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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體面碎一地

2026-09-03 13:33:24 作者: 用心做事情

  聾老太一聽,手一下子攥住王紅梅胳膊,聲音發顫:「小王啊,就這一回,幫中海一把吧!當年你爹那場急症,要不是我連夜請來大夫,哪還有今天?這份情,您總不能忘了吧?」

  王紅梅喉嚨一哽,望著老太太花白頭髮、佝僂肩膀,長長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半晌才啞著聲說:「……行。我這就去找張所長。」

  她快步趕到派出所,進門就見張所長正埋頭翻卷宗,眉頭擰成疙瘩。

  她剛張嘴提「易中海」,張所長抬手就攔:「王主任,我知道你為啥來。」他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審了一整天,該問的都問過了。從頭到尾,易中海真不知情。賈張氏幹的事,他連影兒都沒見著,純粹被人蒙在鼓裡,當槍使了。」

  王紅梅心頭一松,正想開口,張所長已把處理結果撂了出來:「人可以放,但回去就得關在院裡反省,沒批准不准離開四九城。以後但凡聽見賈張氏一點風吹草動,必須立馬報上來,瞞不得,藏不得,更護不得。」

  她連聲道謝,轉身就讓人把易中海帶了出來。

  此刻的易中海,早沒了從前在院裡說一不二的架勢。臉色灰白,眼窩深陷,頭髮亂得像枯草,整個人瘦脫了形,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精氣神。見了王紅梅,才勉強撐住腿腳,嘴唇哆嗦著連道幾聲「謝謝」。

  王紅梅瞥他一眼,沒半分溫色:「先跟我回院裡去,往後老實些。」

  剛走出派出所大門,聾老太太就喘得直扶牆,腿腳發軟,一步也挪不動了。王紅梅站在旁邊沒動,易中海咬著牙,額角青筋直跳……念著老太太先前替他求情的情面,又瞧見王主任就在跟前,只得壓下滿腹委屈,硬擠出點孝順樣兒,彎腰蹲下,輕聲說:「乾娘,我背您。」

  他把老太太背上身,脊背弓著,步子沉得像踩在泥里,一步一顫,跟著王紅梅往四合院挪。

  人剛踏進院門,裡頭已烏泱泱圍滿了人。王紅梅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全場:「派出所查清楚了,易中海本人沒參與偷錢,但治家失察、管教無方,造成惡劣影響。即日起,免去他院裡所有職務,永不許插手院務。一大爺的事,由劉海中暫代,主持日常。」

  話一撂下,她轉身就走。人影剛拐過巷口,院裡立刻炸了鍋……罵聲、啐聲、吼聲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難聽。

  聾老太太還想端起老祖宗的架子壓一壓,板起臉喝了一句:「都給我閉嘴!」可這群人早被錢燒紅了眼,誰還買她的帳?非但沒人收聲,反嚷得更凶,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老太太那點威風,撞上這股子瘋勁,當場散得乾乾淨淨,氣得嘴唇發紫,一個字也鎮不住。

  劉海中撥開人群,穩穩站到最前頭,臉上沒一絲憐憫,只有一雙眼睛陰沉沉地盯著易中海:「易中海,賈張氏現在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易張氏!人找不回來,全院的損失,你得拿房契、拿家當抵債……當場打欠條,一分不許賴!」

  他又斜睨一眼聾老太太,嘴角一扯:「老太太是你乾娘,也是賈東旭的干奶奶,你們本就是一家子!你快求老太太把房子騰出來賣了,值錢的物件趕緊拿出來分攤,不然……別怪大伙兒動手!」

  「對!賣房!賣家當!人不回來,他們三個一起賠!」

  眾人齊聲附和,嗓門震得瓦片嗡嗡響,眼睛瞪得通紅,恨不得立馬踹門搶錢。

  就在這節骨眼上,賈東旭突然衝出來,一臉委屈地朝易中海嚷:「師父!我媽嫁給您那天起,就不是賈張氏了,是易張氏!她早不是我們賈家人!我也不是黑心腸的人……咱倆三七分,您擔七成,我認三成!這事兒跟我真沒關係,我也是倒了血霉!」

  易中海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發黑。這幾年捧在手心裡供著的養老指望,轉眼就把髒水潑他頭上!他渾身抖得像風裡的紙片,嗓音嘶啞:「賈東旭!你還有臉講這話?你媽偷錢,連我的存摺都捲走了!這些年我替你們賈家扛了多少事?現在倒要我背七成債?你還是不是人?!」

  賈東旭臉一翻,話刀子似的:「易中海,你不認帳?那結婚證是不是你親手按的手印?你是不是她丈夫?她肚子裡懷的是不是你的種?」

  這一句,堵得易中海喉頭一哽,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兜里空空如也,債卻壓得他喘不上氣,被逼到牆角,他猛地抬頭,牙關咬得咯咯響:「這債,我死也不背!她乾的缺德事,憑什麼算我頭上!」

  話音未落,火藥桶徹底炸開!

  劉海中厲聲吼:「光齊!光天!上!按住他!」

  閆阜貴也扯著脖子喊:「解成!解放!還愣著幹啥?討債!」


  許大茂站在後頭,陰陽怪氣地笑:「年輕人都上啊!賴帳的老東西,打死都不冤!」

  

  一幫年輕人哄地湧上去,拳腳齊下。混亂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易中海左臉上……

  「咔嚓」一聲脆響,他嘴裡猛地噴出兩截斷掉的假牙,混著血水落在地上。

  沒了假牙撐著,左臉皮肉頓時垮塌下去,顴骨凹陷,臉頰塌出個嚇人的坑,眼珠子鼓得快要迸出來,整張臉歪斜扭曲,活像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院子裡霎時靜得吊根針都聽得見,人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易中海疼得直抽冷氣,魂飛魄散,一把抓起地上那兩截斷牙,轉身就往屋裡跑,「砰」一聲撞上門,反鎖得死死的。

  聾老太太趁亂佝僂著背,悄無聲兒地溜進了後院。

  剩下滿院子人,還釘在原地,臉白如紙,手心全是冷汗,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等回過味兒,先前那點懼意反倒燒成了更旺的火……眼珠子重新紅起來,像一群餓極了的狼,呼啦一下全撲到易中海屋門前,拳頭砸、木棍掄、磚頭砸,噼里啪啦震得門框直晃,罵聲哭聲吼聲攪成一團,恨不能把門板掀了,把他拖出來撕碎。

  「易中海!縮頭烏龜!有本事開門還錢!」

  「躲著有用?今天不把帳結清,這破屋我們就拆了!」

  「賣房!賣家當!再不開門,我們自己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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