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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虎背蜂腰螳螂腿

2026-08-16 00:47:01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心頭一跳……這相貌,竟和演員廖凡有幾分神似,尤其那股子不怒而威的勁兒;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更顯老練持重。

  王世珍上前兩步,抱拳拱手,聲如洪鐘:「陳老哥,久違了!今兒帶徒弟來,是請您掌掌眼。這孩子叫何雨柱,手腳勤快,腦子也靈光。

  小時候在天橋底下跟摔跤師傅學過幾式,底子不算虛。特地帶他來,求您賞個臉,看看能不能收進門下,正經學點防身的真本事。」

  正房裡檀香裊裊,中年婦人端著剛沏好的茉莉花茶從裡屋出來,擱在八仙桌上,笑著打圓場:「陳先生,世珍哥難得帶人來一趟,先喝口茶,慢慢看。」

  太師椅上的陳識沒應聲,只抬眼掃向何雨柱。

  那目光沉而利,像兩把剛出鞘的薄刃,直直刮過皮肉。何雨柱喉結一動,連呼吸都壓低了,垂手站著,後背汗珠無聲滲出,貼著脊樑往下淌。

  「把上衣脫了。」

  陳識開口,聲不高,卻壓得人沒法抬眼皮。

  何雨柱沒遲疑,抬手就解藍布褂子的盤扣,「嗒、嗒、嗒」三聲,褂子滑落,露出一身結實的膀子。常年被靈泉水養出來的皮肉緊實泛光,顛勺翻鍋熬出來的勁兒全在筋骨里……八塊腹肌稜角分明,脊背兩側肌肉如刀刻,肩寬腰窄,腿長線直,一看就是真練出來的,沒半分虛浮。

  「褲子也脫了。」

  話音落地,何雨柱臉「騰」地燒起來,耳根燙得發麻。他眼角一瞟站在旁邊的中年婦人,心裡咯噔一下:老郭那句「要想學得會,先跟師傅睡」又冒出來……這屋裡還有女人呢,哪有這麼驗人的?可迎上陳識那雙鷹隼似的眼,他牙關一咬,手已摸到褲腰帶上,「嗤啦」一聲,長褲褪到腳踝。

  指尖剛碰上褲衩系帶,陳識沉聲喝住:「褲衩不用脫,站直。」

  何雨柱一口氣松到腳底,立刻繃直身子,胸膛微挺,像根釘進地里的樁。

  陳識這才起身,不疾不徐繞他走了一圈。目光從肩頭滑到腰腹,再順著大腿線條落到小腿肚,最後停在他面前,頷首:「虎背蜂腰,螳螂腿……好胚子。跟我學拳,這徒弟,我收了。」

  話音剛落,何雨柱腦子一空,膝蓋一彎,「咚」一聲砸在青磚地上,磕得悶響,連磕三個頭,額上沾了灰也不擦,仰起臉,聲音發顫卻響亮:「師父!」

  陳識臉上冷意稍退,伸手虛扶一把:「起來。」

  

  等何雨柱站定,他才坐回太師椅,語氣沉下來:「我叫陳識,廣東佛山人,南派詠春傳人。六歲扎二字鉗羊馬,八歲練黐手,十二歲學八斬刀,十五歲起,每天揮刀五百下,雷打不動。這規矩拴了我半輩子,也磨出了手上真功夫。

  拳腳講中線,講連消帶打;刀法求快、准、狠,不耍花活,只管用。後來家鄉遭兵禍,家破人亡,我流落南洋十三年,靠一身本事吃飯,師門的東西,一天沒丟。三年前到津門,本想立館揚名,把詠春的招牌掛到北邊,結果開館那天被人設局,紅了眼,挑了半城武師,自己也落了一身傷。原打算帶傷回南方,可走到半道,拐進了四九城。

  這兒江湖氣淡,日子踏實,我打算先歇幾年,養傷,順氣,等哪天心氣兒平了,再琢磨南歸的事。詠春一代只傳兩三人,你之前,我收過兩個徒弟……他們是誰,你不必問;既然認我當師父,就得守三條:聽令、出手不留情、輸了就認栽。明早,準時來。」

  何雨柱挺直腰杆,嗓門洪亮:「全聽師父的!」

  屋裡氣氛這才松下來。陳識和王世珍喝茶說話,何雨柱在一旁添水續茶,手穩,眼亮,不多話。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送完雨水,蹽開腿就奔陳識家。

  進門第一件事,扎二字鉗羊馬。半個時辰不動,陳識盯著他胯部,突然吼一嗓子:「氣沉下去!腰別塌!」何雨柱牙關咬死,汗順著脊溝往下流,在褲腰處積成濕痕,身子卻紋絲不動……這是陳識六歲起就扎的根,下盤穩了,拳腳才有根。

  歇口氣,接著黐手。陳識伸手黏住他手腕,兩人胳膊相貼,進退擰轉,肘腕關節「咯吱」作響。何雨柱記著「中線為軸」,不硬頂,只隨勢卸力、尋隙而入,大半個時辰下來,掌心汗膩,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晨練最後一項,揮拳劈刀。沒真刀,拿木棍湊數。照陳識的老規矩,對著院裡那棵老槐樹,一刀一刀劈下去,嘴裡默念:「快、准、狠,不拖泥,不帶水。」

  收工時近十點。何雨柱進廚房,手腳麻利地給師父師娘備好飯,又趕去大柵欄裝盒飯。下午接完雨水回家,留下飯盒,轉身又往陳識家跑。


  院子裡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光暈里,陳識坐在石凳上抽菸。見他進門,沒說話,只抬起左手,食指朝牆角沙袋點了點。

  何雨柱二話不說,撲過去練日字沖拳。拳從腰起,貼中線直出,連削帶打,每一拳都帶著顛勺甩鍋的巧勁,直到小臂酸脹發抖,才換木桿練八斬刀……纏腕、劈砍,三百下不多不少,一下不差。

  歇了半盞茶工夫,陳識起身搭手實戰。專找他破綻,用巧勁卸他拳頭,逼他在貼身纏鬥里找活路。何雨柱被摔得後背生疼,爬起來又撲,摔了再撲,直到陳識喊停,才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如鼓。

  臨走前,陳識遞過去一個藥包,聲音低沉:「回去用熱水敷著,明早馬步不許塌腰。」何雨柱點頭應下,把藥包揣進兜里,朝家走去。胡同里夜風一吹,汗濕的衣裳貼在身上,涼意直透皮膚,可心裡卻像揣著團火,踏實、滾燙。他有靈泉水,一天的乏累,泡一泡就散了。

  練武之後,何雨柱的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功夫穩紮穩打往上長,精神頭也足得很,如今感知範圍已擴到五百米開外。

  院裡沒了易中海那套「道理」,也沒了賈張氏撒潑耍賴的鬧騰,可雞毛蒜皮的小摩擦,照樣隔三岔五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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