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初那場豪賭成功,順利通過考試成為魔法少女後…她確實志得意滿地風光了一段時間。
但好景不長。
實習期一過,現實就給了她那高昂的頭顱一記響亮的巴掌。
為了維持閃耀與美麗,魔法少女的日常開銷實在是太大了。
保養這根作為招牌的試做型魔導義體需要信用點,購買武器需要每個月還貸,各種魔藥和修煉資源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為了保持戰力,排名不往下掉,希羽吉不得不從各種地方借貸,越借越多。
哪怕天天沒日沒夜地做任務,賺來的信用點扣除掉高昂的裝j備b損耗,契約獸和公司的先後抽成,落到手裡寥寥無幾。
老實賺信用點,根本看不到哪怕一絲還清債務的希望。
所以…
希羽吉又沒忍住,拿著攢下來的一點老底去賭了。
結果顯而易見…
賭輸了,欠得更多了。
但是希羽吉並不甘心。
為了搞到翻本的錢,希羽吉徹底放下了尊嚴,去卑微地討好逢迎那些脾氣古怪,喜歡線下私聯的富婆。
中間過程不必贅述,總而言之越丑的越願意砸錢。
那些錢轉頭就被她當成了啟動資金,全部砸進了高槓桿的加密貨幣和地下賭場裡。
從概率學上講,賭的次數多了輸贏總會趨於平穩,輸得多了總會贏一把。
但現實卻是她一直賭,一直輸。
就像是那一次賭贏成為魔法少女以後把她這輩子的運氣都耗盡了。
賺得屈辱,輸得徹底,周而復始,直到把窟窿越捅越大,落到了如今這副山窮水盡的境地。
此時此刻。
希羽吉注視著自己的債務信息,感覺如山般的壓力壓在頭頂,幾乎要將她筆直的雞梁壓彎。
滴滴。
她的通訊模塊突然響了。
希羽吉一愣,發現是那個經常光顧她的富婆打來的電話。
「小吉啊,我看你也挺辛苦的,要不要乾脆退役算了?」
對方的聲音高高在上,循循善誘:「泰克斯科技的董事長家的千金下一屆想要考魔法少女。」
「只要你同意把你魔法少女的身份和契約獸讓給她,你身上所有的債務都可以被平掉…」
「…!!」
希羽吉心怦怦跳了兩下。
六千萬信用點的外債全都能平?!
她幾乎已經想要答應。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堅持!】
她的心底突然升騰起了極其模糊的吶喊,旋即微微一驚,左看右看,最後低下頭看向裙子,終於意識到了那聲音的來源。
【一定要堅持!】
此時此刻,那個頭像是在警醒著什麼似的,傳來了模糊的念頭,讓希羽吉突然生出了一種非常強烈的堅持的衝動。
就像是…
不堅持,就會發生什麼非常不好,遠比現在更不好的事情。
這一刻,她動搖的決心突然堅挺住了,福至心靈地產生了某個念頭。
雙頭驅動……誰又能說另一個頭不是自己呢?
這是我的心在讓我堅持讀博啊!
魔法少女的力量就是心的力量……我要成為魔法少女中的博士!
如果現在退役,雖然債平了,那才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身為魔法少女攢本金的速度都趕不上輸的速度,要是退役,失去變身能力變得更弱,哪還有未來?!
只要不下牌桌,錢就只是存了起來,她還沒有輸,還有希望!
「我是不會退役的!」
「魔法少女的夢想…是不會結束的啊!!!」
希羽吉對著通話對面的肥婆大喊一聲,果斷掛斷了通訊。
三天以後。
地下賭場的大門外,希羽吉捏著剛剛從另一個富婆那裡討好來的十萬信用點,眼神堅毅。
——這是我的最後一舞!
半小時後,輸光離場。
十天以後。
加密貨幣的交易界面前,希羽吉看著借來的高利貸,咬緊牙關:「加密貨幣之神,或者是加密貨幣惡魔,什麼都好……保佑我吧!」
——最後一舞之舞中舞!
莊家跑路,泡沫崩塌,直接清零。
半個月以後。
希羽吉抵押了自己下個月的所有演出收入,站在賭桌前,仰天長嘯:「舞動乾坤!!!」
……
純白色的數據中心內。
距離競賽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小時。
大屏幕上,第二階段的名字一直在穩定減少,從最初的幾十人到十幾人。
而現在,只剩下個位數的參賽者。
【079號考生(希羽吉)完賽,第二階段淘汰。】
一位高管看著這個名字變灰,輕出了一口氣,感嘆了一聲:「她終於淘汰了。」
紫發高管十分疑惑:「這麼窮的出身,她怎麼做到撐到現在的?」
其他人也是類似的神色。
——希羽吉出局了。
但是整個考試除她以外還在堅持的…僅僅還剩五人。
要知道,十幾個D級考生中已經有大半都頂不住壓力完賽了,這個E+級的平民怎麼堅持到這的?
在場的高管自己上估計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這可不是前面那些報考人數不夠多的競賽,一共可是有近千位參賽者。
除去那些覺得魔道之心競賽能拉平財富和實力的差距,因而報名的平民們,幾乎所有天才們——哪怕前面已經有了三個成績的那些——仍舊選擇了報考這次競賽。
因為沒有人認為自己對於成為魔法少女的渴望,願望,希望會低人一等,都抱有最大的自信。
希羽吉能在這種情況下堅持到第六…這含金量和前面考試的冠軍恐怕也沒太大區別了。
「……」
幾位高管討論了一會兒沒有結果,終於是把注意力放在此前仍在堅持的那些名字上,神色徹底嚴肅了起來。
可以說…各個都是重量級。
這些絕世天才們內心的恐懼,自己給自己設下的拷問,又究竟是什麼?
…………………
裝修樸素的辦公室內。
蕾德安靜地站在窗前,她默默俯瞰著那片灰撲撲的建築群,旋即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絢爛的紅色的寶石項鍊,嘴角微微翹起。
儘管下城區並沒有陽光,但她的心情卻很好。
因為她終於實現了長久以來的願望。
此刻的她,已經是擁有極高人氣的【魔法少女Archer】,靠著自己的天資與實力,償還了雷速登公司的欠款。
不僅如此,她還成功與大公司之間進行利益博弈,破天荒地拿到了這片下城區邊緣區塊的執法權,甚至是相當一部分規則制定權。
如此一來,蕾德便真的有資格去實現那個曾與養母立下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