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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不合老規矩

2026-09-08 20:23:02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他眼色一沉,不動聲色往後撤了半步,決定先冷眼旁觀,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若再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那就別怪他不留餘地……真逼到份上,幾場「意外」足矣:山塌、路滑、燈墜、灶炸……讓這些成日攪局的禍害,悄沒聲兒地從世上抹掉,圖個清靜。

  此時,東北深山老林里一間低矮木屋中,一男一女正低頭收拾舊物。男人抹了把掌心浮灰,望了眼窗外層層疊疊的山影,聲音平實卻斬釘截鐵:「這一回,真不幹了。」

  女人停下手,輕輕點頭,眼裡那股子機靈勁兒淡了,倒添了幾分踏實:「不幹了。往後洗心革面,好好過日子。」

  「可咱既不會打獵,也不會種地,靠什麼吃飯?」她低聲問,眉間微蹙。

  男人笑了笑,語氣鬆快:「不會就學。邊干邊學,餓不死人。」

  山風掠過林梢,捲走最後一絲痕跡。而千里之外的四九城四合院裡,那樁轟動一時的盜案,就此成了懸案。院裡人活到咽氣,也沒真正看清背後的底細。

  1956年春節,四合院裡悶得透不過氣。被偷的錢至今沒影兒,家家戶戶都憋著一股子氣,過年像過喪。

  軋鋼廠工人年底發了點福利,一人一斤肉、一斤白面,好歹能包頓餃子,沾點年味兒。可全院上下,數何雨柱拿得最厚……如今他是肉聯廠食堂主任,拎進門三斤肉,外加一大扇排骨,油光鋥亮,晃得人眼熱。

  他剛踏進院門,就被守在門口的閆阜貴盯住了。閆阜貴在家躺了一整天,連根肉毛都沒蹭著,本指望混點葷腥過個年,結果被何雨柱幾句軟話硬頂回來,餃子夢碎得乾脆利落。

  何雨柱牽著妹妹何雨水走到中院,手裡那塊肉隨著腳步一晃一晃,扎眼得很。

  

  雨水小聲問:「哥,今晚咱吃啥?要不……還去師父家過年?」

  何雨柱嘴角略揚:「今年就咱倆,在院裡過。」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

  「老話講得好,好吃不過餃子,好玩……」

  目光正好掃過站在門口的易中海,他唇角一扯,似笑非笑補了後半句:

  「好玩不過嫂子嘛……今晚,豬肉白菜餡

  閆解成和弟弟妹妹垂著頭,肩膀垮著,誰也不吭聲。

  閆解成終於繃不住了,一拍炕沿,沖閆阜貴嚷道:

  「爸!今兒是大年三十啊!哪家過年喝玉米糊糊?您不包肉餡的,白麵餃子總能下鍋吧?好歹讓我們嘗口實在的!」

  閆阜貴「啪」地一掌砸在桌上,筷子蹦起老高:

  「吃就吃,不吃滾!養你一場還養出不是來了?我告訴你,滿十八歲,立刻出門幹活!從你落地那天起,衣食住行,一筆筆記在本上……成年了,一分一厘,都得還清!」

  閆解成愣住了:「爸,您養我,還要我還?這……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天經地義?扯淡!」閆阜貴眼珠一瞪,「我掙那點錢,是拿命換的!我不指望你養老,養老靠不住,有錢才踏實!沒跟你算利息,算我仁至義盡!」

  他掃了一圈四個孩子,嗓音冷得像鐵片刮過青磚:

  「你們四個,一個樣……十八歲,統統開始還債。還不清,別想踏出這個院門一步。」

  說完,他低頭吸溜起糊糊,呼嚕聲又響又勻。

  屋裡頓時沒了聲兒。四個孩子臉煞白,連喉結都不敢動一下。

  後院劉海中家,過得穩當。

  家裡錢雖被偷了,可他工資照發,年照樣過得體面。桌上兩盤熱騰騰的餃子、一盤金黃的炒雞蛋、一碟油亮花生米,在整條胡同里也算拿得出手。

  劉光天低頭給父親倒酒,劉海中端坐主位,嘴角壓不住往上翹。錢丟不丟,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臉面……易中海如今名聲掃地,人人躲著走,他自己反倒成了院裡最硬氣的一個。這口氣,比啃豬蹄還順。

  只是那盤炒雞蛋,只准他和大兒子劉光齊動筷,別人伸一下手,他眼皮都不抬。

  許伍德家,年味更足。

  放映員這活兒本就吃香,婁家那邊又悄悄塞給許母不少東西:肥肉、細面、點心,樣樣齊全。一家子圍桌說笑,吃得熱火朝天,丟錢那檔子事,早被嚼碎咽進肚裡,半點沒攪了興致。

  中院易中海這兒,幾家人全擠進了賈東旭西廂房。連聾老太也被請了過來。兩盤白麵餃子剛端上桌,熱氣直往人臉上撲。


  聾老太筷子剛伸過去,賈張氏手一橫,直接把整盤餃子拽到自己跟前。

  聾老太當場變了臉:「賈家丫頭,你懂不懂規矩?」

  賈張氏慢悠悠往炕頭一靠,手按著肚子:「老太太,我現在是易家的人,肚子裡揣著老易的種。這身子,得補;這娃,得壯。」

  她頓了頓,斜著眼笑:「這白麵餃子,油水太重,您怕是吃不慣。秦淮茹,去拿兩個窩頭來,給老太太刮刮膩。」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沒敢應聲,轉身進廚房端來兩個黑乎乎的窩頭,輕輕擱在聾老太面前。

  聾老太手抖得厲害,沒說話,一掀棉簾,推門就走,門板撞在牆上「哐當」一聲,震得窗紙直顫。

  大年三十的四合院,有笑有悶,有熱有冷。

  聾老太氣沖沖走到院子當中,腳底下突然一頓……一股濃香兜頭蓋臉撲過來。

  肉香。

  順著風,從何雨柱家窗戶縫裡鑽出來的。

  屋裡,何雨柱把壓箱底的菜全端上了桌:豬肉白菜大餃子、糖醋排骨、紅燒肉、糖醋鯉魚……油亮亮、香噴噴,滿桌子全是實打實的硬貨。

  兄妹倆吃得腮幫子鼓鼓,嘴角泛油光。

  何雨柱給自己斟了杯五糧液,慢悠悠抿一口;何雨水捧著汽水瓶,咕咚咕咚灌得歡,小臉紅撲撲,日子過得踏實又自在。

  聾老太站門口猶豫片刻,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

  「柱子,是我,老太太。」

  她心裡清楚得很……再像從前那樣喊一聲「奶奶」,何雨柱眼皮都不會抬。

  屋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平平淡淡,沒帶一絲熱氣:

  「老太太,初一前不串門。今兒三十,晚上上門,不合老規矩。這理兒,您該懂。」

  聾老太臉一下子漲紅,又慢慢褪成灰白,咬咬牙,低聲下氣:

  「柱子,我在賈家沒吃上幾口,讓人堵著鼻子趕出來了。你就勻我一小碗餃子,讓我也囫圇過個年……不多,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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