價。
「……我拒絕。」
畢思琪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大聲宣布：「不靠外物，不靠機械，才是魔法少女的浪漫！」
「肉體就是靈魂，肉體的閃耀就是靈魂的閃耀！我會用我的拳頭證明下去！」
董事長看著她，搖了搖頭，主動切斷了通訊。
於是。
時間飛逝。
畢思琪仍在努力做任務，努力在提升自己，提升排名，爭取在鏡頭前展示出最完美的身體。
但是神樞生命對她的資源傾斜越來越少，魔法少女的道路越來越難走。
吃藥也不便宜，更是每次任務前都需要大量打藥吃藥，為了維持高強度的戰鬥消耗，她不得不把所有的錢都砸進魔藥里。
為了降本增效，她不得不節衣縮食，每次吃藥打藥都不敢有飽腹感，頂著並非全盛姿態與可怕的魔物戰鬥，遍體鱗傷，可是排名與收入卻不停下降。
為了心中的夢想，畢思琪仍在堅持。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心氣也一點點磨損。
直到某一天…
她終於覺得自己到了極限，堅持不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放棄？！」
電話另一頭田智雅的聲音透著強烈的不可置信，「畢思琪！練了那麼久，你為什麼要在這時候退役？！」
畢思琪嘆息一聲，看著自己暗淡的靈魂寶石。
「老師……」
「肉體有可能不輸給義體。」
「但肉體不輸給義體……不太可能。」
說完，畢思琪點下了那個灰色的「確認退役」按鈕。
………
畢思琪的名字閃爍了兩下，變成了黯淡的灰色。
【021號考生（畢思琪）完賽，第二階段淘汰。】
幾位高管看著大屏幕，眼神波動。
倒不是覺得這些考生的覺悟僅此而已，實際上她們的眼神中大多帶著感慨。
能進入進入第二階段的考生都不是凡俗，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們幾個自己上的成績可能還不如她們。
正如規則所言，這場競賽和實力，境界什麼的全都無關。
——【魔道之心競賽】，第二階段的賽程也很簡單。
由AI模型直接抽取參賽者潛意識裡最懼怕焦慮的事物，再結合勛藤集團的資料庫生成的虛擬世界，模擬她們成為魔法少女以後的生活。
但這虛擬世界中，會像整個世界都針對參賽者一樣，將那種恐懼與魔法少女的身份掛鉤，直到參賽者承受不住，主動選擇退役為止。
當然。
參賽者不可能真的經歷那麼多時間，哪怕真有時間加速也開不到那麼高的倍率，而且真開到那麼高反而會損傷參賽者的心靈，所以讓參賽者們覺得自己好像經歷過就足夠了。
具體細節都是省略的，甚至是完全不合理，荒謬的，而裡面的魔法少女除去借用資料庫以外，只是她們自己心中認為的魔法少女，和現實情況可能相去甚遠。
就和做噩夢一樣，醒過來以後可能覺得夢境裡的發展莫名其妙，但人在那個瞬間感受到的重壓與痛苦卻是無比真實的。
換句話說，夢境中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最大程度上調動那種恐懼，動搖她們的意志，讓她們放棄魔法少女的身份。
人最難了解自己的弱點，也最難抵抗自己心底的恐懼。
擊垮她們的，是她們自己。
而能夠堅持多久，就代表著魔道之心有多強大。
而此刻。
還在堅持的名字僅剩十幾個。
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以說除去某幾個名字以外，都是世人公認的，放在沒有「十考」的往年一定通過考試，成為魔法少女的存在。
那座高塔上的人準備篩選的…也許正是這些天驕們。
……………
「謝謝大家！」
絢麗的聚光燈在身後熄滅。
希羽吉拿著鑲嵌著自己青色靈魂寶石的麥克風走下舞台，深吸了一口氣，解除了身上那套華麗的青色靈裝，剛喘口氣，臉上的營業笑容突然收斂起來。
因為義眼開始不停地跳出信息提示框，無比刺眼。
【警告：您的星海銀行魔導貸已逾期】
【警告：您的義體分期付款已逾期，滯納金已產生】
AI助手幫她貼心的總結了一下。
【地慧星-小耶同學：您當前的債務總額為63246657信用點】
希羽吉看著那個長長的數字，嘆了口氣。
「小耶同學，幫我總結一下應該先還哪個。」
【地慧星-小耶同學：抱歉，您今天的免費思考額度已用完。】
「我操你…」
希羽吉懸崖勒馬，決定看GG，隨便下載點垃圾軟體客戶端做做任務，免費搞點額度。
然後…
【魔法少女Unicon（獨角獸）本周人氣排名持續下降】
【巡演票房慘澹？一根獨角支撐不起完整的人設！】
哪怕看的GG推薦下載的APP的新聞熱搜里都帶著諸如此類的內容。
因為她平日裡高強度自搜，大數據精準投放的GG都是和魔法少女Unicon，也就是她自己取的魔法名。
希羽吉盯著這些信息，陷入回憶與沉思。
——自己到底是怎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