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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是我丈夫

2026-06-20 07:33:58 作者: 用心做事情

  可這是綢緞莊,不是她管的地界。

  她不能硬趕人。

  她低頭挑布,裝作沒看見。

  鄭朝陽卻湊上來,話裡帶刺:「白玲,陳楓早跟你劃清界限了。」

  「他親口說的,你們該散了。」

  「你還天天惦記,不累麼?」

  白玲眉心一跳,猛地攥住他前襟,將人狠狠按在牆上。

  「你……」

  話沒出口,眼角餘光掃見門口一輛熟悉的車停穩。

  她倏然回頭。

  陳楓站在車旁,目光淡得像結了霜,靜靜落在她和鄭朝陽身上,眉頭微蹙。

  「陳……陳楓。」她脫口而出,嗓音發緊。

  陳楓卻只掃了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動作利落,毫無遲疑。

  白玲心口一空,下意識低頭……自己還攥著鄭朝陽衣領,兩人靠得極近,姿勢確如壁咚。

  她手指一松,鄭朝陽踉蹌退半步。

  她盯住他,聲音壓得極低:「鄭朝陽,你找死。」

  話音未落,她已拔腿沖向陳楓的車尾。

  「站住!」

  陳楓剛擰動鑰匙,後視鏡里就映出白玲的身影直直堵在車後。

  他嘆了口氣,搖下車窗,語氣平淡:「又來?我沒打擾你跟老情人敘舊。」

  白玲喉頭一哽。

  每次她和鄭朝陽起衝突,陳楓總在場;

  每次他都在場,總會誤會。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陳楓剛走到駕駛座旁,伸手拉開車門。

  「下來!」

  白玲聲音很硬,沒半點商量餘地。

  陳楓頓了頓,目光掃過鄭朝陽……那人正站在幾步外,臉色發沉,手指無意識摳著衣角。再轉回來,白玲就站在車門邊,下巴抬著,眼睛直直盯著他,像一截不肯彎的竹子。

  他沒應聲,只把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沒三人行的習慣。」

  白玲牙關一緊:「你先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

  陳楓看著她,又瞥了眼角落裡的鄭朝陽,忽然笑了一下,冷得沒溫度。

  「人都撞到臉上了,還解釋什麼?」

  「再說了,你解釋給我聽,圖什麼?」

  他手已搭上車門,作勢要關。

  「不行,你不許走。」

  白玲一步跨上前,肩膀抵住車門,硬生生卡住那條縫。她伸手攥住陳楓的手腕,力氣大得指節發白,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一把。

  「你是我丈夫。」

  陳楓剛張嘴,她立刻截住:「我沒記錯……你就是我丈夫。」

  不等他開口,她接著說下去:

  「我來這兒是給你買棉服。最近四九城新出的那款,厚實,也利落。我想你穿上好看。」

  「剛進店,鄭朝陽就出現了。不知道誰漏的風,他掐著點來的。」

  「他盯的是我,不是這店。」

  「我本不想理他。」

  「可他開口就說,你早不是我男人了。」

  「還說你不要我了。」

  她說著,悄悄瞄陳楓的臉。他沒眨眼,也沒皺眉,臉上像蒙了層灰,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心口一空,還是往下說:

  「我氣不過,當面警告他。店裡人太多,吵吵嚷嚷的,不合適。」

  「我就把他叫出來,想一次講清楚……我和他之間,連話都不該多說一句。」

  「我要斷了他的念頭,乾乾淨淨。」

  「結果你來了……你剛好看見那一幕。」

  她聲音低了些,卻沒停:「我說完了。」

  然後靜靜站著,等他反應。

  「說完了?」陳楓抬了抬眉毛。


  白玲點頭。

  他點點頭,抬手去夠車門:「那我走了。」

  「你不信我?」

  她再次擋在他面前,肩抵肩,呼吸都快了幾分。

  「不是不信。」陳楓慢慢呼出一口氣,「是不重要了。」

  他頓了頓,才把話說完:「鄭朝陽沒說錯。我們離了。我不是你丈夫了。」

  「我也確實不要你了。」

  「白玲,你自由了。」

  「以後你想見誰、跟誰吃飯、跟誰走路、跟誰領證……都不用知會我。」

  「更不用解釋。」

  白玲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陳楓,你真這麼想?」

  「要是我和鄭朝陽結婚,生孩子……你也真能裝沒事人?」

  陳楓沒答。只是垂著眼,喉結動了一下。

  白玲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

  「你撒謊。」

  她往前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你吃醋了。」

  「你不想我嫁給他,也不想我給他生孩子。」

  陳楓側開臉。

  「你都不敢看我。」

  她一把扣住他後頸,逼他轉回來,眼睛亮得驚人:「陳楓,你是愛我的。你心裡還裝著我。」

  話音未落,她仰頭,在他左臉頰「啪」地親了一下。

  陳楓眉頭擰緊,她卻不管不顧,聲音又響又脆:

  「你就是我丈夫!你不許不要我!」

  「你捨不得我嫁給別人!」

  「以後但凡有誤會,你必須聽我講完……一個字都不能少!」

  陳楓張了張嘴。

  白玲搶在前頭:「這是你欠我的。」

  說完,她眼睫一顫,心口猛地一縮。

  這話不該出口。她知道。

  可她怕他轉身就走,怕他再把車門一關,隔開兩個人的世界。

  她不怕他生氣,怕他徹底冷下去,冷得連火苗都不剩。

  陳楓沒再說話。

  那個沒落地的孩子,是他繞不開的坎。

  也是白玲唯一能攥住他的地方。

  不是籌碼,是債。

  一筆還不清的債……活人欠死人的,男人欠女人的,丈夫欠妻子的。

  他張不了口,也推不開她。

  只能任她攥著他的手腕,任她站在車門前,像一道不肯退的牆。

  陳楓沒說話。

  白玲也沒再用力掙開他。

  她臉上沒顯出歡喜,倒像被什麼硌住了喉嚨,眉頭微蹙,眼底浮起一層薄霧似的滯澀。

  「還有事?」陳楓頓了頓,聲音平直,「沒事我回去了。」

  「你來這兒幹嗎?」白玲沒答,只把胳膊往他臂彎里又收了一寸,仰頭問。

  「買衣服。」

  就這三個字,沒拖音,沒停頓。

  「我給你買。」

  「以前沒買過,是我不周到。」

  「走,現在挑。」

  她嘴角揚起來,眼神卻繃著勁兒,像是怕他一眨眼就鬆口。

  陳楓剛想開口,目光撞上她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黑、亮、不肯退半步。他喉結動了一下,終究沒出聲。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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