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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褲衩又買大了

2026-08-16 00:48:25 作者: 用心做事情

  院中,易中海還在地上蜷著,像離了水的魚,身子一陣陣抽搐,五指死摳著褲襠,指節泛白。

  疼從底下竄上來,直衝腰眼、頂到太陽穴,眼前發黑,冷汗順著脖子淌進衣領,在地上洇開一片深痕。他想罵,想吼,可喉嚨里只餘下斷續的「嗬…嗬…」聲,平日裡那副威嚴架勢,早被疼得碾成了渣。

  秦淮茹被關門聲驚醒,一見易中海那副模樣,嗓子發緊,朝賈家方向拔高了調子喊:「東旭!東旭……師父倒了!」

  圍觀的人看了半天,見沒再鬧出動靜,陸續散了。有人搖頭嘀咕:「柱子這回是真動了火氣。」有人斜眼掃過地上蜷著的易中海,嘴角一扯,沒說話;還有人嘆口氣,轉身回屋關門。

  劉海中原本站在人群邊兒上,眉頭擰著,袖子捋到小臂,手在褲縫上蹭了蹭,一副想上前又怕沾包的樣子。見易中海疼得直抽氣,身子往下滑,再想到兩人都是院裡管事的聯絡員,他清了清嗓子,邁步過去:「東旭,你一個人架不住,我來搭把手!」

  閆阜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也趕緊湊近,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急切:「對對,東旭,老易這情形耽擱不得,咱仨一起送回去。」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托住易中海右胳膊,動作輕得像捧雞蛋,嘴上還不停念叨:「老易,忍一忍,慢點起,別使勁兒。」

  賈東旭正發愁單手使不上勁,見他倆上來,心裡一松,面上卻繃著焦急:「謝謝劉師傅、閆老師!真是麻煩您二位了!」

  三人一齊發力……賈東旭架左臂,劉海中架右臂,閆阜貴托後腰,合力把易中海從地上攙起來。易中海疼得牙關打顫,剛站直就哼出聲,腿腳發軟,腳下虛浮,全靠三人架著才挪得動步。

  路上,劉海中一邊咬牙撐著,一邊嘆氣:「何雨柱這孩子太莽撞!長輩面前哪能動手?回頭我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院裡規矩不能壞了。」

  閆阜貴馬上接話:「可不是嘛!老易是咱們院的主心骨,他倒下了,大夥心裡都空落落的。這事不弄清楚,誰心裡都不踏實。」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聽著是替易中海抱不平,實則各懷盤算……劉海中圖個「主持公道」的名頭,閆阜貴琢磨著怎麼順水推舟討個人情。

  好不容易挪到易家門口,李桂花早等在那兒了,一眼瞧見丈夫那副模樣,臉霎時白了,搶步上前扶人,手抖著問:「老易!咋了?到底出啥事了?你又跟柱子較什麼勁啊?你這歲數,跟個後生斗什麼氣!」

  

  易中海一聽這話,眼珠子猛地一瞪,血絲密布,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去。李桂花被那眼神釘在原地,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訕訕閉了嘴。

  三人把他扶上床躺穩,劉海中抹了把額頭汗,沉聲道:「老易,先歇著,缺啥喊一聲。」閆阜貴點頭附和:「疼得厲害千萬別硬挺。」賈東旭連聲應著,送到門口,謝得勤快,心裡卻早翻開了花。

  易中海仰面躺著,兩手死按著下腹,渾身繃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枕頭濕了一片。他心裡門兒清:這事若真進了醫院,傳出去丟的是自己臉。

  一個當長輩的,逼人家閨女讓口糧,反被她哥打成這樣,街坊背地裡嚼舌根,他還怎麼抬頭做人?怎麼服眾?怎麼當這個街道聯絡員?

  賈東旭回屋,臉上還掛著焦灼,心裡早冷笑開了:老東西,平時不是挺橫嗎?仗著師父身份,指派我幹這干那,連碗熱湯麵都捨不得勻一口。

  今兒挨了柱子一頓收拾,滋味如何?這疼,你也該嘗嘗!他嘴上還在勸:「易師傅,真得去趟醫院」,手上卻慢吞吞掖被角,指尖虛晃兩下,敷衍了事,只盼他再多疼一會兒。

  夜越深,痛越鑽心。平躺,下腹像被鐵鉗絞著;側身,牽得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喘口氣都疼。他只能弓著腰,兩手死捂著傷處,從牙縫裡擠出「嘶嘶」聲,可那痛意頑固得很,纏著不放。

  一整夜,易中海睜著眼盯屋頂,沒合一下。汗浸透衣服,又被體溫烘乾,黏在身上難受。滿腦子都是何雨柱那張臉,恨得牙根發酸,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剩下。天亮時,眼下烏青濃重,臉色灰白,像一張揉皺又展不開的舊紙。

  李桂花熬了一宿,看他這模樣,終於忍不住:「老易,別扛了,天亮就去醫院吧。」

  易中海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忍不了了。叫東旭,拉板車。」

  李桂花忙跑去敲賈家門,把賈東旭從被窩裡拽起來。他肚裡一百個不情願,臉上不敢露半分,只得應下,慢吞吞借來板車,回到易家,避開傷處,彎腰把人橫抱上車,一路顛簸往醫院拉。易中海閉著眼咬牙,每顛一下,心裡對何雨柱的恨就多一分。


  板車停在醫院門口,賈東旭深吸一口氣,俯身又把人橫抱起來。不是不想背……後背一碰就炸,只能這麼抱。他抱著人往門診樓走,懷裡易中海疼得齜牙咧嘴,還壓著嗓子催:「快點!磨蹭啥!」

  賈東旭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依舊繃得緊,腳步加快。走廊里人來人往,不少人扭頭張望,議論聲飄進耳朵:

  「這小伙兒抱個老爺們兒,啥毛病?」

  「瞅那臉色,怕是傷著要緊地方了……」

  賈東旭臉上火辣辣的,頭恨不得埋進胸口裡,只盼著這段路快點走完。好容易挨到檢查室,做完檢查,他攥著單子,拽著易中海就往醫生辦公室奔。

  門一推開,他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大半……辦公桌後坐著的,正是上回給他瞧傷的那個大夫!

  大夫抬頭一見他,先是一怔,接著眼珠一轉,立馬認出這小伙子:上次下身掛彩、還偷穿別人褲衩的那位。他咧嘴一笑,一口地道天津話甩出來:「嚯!這不又是你嘛!咋?褲衩又買大了?」

  賈東旭耳朵根子「騰」地燒起來,恨不得鑽地縫裡去,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是我師父!」

  大夫挑眉接過病歷單,眉頭擰成個死疙瘩,抬眼把易中海從頭掃到腳,語氣斬釘截鐵:「老師傅,您左邊那塊兒是不是疼得鑽心?一動就牽著五臟六腑,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吧?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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