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3章 真相

第223章 真相

2026-05-29 12:49:37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既想要師姐一生守在我身邊,也想你永遠留在我身旁。」

  「於是,我讓師姐先委屈一陣子——這輩子,我不娶任何人了。」

  「只為換你,能名正言順地,和我白頭到老。」

  「於海棠,你才是我決定不婚的真正根由。」

  頓了頓,他聲音低了些,卻更沉實:

  「當然,還有丁秋楠。她那麼乾淨、麼麼直白、那麼真心實意。」

  「我誰也放不下。」

  「就像我對你們許過的諾——」

  「只要你們不走,不騙我,我就把你們都當成我的妻子,一個都不冷落,一個都不虧欠。」

  他說這話時,眉宇間竟有幾分莊重。

  可話音剛落,神情又黯了下去,靜靜望著於海棠:

  「可我沒料到……」

  「我不過想給你一個小驚喜,你卻還了我一場大驚嚇。」

  說完,他不再言語。

  唇邊掛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苦笑。

  眼神里翻湧著說不清的疲憊與蒼涼。

  慢慢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一點一點,擦淨指尖未乾的水痕。

  嗓音啞得厲害:

  「……」

  於海棠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久得連呼吸都忘了。

  久得四周空氣都凝成了冰。

  她從未想過——

  自己在他心裡,竟能重成這樣。

  也從未想過,自己竟能「特殊」到這種地步。

  明明在陳楓面前,她除了臉,樣樣都是短板。

  可她做了什麼?

  

  她竟還想報復他?

  報復什麼?

  報復他愛得太滿、太真、太不肯鬆手?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接著是胳膊,最後連膝蓋都在顫。

  身體控制不住地痙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望著陳楓,卻分不清臉上該掛什麼表情。

  是痛?是崩?是絕望?

  全都有。

  可最後,只剩悔。

  鋪天蓋地的悔。

  深不見底的悔。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

  想哭,眼淚卻死死卡在眼底,一滴也滾不出來。

  就那樣直直地、空空地、死死地盯著他。

  「其實,我們在周亮那兒,還問出了些別的事。」

  陳依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最後一道淚痕。

  接著,她輕輕開口。

  聲音不大,卻一下子拉回了兩人的神。

  「剛重新問過周亮,他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全抖出來了!」

  陳依話音未落,脊背已挺得筆直。

  「他接近你,根本不是因為喜歡!」她目光落在於海棠臉上,語氣輕卻像刀鋒划過。

  於海棠面無波瀾。

  仿佛這話,早被風颳散在耳後。

  「他是衝著阿楓來的。」

  陳依旋即轉向陳楓。

  「沖我?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陳楓眉心微蹙。

  「對,你們壓根沒見過。」

  「今天才是頭一回照面。」

  「但他見過白玲。」

  陳依頓了頓,眼神沉下去。

  「所以……他是白玲的情人之一?被她指使來整我的?」

  陳楓脫口而出。

  「阿楓,你想岔了。」

  「你和白玲辦離婚那會兒,周亮是被她爸媽領進門、打算相看成親的。」

  「白玲當場把他罵出門。」

  「他記恨上了。」

  「可白玲是警察局長,他不敢動她。」

  「就掉頭盯上你。」

  「起初想雇幾個混混教訓你。」

  「轉念一想,太沒勁。」

  「他認定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白玲。」

  「那就把你最在乎的人,也搶走。」

  「查了一圈,先盯上了丁秋楠。」

  陳依語速平穩,字字落地。

  「秋楠?!」陳楓一怔。

  「沒錯,第一個找的就是她。」

  「可丁秋楠連讓他站近三步都不肯。」

  「他剛湊上前想開口表白,她手已經摸向手機要報警。」

  「他轉身就蹽了。」

  陳依說完,抬眼掃過於海棠。

  於海棠怔在原地,眼裡燒著火,又浸著水——是痛到極處的灼燙,是羞到骨縫的冰涼。

  人最熬不住比。

  周亮一哄,丁秋楠心如磐石;

  周亮一撩,她卻悄悄鬆了堤。

  不是別人太硬,是她自己的根,扎得不夠深。

  若當時咬緊牙關,何須苦等?驚喜本就在路上。

  可如今……

  「周亮碰壁後,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他其實只摸清你身邊有三個人,但分不清誰對你最重。」

  「見我總跟你形影不離,最先想從我下手。」

  「可我日日跟你在一處,他插不進縫。」

  「這才有了後來那些事。」

  陳依說完,閉了嘴,再沒多一個字。

  「呵……呵呵呵……哈哈哈……」

  於海棠忽然笑起來。

  笑聲尖利,斷續,像繃斷的琴弦。

  原來啊……

  周亮說的一見傾心,全是假的。

  說的心動,不過是槍口對準陳楓時,順手拋來的餌。

  她每每站在陳依和丁秋楠身側,看著兩人眉目如畫,總覺自己矮半截——

  不是丑,是不夠亮;不是差,是缺那股子壓不住的光。

  所以當周亮誇她眼睛好看、誇她聲音溫柔時,她心口擂鼓,指尖發燙。

  她以為,這回輪到她被人捧著看了。

  不必仰頭,不必退讓。

  結果呢?

  那點虛火,燒的全是謊話。

  她從未因模樣被人真心驚艷過。

  卻甘願為一句空話,親手推開那個把心剖出來捧到她手心的人。

  他早把能給的,都給了。

  比她想像的更滿,更沉,更燙。

  可她還嫌不夠。

  還碎碎念,還翻舊帳,還拿別人的光,照自己的暗。

  終於——

  把陳楓,弄丟了。

  她拼盡全力、耗時整整一年才重新牽住的那個人……徹底失去了!

  「……」

  問詢室里,只剩下無聲的空氣在緩慢流動。

  於海棠猛地抬起了頭,目光直直落在陳楓臉上。

  「陳楓……你……還能原諒我嗎?」

  聲音輕得像片枯葉,卻帶著撕裂般的顫抖。

  「……對不起。」

  陳楓望著她,嘴唇微動,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如果她只是動搖,只是被蒙蔽,只是心裡沒底——

  他能認。

  畢竟,是他自己沒把那份踏實遞到她手心。

  那是他的虧欠。

  可她和周亮之間,那些越界的靠近、那些含糊的界限、那些他親眼所見卻未被解釋的瞬間……

  他跨不過去。

  聽起來挺擰巴,挺不講理。

  可人哪有處處都講理的?

  要是他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別人耳鬢廝磨、言笑晏晏——

  當年,他也不會和白玲簽字離婚。

  他從沒藏著掖著自己的標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