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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心頭惶恐疑有身孕

2026-08-31 12:11:10 作者: 用心做事情

  賈張氏撇撇嘴,懶得深究,甩下一句:「行了行了,下次再說!再這麼軟塌塌的,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個老哥哥!」說完推門出去,晃悠著回了賈家,往炕上一倒,腦袋沾枕頭就沒了聲兒。

  另一邊,秦淮茹躺在炕上,左等右等不見賈張氏回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實了。

  地窖里只剩易中海,赤著上身癱坐在地,兩手死死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喉嚨里堵著嗚咽,斷斷續續往外冒話:「我這一輩子清清白白……好白菜,咋又讓這頭老母豬拱了……」

  地窖外牆根的暗影里,何雨柱靠著磚縫站定,精神頭全吊在裡頭,把整齣戲瞧得明明白白。這幾日他壓根沒進空間歇息,就蹲在院裡聽風辨影,還真讓他守著了這場活春宮。

  見易中海捂臉抽抽搭搭的慫樣,何雨柱眼底一亮,嘴角翹得老高,手死死按著嘴才沒笑出聲。心裡頭那個主意,剛冒頭就噼里啪啦燒起來了,越盤越順溜,只等往下瞧熱鬧。

  1956年正月午後,太陽懶洋洋鋪滿中院,青磚被曬得微燙。水槽邊圍滿了人,擇菜的、淘米的、刷鍋的,盆碗磕碰聲、水聲、人聲混作一團,都想趕在男人下班前把晚飯拾掇妥當。

  秦淮茹蹲在水槽邊搓衣裳,皂角沫順著木盆邊沿往下淌,她手腳麻利,可眼角總往院裡瞟,耳朵也豎著,旁人說的每句話,她都聽得真真切切。

  大媽小媳婦們湊一塊兒,嘴閒不住,手也閒不住,東家長西家短,菜市價漲了幾分、街道辦新添了啥規矩,軟聲細氣裹著嘩啦水響,煙火氣反倒更濃了。

  賈張氏斜倚在賈家屋門的門框上,腳邊堆著小堆瓜子皮,手裡捏著瓜子「咔嚓咔嚓」嗑著,眼皮半耷拉,看著院裡忙活的人,時不時撇嘴嘀咕兩句,不是嫌誰擇菜挑三揀四,就是說誰淘米嘩嘩費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挑剔相。

  忽地,她捏瓜子的手猛地一停,臉色「唰」地白了,一股酸水直往上頂,嗆得眉頭擰成疙瘩,手一松,扶著門框彎下腰,喉嚨里咕嚕兩聲,乾嘔幾下,身子晃得站不穩,腳邊瓜子皮撒了一地也沒顧上掃。

  院裡說話聲頓時啞了一半,所有眼睛齊刷刷盯過去。秦淮茹搓衣裳的手也頓住了,目光里先是驚,接著浮起幾分琢磨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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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扶著胸口緩了好一陣,喉頭那陣翻攪才壓下去,身子還虛著,靠在門框上直喘。秦淮茹撂下濕衣裳,幾步上前,一手托她後背,一手輕輕拍著,急聲問:「媽,您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咋突然這樣?」

  賈張氏喘勻了氣,眉頭還是皺著,嗓子啞得發緊:「我也摸不著頭腦,就這兩天,老犯噁心,乾嘔,嗓子眼堵得慌,想吐又吐不出東西,憋得難受。」

  楊瑞華正蹲在院裡擇菜,聽見這話,嘴一咧就笑了,湊近了打趣:「老嫂子,這話說得咋聽著耳熟?莫不是真有了?你這身子反應,跟我當年懷頭胎那會兒,簡直一個樣!」

  王翠芬也跟著笑,手裡的菜幫子往筐里一撂,接上話茬:「可不是!咱們幾個誰沒生過養過?眼力見兒還能差了?你這氣色、這精神頭,活脫脫就是揣了娃的模樣。」

  賈張氏臉「騰」地紅透,剛才還蔫頭耷腦的勁兒全沒了,手指直戳過去,嗓門都劈了叉:「王翠芬!楊瑞華!你們倆嚼什麼舌頭根子?老娘替老賈家守門守戶,半步沒歪過,清清白白幾十年,輪得到你們胡唚?信不信我撕了你們這張破嘴!」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衝,腿卻一軟晃了一下。秦淮茹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院子裡幾個婦人憋著笑不敢出聲,有人趕緊攔在中間打哈哈,一時間哄哄嚷嚷,罵聲、笑聲、勸架聲攪和在一塊,滿院子都是。

  賈張氏一腳踹開自家屋門,「哐當」一聲砸上門板,把外頭的嘈雜關在外頭。可心口那陣發虛,卻半點沒壓下去。她扶著炕沿慢慢坐下,臘月的風從窗縫鑽進來,涼得刺骨,可比起身上一層接一層冒出來的冷汗,這點冷算個啥。

  楊瑞華和王翠芬的話,開頭只當是瞎鬧,可越想越不對味……這半個月來,天不亮就反胃,灶上剛起火就聞不得油煙味,夜裡翻來覆去睡不實,白日裡渾身發沉,懶得出氣……這些事兒,跟當年懷賈東旭時,一模一樣。

  心口「咚」地一墜,手腳都跟著發顫。她是寡婦,替老賈家頂門立戶,要是真懷上了,哪是丟臉的事?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能戳穿脊梁骨,街道辦的人更不會輕饒,搞不好真得拉出去遊街示眾,讓她一輩子在四九城裡抬不起頭。

  她哆嗦著摸了摸小腹,平平的,可指尖一碰,頭皮就發麻。這三個月,她跟易中海的事,總共也就兩回。大多時候,他都拿腰疼當由頭推脫……她那股子勁兒,他確實扛不住。偏就這兩回,怎麼就撞上了?


  越想越怕,她蜷在炕角,兩手死死抱住胳膊。易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面上規矩,這事若露了餡,他絕不會認帳。到時候,黑鍋全是她一個人背。

  她守寡這些年,在院裡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真出了這檔子事,不光自己身敗名裂,連兒子賈東旭往後在街坊面前,也別想挺直腰杆。

  窗外日頭一點點往下沉,屋裡暗得快看不見人影,她心跳越來越急,像有隻手攥著心尖來回扯。那些實實在在的噁心、乏力,騙不了人。她咬緊下唇,嘗到一絲腥甜,腦子卻空蕩蕩的,半點主意也想不出來。

  夜色濃得化不開,四合院裡靜得只剩牆根下蛐蛐斷續的鳴叫。易中海剛在小西屋躺下,窗根底下忽然傳來三聲貓叫……「喵、喵、喵」,又急又短。

  他後脖頸一涼,汗毛全豎起來了。這三個月,賈張氏常半夜來學貓叫,纏得緊,十回里他應了不過兩回,其餘全推說腰傷犯了,躲得嚴嚴實實,沒少被她拍門催逼。

  今兒他鐵了心裝聾作啞,可貓叫聲剛落,「砰砰砰」三記拍門聲就砸了過來,門板震得嗡嗡響。易中海魂都嚇飛了,生怕驚動旁人,趿拉著鞋就開了門,壓著嗓子急道:「老嫂子,你這是瘋啦?大半夜的,不怕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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