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紊亂。
它等了三息。
五息。
十息。
那具軀殼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塑。
那顆心臟表面的金色血管狀紋路開始瘋狂蠕動,像無數條被激怒的蛇在皮膚底下翻滾。暗紅色的光暈從它體內炸開,一圈接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擴散,把整片虛空都染成了沸騰的血色。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困惑。
「嗯?」
「這小東西……怎麼沒反應?」
它又等了三息。
那具軀殼依然站著。
沒有顫抖,沒有痛苦,沒有靈魂被撕扯的跡象。就像一塊石頭,一塊木頭,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標本。
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加快。從一秒一下,變成半息一下,再變成一息五下。那些金色的血管狀紋路在瘋狂蠕動,像活著的蛇在皮膚底下遊走,整顆心臟開始劇烈膨脹收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咆哮。
「咚——」
第五聲鐘響。
這一次的威力比前四次加起來還要猛。暗紅色的光暈從心臟內部炸開,像一顆核彈在虛空中爆炸,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把整片虛空撕開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具軀殼被衝擊波掀得往後滑出去三丈遠,靴底在黑色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蘇臨依然站著。
沒有倒下。
沒有跪下。
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瘋狂加速。從一息五下,變成一息十下,再變成一息二十下。那些金色的血管狀紋路在瘋狂蠕動,像無數條被激怒的蛇在皮膚底下翻滾,整顆心臟開始劇烈顫抖,像一台快要過載的發動機。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憤怒。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我的鐘聲對你沒用?!」
那具軀殼沒有回答它。
因為它裡面,根本沒有魂魄可以回答。
那顆心臟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暗紅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瘋狂閃爍。那些金色的血管狀紋路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斷裂處滲出金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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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憤怒。
它在咆哮。
它在瘋狂地尋找那個藏在軀殼裡的魂魄,但它找不到。
因為它找錯了地方。
任務之地·二號出租屋
蘇臨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胸,看著窗外那條破街。
同時他的腦海里一直在看著祖地里的景象。
他嘴角掛著那抹弧度,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第五聲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看它這個樣子現在應該急眼了吧?」
他想了想,然後伸出手,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急,才第五聲鐘響。」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祖地內
快快一個時辰過去了。
已經不知道神之心發出了多少聲鐘響。
應該不低於20聲。
現在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開始放緩。
從一息二十下,變成一息十下,再從一息十下,變成一息五下,最後恢復到正常的心跳頻率——一秒一下。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疲憊。
「算了……」
「你贏了……」
那顆心臟表面的金色血管狀紋路開始緩緩收斂,那些斷裂的血管也開始自行修復,金色的液體回流,像活著的蛇在皮膚底下遊走。
「我承認,我拿你沒辦法……」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你出來吧。」
那具軀殼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蒼老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說了,你贏了!」
「出來吧!」
那具軀殼依然一動不動。
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又開始加快了。
「你他媽聾了是吧?!」
「我叫你出來!!!」
那具軀殼依然一動不動。
因為它裡面,真的沒有人。
任務之地·二號出租屋
蘇臨打了個哈欠。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暗紅色的天穹,那道裂紋還在擴大,但他一點都不著急。
「急什麼?」
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愜意。
「讓那老東西多等一會兒。」
「反正我又不趕時間。」
祖地內
那顆心臟開始劇烈顫抖。
暗紅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瘋狂閃爍。那些金色的血管狀紋路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斷裂處滲出金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往下淌。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崩潰。
「你到底想怎樣?!」
「我都認輸了!你還想怎樣?!」
「你出來啊!!!」
「你出來啊!!!」
那具軀殼依然一動不動。
那顆心臟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暗紅色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那些金色的血管狀紋路開始大面積斷裂,金色的液體像瀑布一樣往下淌,在黑色的地面上匯聚成一灘金色的湖泊。
那個蒼老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風中搖曳。
「出來啊……」
「出來吧……」
「你不要傳承了嗎。」
那具軀殼依然一動不動。
祖地外·廣場
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廣場上的人,從最初的躁動不安,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在盯著那扇石門,大氣不敢喘一口。
「怎麼……還沒出來?」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對啊……都一個時辰了……」
「難道他還在裡面?」
「不可能吧……九大星主都只抗了不到一刻鐘,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扛這麼久?」
「那你怎麼解釋他為什麼還沒有出來?」
「難道他真的要被神之心認可了?」
「那是神之心呀,那不直接起飛了?早知道我也進去了。」
高台上,洛沉淵的手指攥著欄杆,攥得指節發白。他的目光釘在那扇石門上,瞳孔里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震驚,有狂喜,還有一絲被壓得極深極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星河……」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顫抖。
「你真的……能做到嗎?」
血無殤站在人群另一側,暗紅長袍的領口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漬。他眯著眼睛,看著那扇石門,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笑。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真TM有意思……」
「天璇星那個廢物二皇子,居然成了最後的黑馬?」
冷如霜站在冰藍色的隊伍里,冰白長裙在風中紋絲不動。她的目光釘在那扇石門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忌憚,有憤怒,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神之心……」
她低聲念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踩碎了。
「那可是神之心啊……」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雷破天。
雷破天正攥著拳頭,紫色的電光在他指縫間噼啪炸開。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媽的!」
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
「老子不服!」
「憑什麼那小子能拿到神之心的認可?!」
「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